第32章 再审晚晚

张捕头离开后，陆霆之再度开口，语气沉稳而凝重：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林丞相的妾室慕清婉，但她至今仍未清醒，我们该如何继续追查下去？”

王少杰闻言，沉思片刻，缓缓道：

“目前唯一值得深究的疑点，便是林依岚公然带鱼入府一事。或许我们该再审一审她的贴身丫鬟，晚晚。”

李正元随即补充道：

“慕清婉的侍女和那两个侍卫也需一并审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新的线索。”

陆霆之微微颔首，目光沉稳：

“两位与本官所想一致。待用过晚饭后，我们便提审这两名侍女。”

王少杰和李正元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又交换了一些各自的看法，随后张捕头带着两名捕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三人暂停讨论，将案卷收起，腾出桌面。

张捕头与捕快们将食盒放在桌案上，取出饭菜与碗筷，一一摆好。

为了尽早破案，三人也不过多讲究，拿起碗筷便在公堂之上简单用餐。

饭后，三人一同前往府衙的审讯室。

之所以选择审讯室而非公堂，三人自有考量。

公堂虽是断案之地，但晚晚和翠屏已来过一次，心中已有所适应。

若她们存心隐瞒，恐怕陆霆之三人难以问出实情。

审讯室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透著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在烛光的映照下，墙上悬挂的数十种刑具的影子随着火光摇曳，仿佛未干的血迹在蠕动。

陆霆之端坐于主审位，王少杰与李正元分坐两侧。

不多时，晚晚被带了进来。

她不过十四五岁，面容清秀，但此刻神色慌张，显然被审讯室的气氛所震慑。

陆霆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晚，不必害怕，只需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即可。”

晚晚低着头，声音微颤：

“是，大人。”

陆霆之见她如此畏惧，心中暗自点头。

这正是他所要的效果——人在恐惧时，即便撒谎，也更容易露出破绽。

陆霆之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本官问你，慕姨娘炖汤的那条鱼是从何处得来的？”

晚晚如实答道：

“那条鱼是奴婢和小姐在街上买回来的，但是当天晚上就被慕姨娘偷走了。”

陆霆之微微点头，这与林依岚及慕清婉的贴身丫鬟所述并无二致。他继续问道：

“详细说说，你与小姐两天前从出府到回府后所做之事。”

晚晚虽不解陆霆之为何让她重复两天前的事，但仍老老实实地叙述起来：

“那一日，小姐带着奴婢从府里溜出去……后来奴婢给鱼换了水，用簸箕盖住，就去歇息了。”

晚晚足足说了一刻钟，期间陆霆之三人只是静静聆听，未曾打断。

直到她说完，李正元才开口问道：

“丞相府守卫森严，你们是如何溜出去的？”

晚晚闻言，面露犹豫。

毕竟钻狗洞并不是光彩之事，若是传出去，恐怕有损小姐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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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晚晚迟疑，李正元声音一冷，喝道：

“你在隐瞒什么？说！”

审讯室的气氛本就?晚晚心惊胆战，李正元这一声厉喝，吓得她浑身一颤，带着哭腔道：

“是狗洞！小姐带我钻狗洞出去的！”

听到“狗洞”二字，陆霆之三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也明白了晚晚方才犹豫的原因。

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向来矜持身份，避讳腌臜之地，更何况是丞相府这般高门大户。

林依岚却毫不在意，或许是刚回京城，尚未适应身份？

不过，这并非重点。

三人略一思索，便不再深究。

李正元皱眉问道：

“依你所说，那狗洞位置隐蔽，连你这在丞相府多年的丫鬟都不知晓，你家小姐又是如何得知的？”

晚晚被问住了，思索片刻，摇头道：

“这……奴婢也不知道。”

三人皆是审讯老手，一眼便看出晚晚确实不知情，便不再追问。

李正元换了个问题：

“你可认得那卖鱼的摊贩？他是否提过那鱼的来历？”

晚晚先是摇头，随后又点头：

“奴婢并不认识那人，但买鱼时小姐曾经问过鱼是从哪来的。那人说，鱼是从城外三十里的锦澜河里捞到的。”

陆霆之听到此处，眉头微皱，心中隐隐觉得这条鱼的来历并不简单。

他开口问道：

“那摊贩可曾说过鱼是何时捞上来的？或提过其他特别之事？”

晚晚努力回忆，摇头道：

“大人，那人没有说过鱼是什么时候捞上来的。倒是小姐买鱼时曾问过那鱼在锦澜河里常不常见，卖鱼的说他在锦澜河打了二十多年的渔，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奇怪的鱼，于是就带到京城来，想看看有没有喜欢稀奇东西的人买走。”

陆霆之点了点头，示意晚晚继续。

晚晚接着道：

“后来小姐买下了那条鱼，我们就带着鱼回了府。回府之后，小姐让我将鱼养在木盆里，说是第二天要给老爷炖汤。可是没想到，当天晚鱼就不见了。”

王少杰听到此处，插话道：

“你们回府时走的是正门。既然那鱼如此珍贵，你家小姐为何不悄悄带进府，或稍作遮掩，反而大张旗鼓地从正门带入？”

晚晚声音微颤：

“那装鱼的木盆有些大，没办法从狗洞送进去。而且小姐说，我们失踪了一整天，府里的人肯定在四处寻找。就算走后门，也会被其他下人看见，慕姨娘一样会起疑心。不如走正门，让众人都看见，即便慕姨娘有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没想到，慕姨娘胆子竟然那么大，明明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她还是吧鱼偷走了！小姐后来还感叹，是她低估了慕姨娘。府里大都是慕姨娘的人，她敢如此行事，便是算准了没有人会为我们作证。”

陆霆之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那你家小姐为何要告诉慕姨娘，那鱼是她特意买来送给丞相的？”

晚晚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道：

“这个奴婢没有问过小姐。但奴婢猜想，或许是小姐刚与慕姨娘吵完架，想故意在她面前炫耀一番，气气慕姨娘吧？”

这番解释虽勉强说得通，但三人心中仍有疑虑。

只是眼下找不到更多破绽，只得暂且作罢。

于是陆霆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家小姐昨日被丞相禁足之后，有没有再出过院子？”

晚晚摇了摇头道：

“没有，奴婢一直陪小姐待在院子里，就连晚饭都是奴婢去厨房给小姐取回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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