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脑著实该换

凌星禾敏锐地察觉到那仆妇面上的犹豫之色，遂开口问道：

“刘嫂，你似有难言之隐，究竟所为何事？”

那被称为刘嫂的仆妇闻言，急忙上前几步，躬身回道：

“回禀四少爷，马嫂初入凌府之时，曾向奴婢提及，她儿子心智有碍，一直幽闭家中，不曾独自外出。奴婢与她?批入府，交情匪浅，故对她的家事颇为知晓。”

凌泽璃闻言，秀眉微蹙，接着问道：

“那你可知，她儿子什么时候突然好转，不再痴傻的？”

刘嫂略作思索，答道：

“回六小姐，应是八载之前，我记得那日她异常欢喜，与奴婢说她儿子已然病愈。”

凌泽璃听后，心中已有计较，转而向凌星禾问道：

“四哥，八年前，这周遭是否有谁家千金原本聪慧，却突然有一天变得痴傻的？”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惊，包括一直端坐主位、沉默不语的凌长风。他疑惑地问道：

“璃儿，你这是何意？”

凌泽璃解释道：

“若想让一个痴傻的孩童恢复成常人，唯有将别人正常的神智换到痴傻之人的身上。但是，被夺去神智之人，便会沦为痴傻。”

凌泽璃：做凡人真累，想知道真相还要查来查去，我都引导得如此明显了，再查不出来，我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凌泽璃言及此处，众人皆恍然大悟。

凌菲儿原本因凌泽璃无视自己而感到不悦，但一听她此言，下意识便想到一人，随即脱口而出：

“可是顾家的傻子小姐...”

她话未说完，便被凌长风严厉打断：

“菲儿，不得无礼，休要如此称呼顾家千金！”

言毕，凌长风复又转向凌泽璃，神色间添了几分凝重。若真依璃儿所言，此事便与顾家小姐有了干系，此事体大，不可不慎。

顾、凌两家，世代交情深厚，那顾家小姐，确是八载前突生变故，变得痴痴呆呆。

凌长风思忖片刻，缓缓言道：

“璃儿，或另是旁人也未可知？那顾家小姐变得那般模样，乃是因习马之时，不慎坠马，头部受了重创所致。”

他此言非是空穴来风，毕竟，以顾家之显赫，若小姐突患痴傻之症，定会遍寻名医，怎会拖延至今？

且那痴傻之症，乃因外力所致，顾家上下，自是不会往那玄妙之道上去想。

时泽璃未置可否，只问，

“那顾家小姐八年前来过府里，对吧？”

凌星禾听罢，神色微敛，旋即颔首言道：

“自是来过的。”

凌星禾身为皇商东家，惯于交际，家中若有贵客来访，招待之责，自是落在他的肩上，故而记忆颇深。

加之那顾家小姐，生得珠圆玉润，性情亦是温婉可人，较之别家小姐，更显乖巧伶俐，他自是印象深刻。

那坠马之事，恰是在拜访将军府之后发生，自此之后，顾家便再未携她上门。

“有顾小姐的画像吗？是否是她被换了神智，让我一看便知。”

凌泽璃打算继续用之前“观面相”的方法来合理地说出真相。

凌泽璃：唉，真费劲！

凌星禾自是不曾有顾家小姐的画像的，但向顾家索取一幅，却也并非难事。

他遂即吩咐下人，前往顾家，以有高人或许能解此症为由，求取画像。

众人便在前厅中品茗小憩，静待佳音。

因顾府与将军府相距不远，故而不过片刻，下人便将顾家小姐的画像呈了上来。

凌泽璃只扫了一眼，便断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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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她！”

凌泽璃言之凿凿，但厅内众人却并未因此显露出丝毫释然之色。此事关乎顾家，自是不可轻率而言。

顾老爷乃兵部尚书，顾家亦是世代簪缨，底蕴深厚。若此事属实，那顾家千金，便是间接受害于凌家。

即便此事凌家人自始至终皆不知情，但那马嫂之举，在外人看来，与凌家所为，又有何异？

且自那顾家小姐变得痴傻之后，顾家上下，仍是呵护备至。稍有差池，凌、顾两家的噷情，恐将毁于一旦。

“什么前世今生！此等言辞，不过是无稽之谈。倘若此事果真如此轻易，那姐姐我岂不是也能随意寻个榜眼来噷换？”

凌菲儿此刻心绪纷乱，已分辨不清自己是听见前世今生之说而心虚，还是只想与凌泽璃这位“穿越竞争者”唱对台戏。

凌泽璃见她不懈地挑刺，终是正面回应，言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呵、还挺谦虚，你确实该换一换了，别说榜眼还是状元，只要是个人都行。”

凌泽璃生得花容月貌，脸上尚存稚嫩之气，初见之下，颇觉其娇俏可人。

故而，哪怕她说出讽刺之语时，众人竟还误以为她是在诚心诚意地给凌菲儿出谋划策。

只一瞬，凌菲儿便幡然醒悟，她此言分明是在拐著弯儿地骂自己是个弱智！

“你、你竟敢如此折辱于我...”

凌菲儿面红耳赤，猛地站起来，手微微颤抖指著凌泽璃，声音尖锐刺耳，一副欲与她争辩个明白的模样。

时泽璃：略略略略略

众人：凌菲儿怎会如此失态？以往可不是这副泼妇样子的啊......

此时，凌母与二哥凌书屿听闻前院动静，纷纷赶来，欲瞧个究竟。众人抵达之时，见到的便是这番剑拔弩张的景象。

凌星禾疾步上前，一把推开凌菲儿那指著璃儿的手，厉喝，

“凌菲儿！你是要翻了天不成？你一个外人，非要与璃儿争个输赢不可？！”

“啊！”

凌星禾这一推用足了力气，只见凌菲儿面色惨白，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地，

只见她原本整齐的发髻，此时已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飘在她的脸颊两边，再一抬眸，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了下来，模样甚是可怜。

“四哥你为何要推我？分明是妹妹先出言不逊，羞辱菲儿......”

她声音颤抖著，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派胡言！璃儿岂会平白无故地羞辱于你？璃儿她明理懂事，又怎会是你口中那等出言无状之人？！”

凌星禾面色愈发严肃，眼中满是不信之色。

凌星禾：我妹妹柔弱娇小，这坏女人简直是在放屁！

凌菲儿闻言，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顿时气得浑身颤栗，一时间竟忘了伪装，

“她真真切切地出言羞辱了我，众人都在场，不也听到了？！她方才骂我...骂我是个蠢货！”

凌泽璃：哟、突然间长出点脑子了？玉帝老头不是说她手段通天咩，我怎么觉得她也不过如此啊！哈哈哈

厅中众人闻言，皆转头看向凌泽璃，凌星禾见状不妙，生怕璃儿被误会，赶忙站出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讲述了一遍。

其中自然也包括之前凌初尧与凌菲儿为难璃儿之事，以及璃儿讽刺二人之言。

凌星禾：如此精彩，必须让众人都知晓璃儿的厉害！

二哥凌书屿听后，只是轻轻瞥了凌初尧一眼，带着几分嫌弃，肯定道，

“小妹所言非虚。”

凌母亦无奈摇头，小声嘀咕：

“初尧这傻儿子，啧，此脑着实该换换。”

凌初尧一脸愕然地望着自己的母亲，难以置信。

凌初尧：这...这当真是我的亲娘吗？

凌菲儿：我的命就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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