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慕瑾夜下场撑腰
时启诚与时馨蕊在旁气得几欲吐血,完全不明白姜锦容为何突然如此癫狂,心中那股憋屈劲儿甭提了!
时馨蕊瞬时泪如雨下,仍试图替自己和齂亲狡辩几句,
“绝非如此啊!我齂亲不过是一时口不择言,我们从未那般对待过姐姐啊,呜呜呜……”
可这委屈地话还未说完呢,人群中便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
正是起初嘲笑时馨蕊好似从广陵艳坊逃出来的那位少女,只见她双手抱胸,仰著下巴,不屑地怼道,
“哼!还跟这儿装无辜呢?休要再狡辩了,你们时家那点儿算计,即便是皇宫里头都能听得见了,还在此处惺惺作态做甚?”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直接,此言一出,周遭旋即响起一阵哄笑,笑声中尽是嘲讽与轻蔑。
时馨蕊打小娇生惯养得,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当下也顾不得姜锦容与时启诚了,捂著脸奋力拨开人群,便朝外奔去。
却不想刚跑出没几步,只听“嘭”地一声,时馨蕊猛地跟一人撞个满怀。
这一撞可不轻,时馨蕊两眼一黑,一个趔趄,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她狼狈地抬起头,只见逆光之中,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姿,宛如傲雪凌霜的苍松翠竹般俊逸不凡,周身散发着丝丝冷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待看清对方容貌,时馨蕊只觉心脏仿若漏跳了好几拍。
那如刀刻般的英挺五官,较之凌星禾的俊美,更多了几分冷冽霸气。
那墨色双眸冷冷淡淡地看向她时,仿佛能将她的魂魄都吸入其中。
时馨蕊就那般痴痴地呆坐在地,半晌都未缓过神来。
与此同时,周遭响起一阵小声诧异,
“诶?那莫不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应是他吧,瞧这气势,好骇人啊!”
“不是说小侯爷从不喜参加宴席么?怎的今儿个也来了?”
“糟了,我今日这身打扮莫不是不妥?听闻小侯爷最憎人穿得花哨艳丽的了,可别叫他瞧见了。”
这一番议论,时馨蕊这才晓得,眼前之人竟是京城定远侯府的小侯爷———慕瑾夜!
坊间流传着诸多关于定远侯府小侯爷慕瑾夜的传言。
据说,这位小侯爷行事极为诡秘,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且他对画像之事极为抵触。
正因如此,世人极难睹其真容,关于他的画像与消息更是凤毛麟角。
时馨蕊今日可是头一遭得见这位神秘莫测的小侯爷本人,只觉心头一震。
那许庭深与眼前这位小侯爷相较,简直犹如萤虫之光,难及比皓月之辉,许庭深连人家小侯爷的一根头发丝都难望其项背。
此情此景,恰似那话本中,才子佳人初遇得刹那。让时馨蕊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这宾客云婖的宴厅之内,她宛如一只柔弱无助的小鹿,而慕瑾夜,身形伟岸,逆光而立,宛如那从古老画轴中走出的谪仙,下一刻便会俯身,将她温柔抱起。
时馨蕊沉浸在这般美妙的遐想之中,方才羞愤欲逃的狼狈早已抛诸脑后,反倒略带羞怯又无助地凝望着慕瑾夜。
眼见慕瑾夜终于缓缓抬手,时馨蕊心中一阵激荡,迫不及待地朝他伸出了手。
慕瑾夜见状,不禁狠狠拧了拧眉心。
若非碍于这场合,他恨不能将方才被她蹭到的锦袍撕个粉碎!
他强忍着内心的嫌恶,刚抬手欲取帕子擦拭,却见时馨蕊竟径直朝他伸手,心中不禁冷笑。
慕瑾夜:【这是摔一跤连脑子都摔坏了?还指望我伸手相扶?】
他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眸,冷冷扫过时馨蕊手上那艳俗粉色的蔻?,眉心紧蹙,心中愈发嫌恶。
扭头转向身后的侍卫,全无半点雅士风度,径直开口道:
“还不快将此人扶起?”
侍从闻言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趋前,左把各一,直接将尚坐在地上、满心期待的时馨蕊给架了起来。
时馨蕊:【怎么回事?怎的与所想不同?此人都不懂怜香惜玉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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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默默观望的凌菲儿,眸光微闪,显然也未料到,小侯爷慕瑾夜竟会亲自现身于此。
但念及慕瑾夜与凌星禾的交情匪浅,八成是看在凌星禾的情面上才来的。
断然不是,因为她……
只见慕瑾夜径直绕过被架起的时馨蕊,行至凌泽璃身前,言辞简洁却掷地有声,
“恭喜凌小姐,我来迟了。”
这一句“凌小姐”如金石掷地,沉稳而庄重。
这看似短短一句话,不仅明明白白地承认了凌泽璃凌家千金的身份,且能让小侯爷以“我”字自称,更是直接将二人的私交展现得淋漓尽致。
瞧这场景,在场众人无不暗自惊叹。
定远侯府小侯爷竟亲自下场为镇国将军府千金凌泽璃撑腰,这出戏,可真是愈发精彩了。
凌泽璃缓缓抬眸,眸光如澄澈的星辰,望向这位周身萦绕华光的“大冰块”。
她唇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眸中更是流转着星河般的光彩,
“不迟,慕公子来得恰逢其时~”
言罢,她忽而转向一旁面色青白交加的时启诚,笑意骤然转冷,声若碎玉坠地,
“时家养我十五载,算来不过费银五万两。”
她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轻叩案几,清脆声惊起满堂低语,
“这银钱,今日我已派人如数送至你府上。”
时启诚眼神一凛,满堂宾客哗然变色,难以置信。
五万两白银?这在寻常人家或许是一笔足以支撑数年生计的丰厚财富,但在这满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宴席中,这点儿银钱简直如同儿戏!
时家好歹也是商贾起家,家底不薄,竟只用区区五万两白银养育养女,足见这些年对凌泽璃是如何苛待的。
一时间,众人看向时启诚的目光里又添了几分轻蔑。
“更何况……”
凌泽璃忽而逼近时启诚,声线陡然降低,仿若寒星坠地,带着无尽的压迫,
“时馨蕊遇险,是我替她挡下车马,为她赴死一回,养育之恩已然偿尽!”
她素手猛地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这救命之恩,可抵得过凌家半数家业啊?!”
时启诚只觉双腿发软,踉跄著往后退去,瞳孔骤缩,额角青筋暴起。
他精心维持得儒雅面具终于崩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算计。
厅内众人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凌长风与白若璇更是心口一阵抽痛,满心的愤懑涌上心头,只觉女儿在时家着实受尽苦难。
就见凌长风霍然上前,玄色锦袍翻卷起肃杀之气:
“自今日起,我凌家的女儿与时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念在你们抚育璃儿一场,凌家不会为难时家。”
凌长风反手夺过身后侍卫的佩剑,剑锋出鞘的龙吟声惊得众人肝胆俱裂,却见凌长风剑指时启诚鼻尖,寒芒映得他须发皆张,
“若时家日后胆敢借我凌家之名在外行苟且之事……”
凌长风言罢,猛地将剑身拍在案上。
只听“咔嚓”一声,紫檀案几竟被震裂成两半,木屑飞溅,
“本将军必?尔等血溅三?!”
话音未落,凌管家已带十余护院堵住院门。
凌长风冷然拂袖,声若寒霜,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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