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治疗

无体医生：“手，口口。”(听话)

在医生的呼唤下，双手虽然依旧表现得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从你怀里跳回桌子上。

双手爬到手表前，食指点了点。

无体医生：“口口。”(钟表)

双手拿起手表。

无体医生：“拿，钟表。”

你*点了点断手*：“我，拿，钟表。”

断手放开表，你拿了起来。

无体医生：“正确。”

你把表放下，接着断手又指了指手表的表盘。

无体医生：“口口。”(时间)

你：是时间的意思？

断手开始拧手表，你看到手表时间开始倒退。

无体医生：“过去，时间。”

断手继续拧手表，手表时间开始前进。

无体医生：“口口，时间。”

你：未来时间？

……

医生的教学能力比雨衣先生强太多，你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之前无法学习的抽象词，比如“时间”，比如“过去”和“未来”，比如“记忆”……

而且随着教学，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医生头顶，他的好感从10变成30了。

好感度的上升弧度也很正常，和陶瓷人偶不同，这些好感都是一点两点慢慢加上去的，有时候你迟迟没有理解，好感还会往下掉一点。

正常得让你安心。

无体医生：“人类小姐，过去，记忆，失去？”

你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

无体医生：“其他，人类，一样。”

你有些激动起来：“其他人类？！”

无体医生依旧保持着亲和的微笑，讲出来的话却让你浑身一冷：“其他，人类，转变，鬼怪。”

你心神大乱！

你*勉强保持理智*：“其他，人类，回家，有？”

无体医生：“不……”

你快崩溃了。

无体医生：“不，知道。”

你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总比不好，你还是有回家的希望！

无体医生：“希望，教，人类，语言。”

你有些惊讶。

无体医生：“我，好奇！”

医生原来是好奇宝宝吗？之前那么热情地教你阴语原来是在这等著。

……天呐，他真的好正常！

断手这时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你。你翻开，书里写的也是人类语。

你*沉思*：好像目前为止找到的书都是人类语的，阴语的反而一本也没有。

你：“鬼怪，没有，文字？”

你好像有一瞬间看到无体医生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但最终出现在他脸上的还是亲切的笑容：“没有。”

整个异世界通用的阴语竟然没有文字？！

你：“鬼怪，怎么，学，阴语？”

无体医生告诉了一个让你惊讶的事实：“转变，鬼怪，会，阴语。”

是自然而然就会的吗？！

你：……

你*点头*：“可以。我，教，人类，语言。”

“咚咚”

？？？：“我，回来。”

是雨衣先生回来了！

断手立马蹦到下半身上，然后指挥着下半身走到门前，把锁著的门打开。

雨衣先生左手胳肢窝夹着还在吱哇乱动的上半身，右手提着巨斧走了进来。

等到雨衣先生把上半身丢到桌子上，上半身还在划拉着没有手掌的胳膊尝试逃跑。

这份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的努力真是让你都有些感动了。

无体医生似乎已经很习惯自己肢体的离家出走，他熟练地从脖颈断口伸出黑色细线链接到上半身的脖颈断口。

下一秒，上半身不动了。而链接头颅和上半身的脖颈处，黑线穿进又穿出，形成了xxxxx字形的缝合线纹路。

接着是双手。

然后是下半身。

你打量著终于完整的无体……缝合线医生。

西装革履。是的，他的上半身也穿着黑色西装，而且是高级西装。

这份高级不仅体现在西装的布料材质看上去很顺滑笔挺，还体现在衣服的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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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显然是立体裁剪，甚至是定制的，太合身了。而且很显身材，宽肩窄腰，长身玉立，简直是可以立马出道当模特的样子。

可惜的是，他的手腕和脖颈处的缝合线太明显了，这让他就像是某个疯狂科学家制造的缝合怪物。

缝合线医生：“谢谢，你们。”

你看着医生亲和的笑容，有了身体后，他给人的感觉更加不像医生了。

你：他看上去可真亲切可靠，可靠到无论推荐什么股票我都会买的…开玩笑的啦……其实他不会是金融罪犯吧？哈哈，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缝合线医生：“这边。”

医生迈开他的长腿，来到墙边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一道暗门打开。

你察觉到雨衣先生的手紧了紧，显然他也和你一样，对密室机关之类的东西有点PTSD。

你拍了拍他的手臂，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在。我，安全。”

雨衣先生唯一露出的血红色眼睛在兜帽下紧紧地注视着你。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们跟着缝合线医生走进了密道。

你们来到了一间新的房间。

说实话，新的房间让你感觉有点不妙。

因为这简直是一间标准的秘密实验室！你看着和这片“金融大厦”区域干净、明亮画风格格不入的带着不知名血渍的奇怪医疗器材，和泡著各种人体病变器官的福尔马林玻璃罐……心中一个咯噔。

抱着雨衣先生的手紧了紧。没事，雨衣先生会保护你。

缝合线医生转过身，依旧保持着亲和的笑容。但在实验室昏暗泛绿的灯光下，你莫名感觉这笑容似乎多了一丝诡谲的味道。

像是魔鬼的笑容，再和蔼可亲，目的也是为了让契约者坠入地狱。

缝合线医生：“人类小姐，放，床，上。”

雨衣先生没动。你看着那张带着不知名血渍的手术床，也保持了沉默。

缝合线医生：“如果，是，口口，需要，开刀。”(骨裂)

雨衣先生缓慢上前，轻轻把你放在床上。但他的大手没有离开你。

他一直抓着你的手腕，像一个巨大且无法解开的镣铐。

你余光瞥到，雨衣先生提着斧头的那只手好像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想，雨衣先生正蓄势待发，一旦发现缝合线医生不对，就会一斧头上去！

你安心了些。

……但是万一变成医闹……你决定等下一定要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有痛尽量忍着。

你：好冷！

在你思考的时候，缝合线医生的手已经放到了你的大腿上。

他的手根本不是活人的温度，简直和尸体一样……也许他就是尸体……

你能感觉到那双手在你的大腿摸来摸去，时不时按一下。

曲腿，放下。腿左转，腿把转。

在现实世界照个x光的事在这里磨磨蹭蹭了不知道多久，你的腿都被摸了个遍，是可以告性骚扰的?度。

你*死鱼眼*：只能说还好医生长得英俊非凡，并且尸体不犯法吧……

缝合线医生：“需要，开刀。”

你心下不妙，就这环境这条件，开刀绝对会感染！

你正要表示抗议，就见医生从房间角落里翻出了消毒柜，和秘密医疗室完全不衬的消毒碗柜。

你：？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认真看了一圈房间里陈旧带着不知名血渍的奇怪医疗设施……你发现它们都有拼接痕迹，并不是原装完好的。

你*沉思*：似乎能去到这个世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被现实世界抛弃的无用之物，简称垃圾。

你*沉思*：因为是垃圾，所以它们的陈旧、血渍并不代表什么，略显奇怪也是因为本就不完整，全靠生拼硬凑组合起来。

你*沉思*：至于血渍为什么不清洗……

过了这么久，你也隐约察觉到，和现实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不同——这个世界好像是“不变”的！

不说之前观察到的东西，就说这片“金融区域”，你一路上根本没看到任何保洁，可它就是自然而然保持了不变的干净明亮！

你突然对这间秘密实验室失去了恐惧，只觉得医生可怜巴巴捡回这些破烂设施，还要努力拼凑成能用的样子也是很不容易了。

他甚至没能捡到专业的手术消毒器具，只能拿消毒碗柜来充数！

你*沉思*高兴*：……那这个不变的世界还有细菌吗？我是不是不用担心感染了？

缝合线医生：“束缚，人类小姐。”

等……等等！

你*惊恐*：“啊——！！！”

……

你再也不想回忆没有麻醉的手术是多么恐怖了。

靠在雨衣先生怀里，你双眼无神地看着腿上和医生同款的缝合线：哈哈，用不尽的缝合线，难怪能当医生。

你*痛苦*：希望下次遇到的医生有的是用不完的麻醉药。

雨衣先生：“你，疼痛。食用，葵瓜子(人类语)？”

你*毫不犹豫拒绝*：“不。”

你不想变成鬼怪。况且，那么好储存携带又不让人反感的鬼怪血肉只怕少得可怜，为了点疼痛食用着实没必要。

你：“我，睡觉。不，疼痛。”

雨衣先生只好把你从怀里放下，然后去背包拿出白布帮你盖上。

真是越来越体贴了。大概是杀人狂里最体贴的。

赢太多了，雨衣先生！你欣慰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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