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朋友

现在的情形一定很生草……

但你还是用前所未有认真、诚挚的语气说道：“朋友，平等。”

你：“所以，我，抱你。你也，抱，我。”

陶瓷人偶：“理解……”

陶瓷人偶：“……不，理解。”

陶瓷人偶：“希望，成为，主人。”

！！

是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它对你的话！

那时候你还不懂，现在想来，因为阴语表达意思的匮乏，这句话真的很微妙……究竟是想要你成为它的主人，还是它想要成为你的主人呢？

你小心翼翼从被你压在身下的陶瓷人偶身上起来，然后蹲下身，继续保持着和它平视的高度。

你：“主人，不，平等，容易，抛弃。”

你：“因为，不，平等，想要，逃跑。”

陶瓷人偶面无表情，但头顶的血色好感疯狂闪烁，也许你下一秒会被生气的人偶杀死。

你：“希望，成为，朋友。”

你*真诚*：“希望，成为，朋友。”

你的脑海不断交替播放人类抛弃玩偶的画面和朋友一起玩耍的画面。

它你想告诉它，朋友关系比主人关系可靠多了。

陶瓷人偶：“……希望，成为，主人。”

你：……

失望地叹了口气。

人类都难劝，要劝一个鬼怪改变想法还是太难了啊……

要答应吗？起码你知道答应的结果，并不会死亡，但是不答应很可能会被杀死……你选择——？

你*坚定*：“我，拒绝！”

你不可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傻乎乎地“答应”了！

你浑身紧绷，只要一有异动，你就会迅速返身拿起背包，尝试再一次杀死陶瓷人偶！

血红色的数字骤降！

70，50，30，10，0！

-20，-……

你迅速返身拿起背包，熟练地抽出包里的剪刀扑向陶瓷人偶！

奇怪的是，这一串动作毫无阻碍，或者说阻碍小得离谱，你背包一甩，就让好几只拦路的玩偶飞了出去！

你顺利扑到了陶瓷人偶身前！

举起剪刀，只要一下，陶瓷人偶就会再一次被你杀死！你选择——？

你毫不犹豫抛弃背包，那只拿背包的手一把抱起陶瓷人偶，握剪刀的手则瞬间横在人偶脖颈！

这下哪个劫匪不说你专业！

你：“让它们不要靠近！”

你带着陶瓷人偶后退，椅子本就离墙很近。你靠在墙上，这下不用担心看不见的背后被它们偷袭了。

陶瓷人偶：“…你…不…破坏…我…？”

你*确认周围玩偶没有异动*：“如果，你，不，伤害，我。”

你*认真*：“朋友，也，不，伤害，你。”

陶瓷人偶：“……”

陶瓷人偶：“……”

陶瓷人偶：“……”

它怎么不说话？不过周围的玩偶没有异动，情况应该不算坏。

你尝试靠着墙慢慢挪向房门。

玩偶们一动不动。

玩偶们一动不动。

玩偶们一动不动。

你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呲”陶瓷磨动的声音。

你眼疾手快抱住了掉下去的陶瓷头颅。

伴随着头颅掉落，除了四脚站立的狗狗玩偶，其他两腿直立的玩偶都倒了下去！

你*目瞪口呆*：什么？！不，等等，演戏让我放松警惕吗？也不对，陶瓷人偶的前身应该只是个十几岁的重病男孩，它恐怕没有那么多心机。

你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但警惕心还在，为了防止它们演戏，你并没有放松，双眼一直不停地逡巡著。

你*察觉*：陶瓷头颅的断口没有血渍！

你*忍着不适*：从脖颈看去，里面也没有血糊糊黏稠涌动的不明物……干净得简直就像……就像一个普通的陶瓷人偶一样！

你*不敢置信*：难道？！

……

……

……

陶瓷人偶死了。你确认了这点。

本以为能够无限换身体，绝对不会死亡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死了！

你难以置信！

但冷静下来，你很快就想明白了它的死因……

据你观察，陶瓷人偶有三种能力。

①操控玩偶：拥有一整个玩偶军团。

②不死人偶：拥有多个一模一样的人偶身体，意识可以在身体之间转移，谁也不能彻底杀死它。

③主人契约：可以和人类(或鬼怪？)签订契约，被签约的人绝对不可以抛弃它，抛弃即是死亡。这个能力最为诡异，像是一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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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一直以为这三种能力是互相独立的，并排的。

但现在想来，这三种能力是包含关系，必须发动能力③成为“主人”后，才有资格操控玩偶(能力①)和自己附身的人偶(能力②)。

而这么强劲的能力，必然有巨大的制约，比如说，主人契约是不能停下来的，一旦长时间没有契约，主人契约就会反噬导致死亡。

你看着断头的陶瓷人偶，沉默著解开了它的衣服，果然，如你所想，衣服下的身躯是破烂到出现在垃圾场被回收也毫不奇怪的程度。

你*叹息*：如果不能成为“主人”，那就只能成为被抛弃的破烂玩偶，而被抛弃的玩偶，只有死路一条。

是你杀了陶瓷人偶。

本来你死后，它应该去寻找下一个契约对象，以玩偶军团的寻人能力，就算契约对象必须是人类，估计也很快就能找到。

但是……你没有死，你复活了。

能力卡了bug，你和陶瓷人偶处在了薛定谔的契约状态，它必须杀死你，或者重新和你契约。

然而，追杀行动被杀人狂先生毫不留情破坏，自己还被重伤。

契约，则被你坚定拒绝。

所以，它死了。

这是你短时间迎来的第二个强大鬼怪的死亡，这次，你的心情同样复杂。

你忍不住想：为什么它的玩偶找到我的时候没有杀死我呢？明明那个时候我身上一干二净，什么武器也没有，根本无法反抗……

但是死人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死鬼也不会。

你静静地抱着陶瓷人偶坐了一会儿。

打开背包，你拿出了包里的502胶水。这也是你在“平民窟”找到的可能有用小物件之一。你设想胶水用途的时候，大概从来没有想到会用在这里。

你把陶瓷人偶破烂的身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粘了起来。

等身体的胶水干了，你再把陶瓷人偶的头颅黏上。在胶水晾干的途中，为了固定，你一直抱着它，用手扶着它的头。

……

……

……

胶水终于全部干了。

你把粘好的陶瓷人偶放到床上。此时的它不仅身体缠了纱布，脖子也是，这是为了辅助胶水粘稳。

你：“受伤，就要，好好，包扎。”

你为它盖好被子，又把一个个玩偶摆在床上，直到满满当当。

你：“这是，朋友，最后，能，为，你，做。”

你转身离开。

你自由了，你选择——？

你选择去往无心双生鬼所在的城市废墟。

至于鬼新郎……你是想通过鬼新郎找回记忆乃至回家，但你也很清楚，一旦出现在他面前……估计眼一闭一睁就到下周目了。

所以，你选择“城市废墟”区域，无心鬼估计和杀人狂先生同归于尽了，那里现在是安全的。

而那栋唯一伫立在废墟中的楼房，你感到熟悉，也许，在那里你能找回一些记忆。

……

……

……

来到废墟中唯一的楼房，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栋看起来想当不错的楼房，应该是为了小康或是中产阶级设计的，不仅外面干净明亮，颜色设计和谐，内里的设施也很齐全。

比如，这个该死的瞳孔识别门禁！

这让你怎么进去？！

你*不死心*来都来了*：说不定这玩意还能用呢！说不定你的瞳孔刚好能被识别呢！

“嘀，欢迎回家，尊敬的业主。”

你*瞳孔地震*：不是，这也行吗？！

你有些恍惚地走进了楼房。

熟悉，好熟悉……

看到电梯，虽然异世界有迷之供电，但你还是拒绝。你一层一层爬上去。

好在很快，仅仅是七楼。

你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发愣，心中控制不住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想法：这是我家。

之前被你蛐蛐过的瞳孔识别现在救了你，不用钥匙，不用密码，你顺利进入了“自己的家。”

一进门，你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你头痛欲裂。

凭借著毅力关好门，你再也忍不住“咚”地一声昏了过去。

……

梦里。

洗漱完毕，ai管家适时为你打开衣柜。

衣柜左边是三套一样的女性保安官夏季制服，短袖衬衫，及膝开叉包臀裙。

你*嘲讽*无奈*：女性的衣服还是这样，好看就够了。

你想当保安官执行正义，可因为是女性，你只能当个户籍保安官。在ai盛行的现在，你只不过是个好看、体面的花瓶。

难怪家里会同意你当保安官。毕竟他们可是……

可是什么？

今天不是工作日，你扫过保安官制服，拿起了右边的休闲运动服。

“叮咚，您有客人，识别为口口口。”

你打开门，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出现在门外。虽然你只是个花瓶保安官，但你自学的搏击依旧足以让你路见不平拔?相助。这个少年就是你拔?相助的结果 。

少年的脸是一片黑色的乱划线，上面还有红色的叉，诡异至极。

但你没有意识到不对。你只觉得少年的阳光开朗和活泼好动并不让你讨厌。

你普普通通地上著班，放假时少年偶尔借着报恩的名头找你出去玩，日子平淡又温馨。

你再也忍不下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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