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和他,谁重要?

她呢喃著,刚刚紧揣在手里示威的簪子从手里滑落,

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声响。

转身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环住男人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

“我好想你。”

景颢魃猛地一颤,浑身绷紧的刹那青筋在颈侧暴起。

他宽大的手掌抬起,正准备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却在余光扫到站在她身旁,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时停住了。

空气瞬间冻结。

他缓缓低头,金瞳收缩成危险的竖线,目光化成实质性的利刃死死钉在男孩身上。

这样脆弱的脑袋,他一口气可以扭断上百个。

溢满出来的杀意将男孩吓得跌坐在地,哇一声哭了起来。

景颢魃淡淡移开视线。

废物,就只知道会哭。

宁砺棠发觉不对劲,离开他的怀抱,然后后退半步,

“原来是你在吓唬他?”

景颢魃不置可否,一言不发。

她话是在对他说,却不看他,反而越过他去看另一只小怪物。

她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责备,像一根细线,猝不及防勒紧他的心脏。

痛到极致的心脏暴烈地急速舒张收缩。

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这种陌生的失控感?他战栗、恐慌。

脑海中疯狂回荡著一些可怕的念头:

棠棠有新的怪物了……

她不要你了……

她马上就要离开你、抛弃你、厌恶你……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

做点什么!!!!!

景颢魃暗红的眸子里翻涌著病态的执念,

他突然俯身逼近,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第一次不再顾及她的意愿,粗蛮霸道地迫使她仰起头来,看向他。

只准看着他。

指节卡著喉骨,再次强制让她偏开头,露出洁白脆弱的颈线。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乖顺的侧脸和脖颈看了许久。

逐渐急促的呼吸一直在被他压制压制压制……

最终,狠狠咬了下去。

犬齿陷入细嫩的肌肤。

不是缠绵的啃咬,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撕扯。

“疼……”

宁砺棠眼里疼得瑟缩了一下,肌肉的保护机制致使她后退一步,同时想要推开他。

景颢魃的金眸变得更暗,刹那浮起一层阴湿。

他不允许她逃,往前一倾身的同时,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已稳稳撑在她的背上,不由分说地重新将她按回怀里。

再次咬下,比刚才更狠更疯更一发不可收拾。

牙齿扎进皮肉的声音混著血腥味炸开。

宁砺棠的脖颈像是被烙铁焊住,在剧痛中凹陷颤抖,却一动不敢动。

她像是被猛兽利齿钉住的猎物,但她不逃。

宁砺棠太明白了。

猎物越是挣扎,越会撕裂伤口,让血腥气刺激得猎食者越发癫狂兴奋。

她能清晰感受到。

景颢魃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正抵着她脆弱的耳后肌肤。

还能听到他的心脏在发了狂般轰鸣作响。

景颢魃的兴奋早已越过临界点,攀升成一种近乎病理性的亢奋。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粗重得像是胸腔里关着一头横冲直撞的困兽。

可偏偏那双眼仍死死锁着她,一瞬不瞬。

那目光如有实质,如同黏稠的蛛丝层层裹缠,又似滚烫的烙铁寸寸逡巡,

要将她的每寸战栗、每丝颤抖都刻进骨髓里。

那不是看、不是凝视。

是侵染、是蛀蚀。

是连灵魂都想要打上标记的绝对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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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砺棠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心里噼里啪啦的有电流炸开的声音。

好刺激!!!

当景颢魃失控地咬住她的瞬间。

她一震发抖,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

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岸边杂草,明知会坠入深渊却忍不住攥得更紧。

前世活了四十八年,至死都没感受过被人如此在意的滋味。

她认为人生实在太无聊平静了。

可此刻,景颢魃这种近乎暴烈的占有欲,竟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指尖发麻,

这种快感如同毒液般在血管里欢腾奔涌。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她甚至想仰起脖颈,任由他撕咬、侵占。

只是她不明白今天刺激到他的点是什么。

如果知道了,她以后也要常用。

直到她瓷白的脖颈布满深浅不一的齿痕,如同被暴风雨摧折的雪地,景颢魃才勉强松开染血的唇。

实际上他还想咬更久,咬更多。

最好能把她在她腕间、腰窝、乃至更隐秘的肌肤上都留下他的印记。

他的耐心极好,做任何事他都从来不会敷衍了事。

可掌下纤细的脖颈突然轻颤。

棠棠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他只好马上停止了。

她那么脆弱、单薄、不堪一击,似乎只要他稍用力些,她就会在他怀中碎掉。

果然。

她还是太脆弱了,脆弱到连他已经很克制的侵占都承受不住。

这样,还敢总是胆大妄为的念叨着要生孩子。

他怎么舍得。

当宁砺棠含泪抬眼的瞬间,他早已恢复那副疏冷模样。

唯有喉结细微的滚动,泄露了未尽兴的躁意。

“贤婿,你……你回来了?别站着了,还没吃饭吧,进来,快进来吧”

外祖父老登在刚刚站着不敢动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反正宁砺棠那女子肯定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那怪物。

看那怪物今天白天还挺喜欢他的,至少跟他相处的时候身上没有那种杀气。

可老登没想到,他才靠近过去,景颢魃看向他的眼神却把他渗得差点尿出来。

那眼神不再像今天白日那般尊敬,而是满满的杀意和冰寒。

“铮——”

景颢魃拔出身后的剑,冷冷扫视所有人。

众人呼吸一致。

很明显,这怪物虽然不在,但对他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只是,平时他不是惯用绳索吗?

今天怎么改用剑了?

况且那剑上满是未干的鲜血,想来他完成任务后连休息都没休息就直接回来了。

宁砺棠忍着脖子上的痛意上前,环抱住他,

“夫君,放他们一马,宁家对我还有大用处。”

出乎意料的,他还算认她。

停止了迈向宁家一伙人的步子。

宁砺棠刚想松口气,他却提着剑走向了蹲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发抖的男孩。

宁砺棠心一惊,忙上前抱住他

“夫君,不可以,他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要……”

不想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景颢魃却突然抓住那柄染过万人血的剑刃,对准了他自己的心口。

他手劲很大,锋利的剑锋瞬间割开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黏腻的血从指缝间溢出,顺着他的手腕滑落,淅淅沥沥……

他却不管不顾,只歪头看向她,呼吸粗重得像是濒死的野兽。

面具下被猩红包裹的金瞳里翻涌著毁天灭地的暴戾,

可眼尾却诡异地泛著红,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宁砺棠上前,“夫……”

他却退后一步,忽然将剑尖狠狠抵上自己的心口。

只一下,他的心口便有血色染开。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问,

“我和他,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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