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想,杀了肮脏的自己
宁砺棠是在景颢魃怀里醒来的。
晨光透过纱帐,她微微动了。
腰后立刻传来被硬物咯了一整晚的酸痛。
尤其是见到罪魁祸首此刻仍从身后紧抱着她,睡得香甜,
仍拿那耀武扬威的丑陋狠狠指着她的后腰。
顶着熊猫眼的宁砺棠突然来气。
昨晚他光弄了一身口水,却什么都不干。
不准她转身不准她发出声音不准她亲他。
而他自己倒是将唇放在她的耳廓、后颈肌肤上研磨到后半夜。
昨夜他呼吸粗重得吓人,浑身发抖。
好几次宁砺棠以为他忍不住了,却在一阵血腥味之后,他那粗重的呼吸又减缓下来。
思及此,宁砺棠扭著身子蹭蹭身后人。
没有回应与动静。
不是野兽吗?怎么一点警惕性也没有?
倒是丑陋还有点礼貌,跳跳,向她打了声招呼。
宁砺棠脸颊一热。
试探著转身。
可她稍微有点动静,景颢魃缠抱着她的双臂便会收得更紧。
好在宁砺棠跟外公学过“金蝉脱壳”
轻轻松松从他怀抱里脱身出来。
却没有起床,而是缩进了被窝。
一想到待会自己要做什么,她就想漏出大反派的笑声。
厨房里,似玉望着那碗佛跳墙,心里直犯嘀咕。
昨天小姐就说了,厨房今天不用做饭,姑爷会亲自下厨。
可这厨房还是忙活了一通,做出来了。
似玉叹口气。
“算了,没人看见,我吃了也无妨,小姐肯定不会怪罪。”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佛跳墙,似乎早上被人热过一道,还是烫的。
一碗佛跳墙里面有二十六七样珍贵食材,料多量大,很大,大得似玉都怕有些吃不下。
将里面的瑶柱才吃到嘴巴就烫到了她的舌尖。
不免赶忙吐掉,打着不浪费的心,又吃到嘴里,可仍旧很烫,不得不又吐掉,不烫了再吃。
虫草根根分明地缚在食材上一起吃到嘴里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几根虫草。
仔细看那虫草每一根都很粗壮新鲜,应该是从大山上现采的。
似玉往外瞅瞅,见外面一点动静没有,便偷偷笑起来,捞出两颗鹌鹑蛋捧在手里。
佛跳墙装的太满,每次捞出食材吃的时候,都会有滚烫很清澈的汤水撒出来。
似玉边吃边夸赞,
“怪哉,这佛跳墙真神奇,怎么越吃量变得越大。”
窗外天气变了,大风呼呼作响,听着倒有点像野兽低吼喘息的声音。
似玉不仅不怕,反而一边凝视著窗外窗外,一边吃一口一口吃着她的佛跳墙。
佛跳墙最有营养的就是汤,似玉找来汤勺,吸溜著喝下一口,大补。
她吃相不好,整个厨房都是她吸溜著喝汤的声音。
突然,一声闷哼传来。
似玉吓了一跳,捧在手里的佛跳墙差点摔在地上。
赶忙抬头看向厨房门口。
原来是厨房阿婆气冲冲地回来了,却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
房间内。
景颢魃的手掌烫得吓人。
他握住宁砺棠的手腕单手将她提到面前来时,指尖都在细微地发颤。
晨光里能看清他绷紧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还有那截泛著病。态。潮。红的脖颈。
像被蒸透的玉,内里滚烫,表面却仍维持着冰冷的釉色。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森寒、清冷。
可宁砺棠分明看见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舌尖故意扫过唇角,
装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就打声招呼而已。”
景颢魃的气息骤然滞停。
他没想到棠棠竟会……
他现在真的有种冲动。
尤其是见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真想将她直接按倒。
她不是喜欢勾引吗?
不是想生小孩吗?
他成全她,在此之后就由不得她。
哪怕她求饶退缩,他也会十指紧扣地压制着她,时时刻刻把她的卧室用各种礼物塞满塞满。
他多想,想得都快疯了。
他这几天就跟中邪了一样,脑子里来来回回就是棠棠被他掌控的样子。
她竟……
她简直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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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应该立刻松手,应该转身就走,应该像前几次那样跳进地下冰寒的深潭里浇灭这团邪火。
可掌心里那软糯的温度,却让他被绑住了般动弹不得。
“看来是我太纵着你了。”
他突然掐着她的腰按向自己,在宁砺棠的惊呼声中让她隔着衣服感受自己压抑多时的疯狂。
视线却直直望向她,
“就这么想被弄坏?”
宁砺棠的呼吸乱了。
她看见景颢魃猩红的眼尾,看见他咬肌绷紧的弧度,
可最让她战栗的是他依然平静的声线。
明明在发狂的边缘,却仍旧冷静,好像只是在说今日天气般随意。
衣裳布料本就轻薄,它们已经碰面紧紧贴在一起。
在他的禁锢下来回来回。
宁砺棠再怎么胆大妄为,说到底她从未经历过。
这时,脸红的不像话,头也低下去了不敢在看他。
心加速急跳得就像要脱离她的躯壳去远航。
厨房。
厨房阿婆赶忙拦住似玉,连声说道,
“诶哟,你这贪嘴的孩子,这东西可吃不得,这是隔了夜的。”
阿婆过来拿的时候,佛跳墙因为晃动撒了些汤出来。
陶瓷的底部又太烫,就只能拿湿毛巾包起来,将里面的食材都导出来。
似玉有些羞愧,低声嘟囔道,
“阿婆,坛子我来洗吧。”
厨房阿婆点点头,
“小心,别烫到手。”
“知道了,阿婆。”
似玉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裹住佛跳墙的陶瓷外壁。
有毛巾隔着,却还是烫得很。
这瓷瓶据阿婆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所以洗的时候她只能是凝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来回擦拭,生怕弄碎了她的月钱可赔不起。
看门阿黄在脚边不停打着转,发出细软的呜咽声,倒像是只撒娇的猫儿,很是挠人。
洗著洗著,似玉发现坛子地步有污渍,那么脏只能是重点擦了。
她把湿毛巾紧紧按上去,狠狠搓洗,好在在她很用力很重的搓洗下,那污渍掉了。
化成污水流进洗蓧的水盆里。
水盆里的水倒多了,要是被管事的发现又要说她浪费水。
所以她只能把水偷偷倒掉,可倒得动作太大,把她衣裙都弄湿了一大片。
似玉嘟囔著,“今天才换的,还是小姐给的新裙子。”
屋内。
宁砺棠垂眸打量著依靠在床沿上、浑身通红的景颢魃。
他粗矿的两只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银发披散,半边银质面具遮不住那双常常清冷自持,此刻却像烧红灯笼的金瞳。
病态充血、异常亢奋。
“夫君不是最会忍吗?”
宁砺棠故意晃了晃眼珠,
“怎么今天……”
相贴的绸缎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景颢魃的呼吸骤然粗重,喉结剧烈滚动。
固执地拧著眉,神色中有要将某样东西憋回去的痛苦及他阻止不了的兴奋而先出来的无措。
猛地抓住床杆,力道大得直接掰断了木制的床杆,握在掌心里碾得粉碎。
迅速偷瞄了眼她,见她始终望着自己时。
无措更显眼,只能固执地别过了头,紧咬的下唇甚至溢出血。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腥甜。
宁砺棠被外面惊人的风声吓到,重心不稳,
好在慌忙伸手撑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却见景颢魃满脸红,红得能掐出血,
他眼中的茫然、自厌以及愧疚,甚至让人有种垂涎欲滴、我见犹怜的错觉。
宁砺棠忽然勾起嘴角,恶劣挑衅直接不藏了,
“夫君难道是……”
“闭、嘴……”
景颢魃猛地拽住她作乱的手,力道大得能掐断她的腕骨。
可当宁砺棠吃痛轻哼时,他又像被烫到般骤然松手。
颤抖的掌心仓皇贴上她的后腰,将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
隔着层层衣料,宁砺棠清晰感受到他失控的心跳。
“棠棠……”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
“求你,别看我……”
他都做了什么?
虽然隔着衣服。
可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被亵渎了棠棠的罪恶所包裹。
真想,杀了肮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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