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迁徙纪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研究生生涯要开启了。

我攥著天津总医院的规培通知单，看鸽子把最后一只摄像头塞进集装箱。

"真要和我一起去天津？"我踢了踢印着狼人杀logo的纸箱。

他反手拽过我的工牌挂自己脖子上："现在开始我是艾医生的头号患者，病症是......"他做了个口型，"相思病"。

"媳妇儿，你看这套直播设备装箱方案......"他说，我转过脑袋看了看，满地缠绕的电源线像盘踞的神经网，"用你教的外科打包法，重要血管...啊不，主板全用防震膜裹了。"

我揉了揉鼻梁："你考虑清楚，天津直播圈竞争可比青岛......"

"但天津有你啊。"他忽然压低声音，长叹了一口气。

"老公，"我很认真的对他说，"搬家不是改个收货地址那么简单。你的粉丝群、合作方、设备运输......"

"合作方能线上签约，设备咱自己开车去，放后座固定好就行，粉丝群不影响，只要我正常直播，他们都会看的。"鸽子捋了捋，回复道。

"嗯…好吧，给你三个月试用期。"我想了想说道，毕竟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同居过，"直播间水电费自理，禁止在解剖图前摆情趣内衣。"

他愣了两秒，突然抓起吉他弹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忽然想起点点狼人杀比赛他输掉后说的那句话——

"真正的预言家，敢把全部筹码押在一个人身上。"

……

我握着手机蹲在消防栓旁，屏幕上是第七套待选房源。九月的天津依旧很热，像被装进蒸笼，汗水顺着脊椎滑进T恤，把后背洇出一片深蓝。中介小哥第N次抹著汗强调："这间绝对符合要求，地铁直达总医院，楼下就是24小时便利店......"

"卧室承重墙厚度？"我打断他，"分贝仪测过夜间噪音吗？"

"媳妇儿，"鸽子突然从背后摘走我头发里的墙灰，"咱们是租婚房还是建手术室？"

他卫衣上的印花被汗浸成深色，怀里还抱着直播用的补光灯。三天看了十九套房，每次都被我以"隔音不达标""通风系统不合格"否决。

"这套。"我点开收藏夹里标价符合预算的房源，"离我主规培基地安定医院很近，08年电梯房。"

鸽子盯着首付金额倒吸冷气："媳妇儿，把我卖了吧......"

"首付我俩一人一半。"我晃了晃给他的转账记录，他抢过手机的手在发抖。我知道他看见了——户型图次卧被我标注成"直播间"，卧室门上标注需要贴满隔音棉。

……

搬家那天像场行为艺术。我离开了居住了三年的市中心豪华公寓，和他一起搬到了离我主规培基地安定医院很近的郊区。

打开天津新居的瞬间，我听见鸽子倒抽气的声音。

九月的阳光穿过玻璃，在他睫毛上折出虹彩。他像踏入圣殿的朝圣者，指尖拂过墙面预埋的网线介面："这走线......"

组装家具那周堪称物种进化史。

当我第三次用骨锯改造宜家螺丝刀时，鸽子正跪在地上给直播设备贴防震垫。"这算不算医工结合？"他举起我改装的多功能工具架，"能放手术剪还能挂耳机。"我往他脖领塞了块冰毛巾："别贫。这叫资源整合。"

正式入住那晚，鸽子用无影灯改装成氛围灯，蓝光映着外卖烧烤："要不要搞个入住直播？"

我咬开啤酒罐："播什么？《外科风云之电竞宅男改造计划》？"

……

当鸽子终于在新直播间完成首播时，我正在神经内科值第18小时连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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