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折中的办法

所以，”施密特·韦伯率先打破沉默，“你既是警探，又是伯特家的继承人？”

瑞安轻晃酒杯：“家族责任和个人选择，并不总是冲突的。”

施密特·韦伯嘴角微扬：“就像我既是工程师，又得处理马克斯的后事。”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今早的事，我欠你一句感谢。”

“职责所在。”瑞安摇头，“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是汉堡港的技术总监。”

“临时顶替。”施密特·韦伯抿了口酒，“原本的负责人突发急病，董事会临时推我上阵。”他顿了顿，“马克斯的事……让我意识到有些工作不能一直推给别人。”

瑞安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疲惫：“你原本不参与港口管理？”

“我在大学任教，偶尔做技术顾问。”施密特·韦伯的目光投向远处，“但家族在港口有股份，这次……算是临危受命。”

瑞安若有所思：“所以这次合作，对我们都很重要。”

施密特·韦伯看向他：“对你也是？”

“Fremantle 港口的自动化升级是祖父的心愿。”瑞安坦言，“但我不想只靠家族名头促成合作。”

施密特·韦伯突然笑了：“有趣。一个不想靠家族的继承人，和一个不想管生意的学者，居然要谈几亿欧元的项目。”

瑞安也笑了：“或许我们能找到折中的办法。”

……

当威廉·伯特和维多利亚·布莱克再次走近时，他们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

“看来你们聊得不错？”威廉·伯特挑眉看着两人。

施密特·韦伯举杯示意：“您的孙子很有见解。”

瑞安微笑：“博士的技术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威廉·伯特在一旁默默记录，眼底闪过满意之色。

晚宴结束时，施密特·韦伯临别前忽然问：“如果那天在警局，你知道我是技术总监，会改变态度吗？”

瑞安直视他的眼睛：“不会。案件归案件，生意归生意。”

施密特·韦伯笑了：“Good. 那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周一我会让助理把技术方案发给维多利亚·布莱克女士！”

夜色中，瑞安目送德国代表团离开，手里的香槟杯早已空了，但舌尖仍残留着一丝微妙的甜意。

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威廉·伯特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珀斯的夜景。维多利亚坐在后排对面的座位上，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整理著今晚的会谈纪要。

车内短暂的沉默后，威廉·伯特开口，声音低沉而满意：“你今晚做得不错。”

瑞安挑眉：“我以为您会嫌我聊案件太多。”

威廉·伯特轻哼一声：“恰恰相反。施密特显然更愿意和一个有塿同话题的人谈合作，而不是对着一个只会报财报的商人。”他侧头看向瑞安，“你让他放松了警惕。”

维多利亚·布莱克看了瑞安一眼，唇角微扬：“施密特博士看你的眼神，可比看其他合作方温和多了。”

瑞安无奈：“那是因为我们今早刚在警局见过。”

“不全是。”威廉摇头，“他欣赏你——既不像那些唯利是图的董事，也不像那些只会奉承的职员。”

维多利亚·布莱克适时插话，语气专业却带着赞许：“技术试点的事基本敲定了，施密特甚至同意亲自来监督——这比我们预期的顺利得多。”她顿了顿，“董事会原本预估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推进到这一步。”

威廉·伯特低笑：“看来我孙子比那群老家伙会谈判。”

瑞安望向窗外，港口灯火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我只是没把他当谈判对象。”

威廉·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他才愿意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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