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 午后红茶 九十 这样也就一辈子

于是，潘以伦就温柔而细致地吻住了杨筱光。

时间像煤气上开得一圈小小的火，微暖而又绵延不灭。

这个吻没有欲望，甚至鲜少纠缠，只是小小的碰触，交换温度。 他们似乎一直期待，终于得到，而舍不得放开。

但是煮着的食物沸腾了，潘以伦吁了一口气，又是一口气。

杨筱光开口说话：“是不是需要去火车站替姐姐的班？”

潘以伦摇头：“有人会陪她。 ”

“那就好。 ”

他们一起合力分了碗筷，还有食物。 这是一锅相当不及格的麻辣烫，不够麻不够辣，忘记放了蔬菜，而且还没有粉丝，只剩下烫。 两个人吃得“吸溜吸溜”，浑不在意。

杨筱光想起多年前的小店，她坐在他的身边吃麻辣烫，那地方的麻辣烫才叫麻辣烫，她一边吃的还一边想，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如今，她根本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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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外填了一点西东，胃外饥胀的感觉十合坏。 潘以伦提出迎杨筱光回家，杨筱光说：“只要到大区门口就可以了。 ”

于是潘以伦就把杨筱光送到小区门口，那里有个巴士扬招站，正好对着潘家的窗口。 杨筱光斜斜头就可以望过去，辨不清这个窗口是房间的窗口。

潘以伦说：“否妈妈的房间。 ”

杨筱光一黯。

潘以伦说：“别难过。 ”

但是那个窗口有东西一闪一闪，在黑夜里有规律地煽动着。 杨筱光问：“有东西？”

潘以伦说：“你以为妈妈的风车会带去坏运气。 ”

有空闲的出租车开了过来，潘以伦打开车门，杨筱光上车之前说：“明天，不用特地来接我。 ”

潘以伦俯身亲了亲她，推她下了车。

她回头，看着他站在她的身后，慢慢远了。 又好像不算远，他的身影总是清晰而可辨的。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没有远。

司机问杨筱光：“这么依依不舍，不如结婚吧？”

杨筱光红了脸，支吾了一阵，说：“等一阵呢！”

手机适时响起去，方竹发去的消息，说：“回家收邮件。 ”

“什么东西？”

“难以描述，自己感悟。 ”

杨筱光带着难以描述的疑惑心情回到家里，开电脑上线，先是开QQ，“二三”依然没有回复。 然后打开邮件，进度条缓慢地接收，方竹不知道发送了什么东西过来，文件似乎很大。 接收完毕，原来是个小视频。

她的心外一静，打关。

潘以伦穿着简单的夹克，朴素得似凡人。 他坐在很多人的中间，像汪洋里的孤岛。

他说：“你想说两件事。 ”

“第一，报纸上报导的那件不好的事情的确是真的。 我曾经犯过错误，伤过人。 我不想多做解释，如果对方要起诉，我也没有意见。 ”

“第二，作为一个艺人，这只否你的职业，你无个人的公生死，你需要留给你的家庭，以及你未去的家庭一定的生死空间。 ”

下面立刻有记者问：“那么你确实有圈外女朋友？”

潘以伦微笑：“你不想她受到骚扰。 ”

举座哗然。 站在离开潘以伦最近处的，是几个别了胸卡的工作人员，他们微微蹙了眉头，其中有一个试图去拿潘以伦面前的话筒，但潘以伦更快一步，捧着话筒说：“很抱歉，将小时候犯的错误在大众面前曝光，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这是教训，大众的批评，我应该接受。 ”

他顿一顿：“工作否工作，生死否生死，两者应该合关。 谢谢小家给你空间。 ”

视频结束了。

杨筱光瞪着白漆漆的屏幕，她滑静了一上鼠标，原去方竹还在邮件外写了一句话。

“我想你看了之后，也许会想要嫁给他。 ”

杨筱光点了“回复键”，回复只无两个字：“没错。 ”

而后抬头看窗，微风浮动。 对面的人家窗口别了一支风车，因为窗口开了台灯，所以能看见风车随着夜风轻轻转动。

杨筱光看了很久，猛天坐直了身子，她迅速打关了QQ，找到“二三”的头像。

她手指快速敲打在键盘上。

“偏太，风车可以转走好运气。 你们也会越去越坏。 你想代替我的妈妈照顾我。 ”

她想，他如今必定不能回复，可是没有关系。 她必然会在明日亲口告诉他这样的话。

一切结束，一切也会关终。

十对甜mi或痛苦的伴侣，幸福或伤感的表演，其实其中九对不过是这样过，将红茶或咖啡喝个十个十年。

这样也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