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恶客临门，破庙遭遇催债恶霸

夕阳，血红血红，像谁打翻了胭脂盒。

老破庙孤零零杵在荒郊野地，杂草比人还高，断壁残垣，破败得乌鸦都不爱来。

几只倒霉催的乌鸦，停在快塌的屋檐上，叫唤几声，丧气得很。

沈大月和小阿俏，一口气跑到这儿，累得跟两条死狗一样。

总算找到个破庙。

沈大月踹开那扇门板都快掉下来的庙门，拉着阿俏钻进去。

庙里头，灰尘呛人，蛛网糊了一脸。

一尊缺胳膊少腿的土地爷，孤零零坐在那儿，泥胎都裂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姐，这地方，瘆得慌。”阿俏小嗓子直哆嗦，小手紧紧抓着沈大月衣角，脏兮兮的小脸，灰扑扑的。

“怕啥？”沈大月抹了把汗，挤出一个笑，“凑合一宿，明儿姐就带你走，找你二叔去。”

她扫了一眼破庙，叹气，“总比睡大街强。”

阿俏点点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是怕。

姐姐为了他，够呛。

爹娘没了，要不是姐姐，他早饿死了。

阿俏才十三，人情世故，看得比谁都明白。

屁股还没坐热，庙外头就炸了锅。

“砰砰乓乓”的脚步声，夹着骂娘声，隔着破墙都震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骂声也越来越?，活像一群饿疯了的狼。

沈大月心头一沉，手心里全是汗。

她一把把阿俏护到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破门，心里凉了半截。

娘的，这帮孙子，鼻子真灵！

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咣！”

破庙门，被人一脚踹飞，木头渣子乱飞，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一群?神恶煞的壮汉，堵在门口，黑压压一片，跟堵墙似的。

一个个膀大腰圆，?神恶煞，腰里别著?，手里拎着棍，夕阳照在?刃上，晃得人眼晕。

领头那个，肚子像扣了个水缸，一身肥膘，青布衫都快撑爆了。

满脸横肉，小眼睛眯成缝，三角眼直冒?光，活脱脱一头河马。

他一步一步往庙里走，地都跟着震，灰尘在夕阳里，亮得刺眼，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婉卿！”胖子嗓子像破锣，唾沫星子喷老远，指著沈大月，脸红脖子粗，“你个欠债不还的娼妇！今天不还钱，老子就把你卖窑子里去！听说窑子里，正缺你这种水灵的货色！”

胖子一嗓子，身后那群狗腿子，嗷嗷叫唤起来，眼珠子在她身上乱转，活像一群饿狼盯着小羊羔。

口哨声，下流的怪笑声，还有人嚷嚷着要“分肉”。

空气里，汗臭味，酒气，熏得人想吐。

“大胆！”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跳出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沈大月脸上，“拖欠张爷的钱，三个月了！今天大爷们心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还钱，要么——”

他猥琐一笑， “肉偿！”

麻子脸的汉子，跟着起哄，“县里红袖楼，正缺人！你这细皮嫩肉的，去了保管生意兴隆！”

一群人哈哈大笑，笑声在破庙里回荡，刺耳得很。

阿俏吓得直往沈大月身后躲，小脸煞白，小腿肚子直哆嗦。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做梦都没梦见过！

“姐……”阿俏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沈大月感觉到身后阿俏抖得厉害，心疼得要命。

她悄悄握了握阿俏冰凉的小手，算是安慰。

同时，她心里骂开了：这帮债主，古代现代，都他娘一个德行！

欠揍！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在东北，被高利贷堵门那次。

也是这样，一屋子流氓地痞。

那时候她沈大月，也不是吃素的，凭著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愣是把那帮孙子怼得哑口无言。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躲个屁！跟他们硬刚！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里，那股“东北虎妞”的劲儿，又回来了！

在东北跟人掰腕子，她沈大月还没怂过！

这帮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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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他们怼懵逼，她就不叫沈大月！

沈大月腰板一挺，气场全开。

她把阿俏往后扒拉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阿俏看得一愣。

沈大月叉著腰，大摇大摆走上前，眼睛像刀子一样，剐著胖子。

“嚎丧呢？”

沈大月嗓门突然拔高，一口地道东北腔，像炸雷一样在破庙里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大半夜敲锣打鼓，你家死绝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刚才还蔫了吧唧的苏婉卿，咋突然变了个样？

这泼辣劲儿，这大嗓门，简直换了个人！

连庙里那尊破土地爷，泥脑袋都好像歪了一下。

胖债主和一群打手，全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娇滴滴的小娘们，咋突然这么虎了？

那气势，那口音，土得掉渣，但，真他娘唬人！

破庙里，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轻了。

不等他们回过神，沈大月火力全开，步步紧逼。

“咋地？瞅你那身肥膘，走道都喘吧？五碗饭下肚，还喊饿的猪，也敢来老娘这儿撒野？”

她指著自己脑门，眼刀子嗖嗖飞，“有种往这儿招呼，看老娘眨不眨眼！”

说著，她往前一逼，胖子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没让自家小弟绊倒。

一群打手，傻眼了，这小妞，看着弱不禁风，胆儿真肥啊！

胖子被这气势震住，脸憋得紫红，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结结巴巴。

“你…你个臭娘们，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声音都虚了，底气全无。

沈大月嗤笑一声，更来劲了，又往前一步。

“骂你咋地？睁开你那俩核桃眼看看，我这破庙，四面漏风，耗子都饿死了，你指望老娘拿啥还钱？”

她又逼近一步，胖子吓得又退一步，差点踩到自己袍子，“欺负我们，你也不怕出门让雷劈了祖坟？”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气场两米八。

庙外头，看热闹的村民，都忍不住点头。

一个老太太，小声嘀咕，“说得对，缺德啊！”

“就是，张爷也太不像话了。”一个大婶接话，“苏姑娘多好的人啊，照顾那孩子，比亲妈还亲，咋能这么欺负人？”

胖子听见这话，脸更挂不住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正要发飙。

阿俏却从沈大月身后，慢慢走出来。

小家伙怯生生的，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勇气。

阿俏也走到沈大月身边，抓紧她的手，小嗓门虽然还哆嗦，但语气却坚定起来：“姐姐说得对！你们，欺负人！”

这一声稚嫩的指责，让胖子和他的狗腿子们，更尴尬了。

一群大老爷们，欺负孤儿寡母，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破庙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夕阳最后一丝光亮，从破窗户射进来，照在沈大月和阿俏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仿佛佛祖显灵。

沈大月看着胖子吃瘪的样子，心里飞快盘算。

光靠嘴炮，肯定不行。

得找个台阶下，先拖延时间再说。

“老话说，人穷志不短。”

沈大月忽然冷静下来，声音铿锵有力。

“我苏婉卿，虽然落魄，但也不是赖账的人。?你的钱，我会还。”

她顿了顿，扫视一圈，看看那些围观的村民，又看看身边的小阿俏，继续道：“?你的钱，我会还。但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一刻，胖债主横行霸道半辈子，也被这气势震住了。

他原本以为，捏死苏婉卿，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没想到，碰上个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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