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仓库换鬼屋？还得搞点“硬家伙”！

行吧，仓库那摊子烂事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但看着眼前这几个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破布条的半大小子，沈大月心里那火，“噌”地一下又拱起来了。

妈的，憋屈！

这日子，真他娘的操蛋！

人在屋檐下，没个安稳窝，没点儿能护住自个儿的真家伙，你就是挣下金山银山，也保不齐哪天就让人连锅端了！

哭哭啼啼？怨天尤人？那顶个屁用！

沈大月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硬生生把那股子邪火压回了肚子里。

晚上

破庙里，那盏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破油灯，光线昏暗得跟鬼火似的，勉强照亮了中间一小块地方。

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呜呜咽咽，更添了几分凄凉。

少年们缩在角落里，啃著干硬的饼子，气氛压抑得吓人。

沈大月没说话，走到那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破桌子前。

哗啦一声

她把兜里那点儿叮当作响的铜板，还有几块掰得碎碎的银角子，一股脑全倒在了桌面上。

就这点家当了

寒酸得她自己都想捂脸。

少年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沈大月也没搞啥战前动员那一套，伸出手指，干脆利落地把那堆钱分成三份。

最小的一堆，她推到一边：“这是吃饭钱，买药钱。从今天起，都把裤腰带给我勒紧点！省着花！”

“还得想办法，偷偷再弄点肥皂出来换钱。不然，咱们就真得抱着腿，集体喝西北风去！”

她顿了顿，看向小阿俏，把中间那堆推了过去，眼神冷得像冰碴子：“阿俏，这钱你拿着。”

“给我盯死李记当铺那个瘸子赵！还有上次动手那帮穿黑褂子的杂碎！他们什么来路？背后是谁？都给我往死里挖！”

“我要知道，是谁他妈的总想往咱们脖子上套绳子！”

小阿俏重重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儿。

最后，沈大月的手指头重重地摁在剩下的、也是最大那堆钱上。

“这是保命钱！”她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咱们，得找个安全屋！”

“安全屋？”几个小子愣住了，面面相觑，“月姐，啥是安全屋？”

“就是个能藏身的地方！能偷偷干活的地方！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容易被人一窝端了的破地方！”

沈大月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

“起码，再有那些不开眼的狗东西找上门，咱们有个能缩回去的地儿！有个能关起门来喘口气、抄家伙的地儿！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让人堵在门口，像撵兔子似的撵！”

这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少年们心里那点憋屈和后怕。

小阿俏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月姐！我想起来了！”

“城外南边，靠近山脚那块儿，有个老大老大的破院子！”

“那院墙是真高！看着就结实！就是里头破得不像样了，听说……听说还闹鬼！邪乎得很！周围几里地都没人敢住！”

“闹鬼？”沈大月眼睛倏地眯了起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没人敢住？

那他妈的简直是量身定做！

她心里瞬间就有了计较，主要是，也没啥更好的选择了。

“就它了！”她几乎没犹豫，主要是穷，没得选，一咬牙，拍板决定，“阿俏！你现在就去！给我打听清楚！那破地方现在到底归谁管？用什么法子，花多少钱，能最快给它弄到手！”

这决定下得又快又狠，透著一股子被逼到绝路的果决。

几个小子看月姐这么快就有了主意，好像一下子又找到了主心骨。

刚才那点沮丧和惶恐，立马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冲散了。

一个个眼睛放光，好像明天就能搬进高墙大院，再也不用怕谁了似的。

沈大月看着他们这没心没肺的兴奋劲儿，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泼了盆冷水。

光有个破院子，顶个屁用？

瘸子赵那种人，能砸你一次，就能砸第二次，烧第三次！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街面上这些泼皮无赖了。

指望一堵不知道哪天就可能塌了的破墙？

做梦去吧！

她把小阿俏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锐利：“阿俏，听着。”

“除了打听那院子和盯死赵瘸子，你再给我留心一件事。”

“城里，哪儿能弄到'硬家伙'？”

她比了个不太明显的手势。

“防身的那种，能见红的那种！”

“或者，看看有没有那种，身手真不错，打起架来不要命，嘴巴又牢靠，肯拿钱办事的人。”

“咱们不能光指望一堵墙。”

沈大月的声音冷硬如铁。

“手里，得有真家伙！得有人！不然，睡都睡不踏实！”

小阿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月姐的意思，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凝重。

他用力点头，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得

这肥皂生意还没怎么正经开张呢，眼瞅著就要朝着武装据点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沈大月心里叹了口气

那闹鬼的破院子，能不能顺利拿下还是两说。

就算拿下了，光靠这帮半大的小子，和一堵风雨飘摇的破墙。

真能挡住李记当铺，甚至……挡住那个深不可测的陆云深吗？

她看着破庙里那豆点大的、在夜风里跳个不停的灯火，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吃人的世道，光有个窝，有个营生，还远远不够啊。

手里没?，腰杆子就挺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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