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亚人血税

黑松镇的晨风裹着马粪味漫过石板街，铁棘镇商队的马车刚卸下货，就被主妇们围得水泄不通。

车夫老约翰叼著草秆，看学徒把最后半袋马铃薯放到摊位上："承惠三铜币一斤，都是自家种的。"

"骗鬼呢！"肉铺老板用剔骨刀戳了戳马铃薯，"其他地方都卖五铜币，你们铁棘镇是挖到丰收女神的裙底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面包房的女人挤了进来，身上还残留着烤面包的香味：“你们上次拉来的面粉是真不错，烤出来的面包又香又软，你们这面粉是从哪弄来的，为什么这么优质还廉价？”

老约翰拿起一颗土豆，调笑道：“我说这是神明恩赐的神物你们信吗？发财的秘噸要是说出来了，那可就不是秘噸了！”

老约翰的货总是最好卖的，不到半天，一整车的土豆就被抢购一空。

酒馆木门撞开时带进几片枯叶，老约翰把装满铜币的布袋拍在酒馆吧台上："三杯麦酒，再加盘熏肉！"

侍人是一位有些年岁的汉子，脸上留着条刀疤。他呈好三杯酒，递到老约翰面前。

学徒们端著酒享受，其中一人感慨：“多亏了那位大人啊，要不然我们怎么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另一人接话道：“对啊，想想以前卡兹管事的时候，啧啧啧，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就在他们直呼过瘾之时，酒馆角落传来的交谈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光明帝国那边要王国加收五成上供！”

“真的假的？帝国这是又要打仗了？”

“不知道啊，帝国之间的关系我们怎么清楚？”

“这上供涨了这么多，赋税不知道要涨成什么样。”

这时，另一个男人走进酒馆，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讨论税收的两人。

他冷哼了一声：“你们这些贱民就偷着乐吧，国王陛下?慈，对你们的税收只涨了两成。”

老约翰的酒杯停在半空。他认得说话的是黑松镇税务官的侍卫长，上个月还来铁棘镇催过男爵的税。

老约翰猛饮一口，佯装醉醺醺地绊脚走过去，将杯中的酒水溅撒到侍卫长身上。

“哎哟！我对不起大人啊！”老约翰连忙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急急忙忙擦拭起他身上的酒渍，“老板，给这位大人上一杯最好的酒，记在我账上！”

侍卫长刚想发难，听到他请自己喝酒，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去了大半。

老约翰佯装踉跄地挨着侍卫长坐下，浑浊的酒气喷在对方脸上："大人海量！这杯烈焰红唇算小人赔罪......"说著将老板刚上的葡萄酒推过去。

侍卫长喉结滚动，仰头饮下半杯才咂嘴道："算你识相。"

几口酒下肚，大量酒精直冲天灵盖，侍卫长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迷离。

"要我说啊......"老约翰压低声音凑近，"这加税怕是又要逼死不少农户，到时候闹起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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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几个贱民算什么。"侍卫长脸颊酡红，得意地晃着酒杯，"陛下英明，早找著新财路了！"

他忽然警觉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比蚊吟还低，"听过活体银矿吗？"

老约翰茫然摇头，指节无意识摩挲著酒杯把手。

"那些长耳朵长尾巴的畜生......"侍卫长蘸着酒水在桌面画了个项圈，"光明帝国运一船的亚人奴隶，抵得上五船的粮食布匹！"

学徒的汤勺哐当掉进碗里。老约翰踹了他一脚，布满老茧的手却悄悄攥紧："这等好事，不知我们商队能不能......"

"就凭你？"侍卫长嗤笑着拍出枚铁徽章，上面交叉的剑与锁链泛著寒光，"看见没？就连骑士团都干起捕奴团的活计了！上周还在灰爪部落逮了一?多只母狐狸……"

木质酒杯突然炸裂，暗红的酒液顺着桌缝流淌。老约翰颤巍巍掏出亚麻手帕："手滑了，手滑了......"

“老板，再给这位大人上一杯酒……”付完了钱，老约翰陪笑着告辞。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再打听下去，他不敢赌男人会不会起疑。

回程的马车上，老约翰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学徒裹紧羊毛毯瑟瑟发抖："老师，要不要汇报上去？"

铁棘镇的暮色浸染著尖顶木屋，老约翰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惊飞了檐角两只灰鸽。

副镇长赫里曼的宅邸亮起暖黄的火把光晕，橡木木门在他叩击下吱呀洞开，露出那张越发威严的面孔。

"赫里曼大人。"老约翰恭敬行了一礼，郑重其事道，“今天我们去黑松镇售卖货物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克莱蒙特王国的消息……”

听完老约翰的汇报后，赫里曼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件事我会汇报给魔王大人。”他顿了顿，“你的消息很重要，我以铁棘镇副镇长的名义奖赏你一枚金币……”

赫里曼回屋取钱，当他再次来到门口时，老约翰已经没了踪影。

赫里曼皱了皱眉，长叹一口气。

他快速书写了一份卷宗，通过下界传送装置来到魔王城，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事上报给吴徽。

吴徽像往常一样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东城区越来越繁荣，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嗯，《魔王史》的反响不错，这段时间信仰值上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累积点数都已经突破?万大关了！”

艾诺眯眼笑起来，吴徽心情好，她也跟着高兴。

直到一个人影急急忙忙从地牢改造的下界传送装置出口跑出来，朝着吴徽所在位置赶去。

当吴徽接过赫里曼递过来的卷宗时，仅仅扫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便被一股浓郁的阴沉所覆蓋，领域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压抑。

“魔王大人……”艾诺皱着眉站到他身边，尾巴不安地摇晃起来。

当她看到卷宗上书写的“活体银矿”、“?名狐族女人”后，她立刻明白了吴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赫里曼心跳得很快，他从来没见过吴徽这种表情。

“领域——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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