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完辣！被看穿啦！

抵达坎布里亚时，夜幕已悄然降临。

中央公会早已打烊，对于刚结束一趟“生意”的赤眼佣兵团来说，报告委托完成的事只能暂且搁到明天。毕竟，按照佣兵界的“优良传统”，干完一票不喝个痛快简直是对传统的亵渎。

罗镇自然也在其中，尽管他内心一百个不情愿，只想回旅店躺平，好好歇歇……但架不住赤眼佣兵团那位团长大人——罗瑟琳·阿斯卡洛，正亲昵地,或者说强硬地搂着他的脖子，丝毫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这家酒馆的酒啊，那叫一个地道！我可是老主顾了，老主顾！”

罗瑟琳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一把推开了酒馆大门。里面空空荡荡，显然是她提前包下了场子。赤眼佣兵团的团员们鱼贯而入，熟门熟路地各自找位子坐下。

在众多桌子的中心位置。

罗瑟琳大咧咧地往那儿一屁股坐下，顺手就把罗镇也按在了自己身边。被几十双好奇、探究、甚至带着点审视意味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罗镇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有点儿喘不过气。

“嘿嘿，团长，您这可真是相中他了啊？”

“跟血色巨魔单挑？嚯，这小子够浪漫，够爷们儿！你叫啥来着？”

“听说还会剑气？”

“啧啧，待在黑角真是屈才了。”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几个佣兵晃荡着手中的啤酒杯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新奇，围着罗镇打转。罗镇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们胸前的名牌。

‘最低的都是绿色等级。’

大部分人佩戴着赤色等级的名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势，也与剑术专家颇为相似。罗镇暗自咋舌。

‘都说赤眼佣兵团的战力不输于寻常骑士团……看来所言非虚啊。’

“-确实水平不低，尤其是那个女团长。”梅林的声音适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以罗瑟琳·阿斯卡洛为核心组建的这支佣兵团，其实力确实与外界传闻相符，由一群稳居这座城市顶尖行列的强者构成。

“都闪开，你们这群傻大个！”

就在罗镇暗自评估佣兵团实力的时候，罗瑟琳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把围上来的团员们都给轰走了。佣兵们嘿嘿笑着各自回了座位，罗瑟琳这才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盯着罗镇。

“你叫伊万，对吧？”

“是的，没错。”

“年龄二十八？”

罗镇点了点头，罗瑟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这张脸还二十八？鬼扯，撑死也就二十岁出头吧。”

“……确实是二十八。”

“嘛，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不然你的境界也解释不通。”

罗瑟琳随口抛出一句重磅炸弹。

“你是剑术专家，对吧？”

“……”

“你能使出完整的剑气，对不对？只是故意不用罢了。剑气的雏形都那么完善了，要是还用不出完整的剑气，那才叫没天理。”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寻常冒险者或许会被罗镇那点小把戏蒙混过去，但想骗过她的眼睛，可没那么容易。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觅剑者。

站在凡人与超凡者门槛上的强者。

对于剑道，早已是行家里手。

“看着最多二十岁的家伙，居然是剑术专家……而且还同时掌握了剑教团和阿坦加的剑术？”

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老底都快被揭穿了。

罗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上了罗瑟琳的目光。那双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烁著?人心悸的赤红色光芒。

“噗嗤。”

看到罗镇一脸警惕、如临大敌的样子，罗瑟琳反而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地哈了口气，她伸手在罗镇后背上“啪”地拍了一记。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一巴掌力道还不小，有点火辣辣的疼，罗镇忍不住揉了揉后背。

“我就是随口说说。这机会之都坎布里亚，谁还没点故事？你肯定也有你的秘密。我没兴趣刨根问底，也懒得去挖。我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嘟囔道，“真要说起来，我自己才是一身麻烦呢。”

‘赤眼’罗瑟琳。在她将佣兵团命名为‘赤眼’之前，这个称号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带着歧视和恐惧的蔑称。

卡姆兰，那片诞生了堕落者的魔女的深渊之地。

而赤红的眼瞳，正是那片土地居民无法磨灭的象征。

“没想威胁你，就是想找你喝杯酒聊聊天。放轻松点。喝酒不？”

“我没喝过酒。”

“哈？你这小子，啧……居然不懂酒的滋味？”罗瑟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叹了口气。“要顶着二十八岁的身份混，怎么能不会喝酒？来，赶紧干了这一杯。”

“不是，我说了我没喝过……”

“长辈给的酒，你就老实接着，小子。”

罗瑟琳硬是把酒杯塞到了他手里，罗镇无奈地咂了咂嘴。虽然按布里敦帝国的法律，他这年纪喝酒没问题，但他确实对这玩意儿没什么兴趣。

锵。

半推半就之下，罗镇和罗瑟琳碰了杯，然后将杯中物一饮而尽。入口确实清冽，但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也谈不上。就是感觉挺凉快，跟喝凉水似的。

“对嘛，喝得不错。”

罗瑟琳笑嘻嘻地又给罗镇满上。感觉口感还行，罗镇便一杯接一杯，权当喝水了。几轮下来，同桌的佣兵和罗瑟琳脸上都泛起了红晕，有了几分醉意，唯独罗镇面不改色，眼神清澈，清醒得很。

“我去，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醉……”

罗瑟琳打了个酒嗝，难以置信地看着罗镇。本来还想把他灌醉，看看能不能套点话出来，结果人家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简直离谱。

罗镇自己也觉得奇怪。都说喝酒会醉，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喝白开水没啥区别。

“-啊，对了。”这时，梅林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小子是绝对喝不醉的。”

‘嗯？为什么？’

“-王者之剑自带的基础祝福就是净化和治愈。这效果对酒精也起作用，所以亚瑟当年也是千杯不醉。”梅林解释道，“兰斯洛特那家伙为了灌醉亚瑟，天天拉着他拼酒，最后还是没成功。嘿。”

听着梅林的嘀咕，罗镇不禁莞尔。好像童话书《亚瑟传》里确实看到过类似的情节。

“嗝。”罗瑟琳打着嗝，单手托腮斜睨著罗镇。“你那阿坦加的剑术，是跟谁学的？”

“认识一位阿坦加的骑士。”

“哦？他教你的剑术？”

“倒没有正经教过我剑术。”罗镇笑了笑，想起了奥本师父和伊万大哥。“但他教了我很多别的东西。也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多到我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看来是个不错的师父嘛。”

“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师父。”

伊万大哥，还有奥本师父。正是因为有他们，自己才能站在这里。罗镇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那位阿坦加的骑士师父，也相当看好你啊？”

“嗯？”

“你之前想用的那招剑术，在阿坦加被称为‘戒律之剑’。所以我才阻止你对巨魔用那招。那不是能随便用的技术。”

罗瑟琳托著下巴，慢悠悠地说。

“只有在惩戒那些抛弃荣誉与自豪、玷污了骑士之名的恶徒时……或者，面对值得全力以赴、拥有崇高荣耀的对手时，才会使用的技术。”

这番话换句话说就是。

“那是只对自己认可的劲敌才会展示的技术。这点你师父没告诉你？”

“……是吗？”

“就是这样。一般轻易不会示人。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三四次吧。”

罗镇沉默了片刻。

那招他试图对巨魔施展的剑术……正是当初在地下都市阿特曼的最后关卡，伊万大哥正面接下、甚至反过来压制了王者之剑的那一招。

自己全力以赴的招式，被阿坦加的剑术正面击溃。那一剑的沉重与凌厉，至今仍是他心中‘最强一击’的代名词。

‘只对认可的劲敌使用的技术。’

恐怕，伊万大哥当时是以后者的含义使用的吧。想到这里，罗镇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在最后的那一刻，自己得到了伊万大哥的认可。

“闲聊到此为止。”

罗瑟琳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体。

“伊万。”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叫了罗镇的名字。

“有没有兴趣加入赤眼佣兵团？”

她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正在喝酒吹牛的佣兵们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罗镇。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落针可闻。

罗镇迎上了罗瑟琳那双闪烁著期待光芒的赤红色眸子。

赤眼佣兵团。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坎布里亚无数冒险者梦寐以求的机会，但罗镇的答案早已注定。无视周围汇聚的视线，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暂时还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打算。”

“嚯，拒绝得真够快的。一般人就算要拒，也会说考虑考虑嘛。”

罗瑟琳嘿嘿一笑，似乎并不意外。旁观的团员们也跟着起哄，“团长被甩了啊”，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看他们的反应，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赤眼佣兵团对城里的普通冒险者来说极具吸引力，但对于志在巅峰的人而言，或许就没那么诱人了。毕竟，强如罗瑟琳，也只是觅剑者，并非真正的剑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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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位自称“伊万”的青年，显然是后者。这一点，团员们多少也看出来了。毕竟，能与血色巨魔对峙并夺得压倒性第一的年轻人，身上那股子不甘平凡的劲儿，就和普通冒险者不一样。

“行吧，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罗瑟琳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的提议一直有效。”

“说起来，这次清剿行动第一名的奖励，本来是加入赤眼佣兵团的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得换个了。嗯，简单点，就那个吧。巴尔格？过来一下。”

“又怎么了，团长。”副团长巴尔格一脸无奈地走过来。

“那个，就那个，写着我名字的那个玩意儿。”

巴尔格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纸片，递给了罗瑟琳。那是一张印有罗瑟琳·阿斯卡洛名字的凭证。罗瑟琳随手将其递给了罗镇。

“这是借用我名号一次的机会。换种说法，你可以理解为，有一次向我提要求的机会。”

这东西和之前迪埃塔给的名牌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迪埃塔的名牌更多是身份象征和人脉便利，而罗瑟琳的这个凭证，则意味着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借用一次这位赤眼佣兵团团长的名号和力量。

“借用我这个坎布里亚顶尖强者之一的名号，这机会可是相当宝贵的哦？省著点用，用在刀刃上。”

该说的都说了。罗瑟琳吐了口气。

“光我问你了，你小子就没什么想问的？随便问，我心情好，答你一两个问题。”

“确实有一个。”罗镇的视线下移。

落在了罗瑟琳的腰间。那里别著两把剑，暗色的剑柄从背后微微探出。

“那对武器，到底是什么来头？”

“哦，你说这对宝贝啊。”

罗瑟琳伸手，手指在探出的剑柄上轻轻敲了敲。锵！她干脆利落地抽出了双剑。

然后，噗嗤一声。

两把剑被她轻描淡写地插进了面前的木桌里。光滑的剑刃轻易地破开了坚硬的桌面，仿佛切豆腐一般。酒馆老板立刻投来杀人般的目光，罗瑟琳连忙摆手，“抱歉抱歉”，然后才转回头，看向罗镇。

“你对这武器感兴趣？”

“……团长大人。”巴尔格想说什么，却被罗瑟琳打断。

“没事没事，巴尔格。反正我的杰作早就不是秘密了，关键看怎么用。”罗瑟琳挥手示意副团长不必担心，然后对罗镇开口道。“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杰作吗？”

“知道一点，是蕴含‘神秘’的武器。”

“懂行啊。一般来说，杰作蕴含的神秘最好是藏起来，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我的这对有点特殊，上一任使用者太有名了，搞得它的能力人尽皆知。”

毕竟，杰作‘回响’原本是数百年前活跃于联盟国度的某位勇者使用的武器。

“所以嘛，告诉你也无妨。”罗瑟琳笑了笑。“编号二十一号杰作，‘回响’。”

她伸出手指，在双剑的剑背上轻轻一弹。

锵！

清脆的响声在酒馆内回荡开来，仿佛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散。这声音，和之前在多琴贝格森林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顾名思义，‘回响’能让任何东西产生回响。无论是声音、冲击力，甚至是魔力。”

“那在森林里的那招也是……”

“没错。就是让剑气与碰撞产生的回响共鸣。以声音为媒介扩散剑气的一种技?……不过具体细节是我的独门秘技，就不方便透露了。懂我意思吧？”

罗镇点了点头。

他一边点头，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定在插在桌上的漆黑剑刃上。这玩意儿确实很神奇。

“看来你对杰作很感兴趣啊？”

“是挺好奇的。毕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也对，这玩意儿确实不常见。看你这么有兴趣，就再跟你多说点关于杰作的事吧……”

罗瑟琳指著‘回响’的剑刃。

“你看，这武器起码经历了数千甚至上万年，但剑刃上连一丝一毫的磨损都没有，对吧？这就是杰作的特性之一。”

“特性？”

“嗯，就是极难损坏。就算硬接剑术大师的剑气，估计也毫发无伤。近乎‘不坏’。”

近乎不坏。

也就是说，并非绝对不坏。

“也会被破坏吗？”

“非常罕见，但确实有记载。”罗瑟琳点了点头。“据说杰作之间持续碰撞，有可能会导致其中一方损毁。不过历史上记载更多的，还是被‘更高位概念’的武器击碎的情况。”

……更高位概念的武器？

罗镇刚想追问，耳边就传来了梅林那充满自信、甚至带着点炫耀意味的笑声。

“更高位概念的武器是指什么？”

“说出来你肯定听过。最有名的就两个。”罗瑟琳笑了。“一个是初代剑圣持有的魔剑，同时也是圣剑的‘格拉墨’。另一个嘛……就是最最出名的那个了。”

历史上最负盛名的剑。

“星之剑，王者之剑。”

所有武器的顶点，赋予不死恶魔永恒死亡的、超越常理之剑。听到‘王者之剑’这个词，罗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管是杰作，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星座大佬们的圣遗物，在王者之剑面前，都跟废铜烂铁没什么区别。历史上被王者之剑砍断的杰作，少说也有五把了吧？”

罗镇在心里悄悄问梅林：这是真的吗？

“-不是五把，是七把。”梅林纠正道，“有些是恶魔拿着杰作，还有些是堕落的星座拿着杰作，都被砍了。”

‘可我用的时候，连普通的骑士长剑都砍不断啊？’罗镇表示怀疑。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星辰’啊。”梅林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必须要有‘星辰’，才能真正发挥王者之剑的力量。你现在挥舞的，顶多算是一把附加了‘恶魔杀手’、‘治愈’和‘净化’效果的圣剑罢了。”

听起来好像也很厉害就是了，罗镇心想。

“说起来。”罗瑟琳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巴尔格，最近不是说有人拔出了王者之剑吗？查明是谁了吗？”

“还没有。要是查明了，整个大陆早就炸开锅了。”

“也是。不过我猜……多半是哪位剑术大师拔出来的吧？感觉他们在藏着掖着。”

“属下也这么认为。或许是帝国的格尔德·伊萨巴尔特阁下？”

巴尔格和罗瑟琳讨论著那位传说中的帝国第一剑、帝国唯一剑术大师，罗镇默默地听着，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手腕上那枚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星辰印记微微发烫，他还是下意识地用手掌盖住了它。

翌日清晨。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罗镇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赤眼佣兵团的人闹腾了一整夜，喝趴下了一片，到头来，唯一还保持清醒的只有他一个。

“呜呜呜……”

宿醉的罗瑟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罗镇背上哼哼唧唧。这就是她不自量力，非要灌醉罗镇，结果自己反被酒精撂倒、喝了个通宵的下场。

“醒醒，快起来。”

“公会……送我去公会就行。委托完成的报告……得我亲自盖章才行……”罗瑟琳有气无力地嘟囔著。

罗镇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背起她。

背着烂醉如泥的罗瑟琳往中央公会走去，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了“唔呕”的声音。

“唔……小子，放我下来，快……呃。”罗瑟琳用手掌飞快地拍打着罗镇的肩膀，声音急促。

罗镇依言放下她，只见她踉踉跄跄地跑到路边一个僻静的巷子角落，扶著墙壁蹲下身就开始干呕起来，看样子是把昨晚喝的酒都要吐出来了。

“帮我拍拍背……唔呕……”

罗镇再次叹气，走过去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看着这个蹲在巷子角落，一手撩起滑落的漆黑长发，一边干呕不止的女人，罗镇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有点狼狈，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这就是……机会之都坎布里亚的顶尖强者？’

自己当初向往的白角，好像应该是更帅气、更潇洒的存在才对啊。怎么现实差距这么大呢？

罗镇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就在这时。

“咦？”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略带惊讶的熟悉声音。

正在给罗瑟琳拍背的罗镇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巷口不远处。

吞金之蛇，迪埃塔·阿尔贝尼亚。

今天的她穿着与平时不同，一身代表迪埃塔商团主身份的、剪裁得体的正式服装，裙摆和袖口绣著精致的金色纹路，看起来干练又不失华贵，看样子正准备前往中央公会处理事务。

她认出了罗镇，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笑着挥了挥手。

“我们又见面……了……？”

然而，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疑惑和警惕。因为她看清了罗镇正在“照顾”的那个女人——那个外表看似二十多岁，实际年龄却是自己两倍、狡猾得像条美女蛇的女人。

披散到腰间的漆黑长发。

随意不羁、毫无格调可言的轻便打扮。

明明年纪一大把，皮肤却保养得跟少女似的白皙光滑。

再加上那双?人本能感到不快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色眼瞳。

迪埃塔瞬间确定了和罗镇在一起的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女人’，眼神倏地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罗瑟琳·阿斯卡洛？”

就在迪埃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正扶墙干呕的罗瑟琳似乎听到了动静。

“谁啊，谁在叫我……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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