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长街里带大刀的乞丐

想起张家，想起曾经张家发生的一切，残酷的训练，无情的家人，张启山的眼中划过一丝痛苦和厌恶。

耳边是周围人吹捧左谦之的声音和语调，左谦之旁若无人的笑声又不禁让张启山想起曾经东北沦陷的那几年。

家族发生变故，张家分崩离析，父亲带着他妄图逃离张家，却不曾想外出遇到了当时的樱花人，樱花人发现张家人的奇特之处，当年对着逃离张家的张家人四处抓捕打杀。

左谦之为樱花人卖命，他父亲，便是死在左谦之手上。

后来，樱花人退出东北，左谦之也跟着投降，之后左谦之的上层为了保住左谦之，便将左谦之派遣到长沙任职布防官一职，这些年，为了接近左谦之，他可费了不少功夫。

他这次来到长沙城，也是因为左谦之来到长沙城的这几年，长沙城里屡屡有人丧命，特别是前几年，冻死不少人，有离开长沙城的人去反映，他这才寻着这调查的机会来了长沙。

正巧，最近这长沙城里又犯了不少命案。

只要他能证实长沙城里的这些命案和左谦之有所关联，那么，他就能顺理成章的除掉左谦之。

“张副官，有人想见你。”

旁边，有身穿军装的年轻人?张启山耳语。

张启山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年轻人便带着张启山出去了。

另一边，红府大门门口。

“你怕他做甚？”

陈皮坐在阶梯上，?黎簇闲话。

黎簇坐在陈皮身边，他盯着远处的长街，“也不是怕他，只是一见到他，我就想离他远点儿。”

陈皮不是黎簇。

他不知道黎簇是来自未来。

他更不知道在黎簇的了解中张启山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陈皮：“你这还不是怕？”

黎簇无所谓：“你说怕就怕吧。”

害怕张大佛爷，这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太丢脸的事情。

毕竟害怕张大佛爷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

“你既怕他，日后便少?他接触好了。”

陈皮不理解自己家弟弟的想法，但他选择尊重。

心里寻思著让张启山以后离黎簇远点。

很快，陈皮被红府的管事红伯叫走了。

红府门口，只剩下黎簇一人。

今日是红府特意为陈皮和黎簇举办的拜师宴，红府门口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将目光投注在坐在府门处的黎簇身上。

只是，一个孩子到底是没有真正的主人重要。

人们大多只是好奇的看他一眼，便又收回眼神去做自己的事了，来的来，走的走，各不影响。

在这样的人来人往中，黎簇的视线落在红府石狮子后面露出的双腿上。

黎簇靠近，刚伸出脑袋，一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再敢靠近，削了你的脑袋。”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线在黎簇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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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黎簇这才看清了长刀的主人模样。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乞丐，披头散发，戴着斗笠胡子拉碴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境遇并不好，身上的衣物打着补丁，脖颈上围着一条暗蓝色的布巾。

黎簇盯着他，眸光发亮，“我听过你。”

男人盯着黎簇那张干净白皙的小脸儿，在脑海中思索半晌后，放下了刀。

“我没听过你。”

一句冷淡的话，从男人口中说出。

“白姨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吗？”黎簇想起上次在翠玉轩见过的白姨，“可是我听白姨说起过你！”

听见熟悉的字眼，男人一下子睁开双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

浓眉大眼，脸颊圆润，生了一双极有福气的耳朵，一身金黄色带纹路的精致长衫，尤其是那双清澈仿佛会说话的眸子，一下子就和那女人口中说的乖巧孩子对上了号。

男人问：“你是黎簇？”

黎簇点头，“所以，你当真是白姨口中的那个刀客？”

闻言，男人却笑一声，“她是这么和你形容我的？”

“嗯。”

“白姨说，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如果不是你仇家太多，说不定她就一咬牙跟了你了。”

“她说你哪里都好，就是没个家，成天在长沙城里头流浪，若是哪天死在外头都不知道。”

“你记忆倒挺好，那女人随口一说，你便记下了。”

男人靠坐在墙壁上，望着黎簇的眼神中浮现一丝笑意。

想起翠玉轩那个牙尖嘴利却身段柔软的女人，黑背老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黎簇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黑背老六，我能摸摸你的刀吗？”

这是个很大胆的提议。

因为在黎簇的记忆里，传说中黑背老六的刀没人敢碰，除了齐铁嘴。

认识白姨，是黎簇意料之外的事情。

传说黑背老六在青楼有个相好的，他也并不知道那就是翠玉轩的白姨，还是白姨主动说起黑背老六，他才想起黑背老六的事情来。

相传，黑背老六是个刀法了得的刀客。

他手中的刀，比洋人手中的枪还快，如果有人从他身边路过，便是脑袋落了地，都无法摸清他是何时动的手。

当然，这都是黎簇从汪家的记载中看过的，其中的内容真假，还有待商榷。

如今回到了民国，终于见到了这些曾经被汪家记录在书册上的人，黎簇当然是要好好的求证一下了。

“你白姨没告诉过你，没人敢碰我的刀吗？”黑背老六一双眼睛如利剑般落在黎簇身上。

黎簇看着他，坦然无惧：“听白姨讲过，可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乱杀无辜之人，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刀罢了，刀是你的，你若是不愿，我不摸就是了。”

“当然了，你若是愿意，那就更好了！”

黑背老六看着眼前的孩童满眼真挚，脸上的笑容也并未掺假，他垂下眼帘，不说话了，仿佛是在考虑。

时间过了很久。

黎簇觉得摸刀无望了。

他失落的揉揉自己酸痛的脖颈，站起身来，“好叭，不给摸就算了。今日是我师父给我和陈皮举办的拜师宴，来者是客，你且等著，我去里头给你端些吃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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