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十年,是我替黎簇偷来的

张家信仰长生,汪家同样同样也信仰长生。

但张家和汪家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张家人从不与外族通婚,而汪家却不吝啬于吸纳各种各样的天才。

只要绝对服从,对汪家有着百分百的忠心,有着共同的信仰,那么汪家就可以容纳任何人。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其实汪藏山挺喜欢的黎簇的。

黎簇这人,够狠,如果能够为汪家所用,一定是一把很好的?。

只可惜,黎簇是一把会噬主的?,再好的?,一旦开始噬主,就只能毁掉。

“黎簇,你别怪我们汪家,我们汪家发展至今也不容易。”

“你要怪就怪吴邪,如果不是他将你扯进来,现在的你,应该会是一个生活在平凡中的人。”

汪藏山手中握著一把勃朗宁,枪口对着黎簇心脏的位置,冷笑着扣动扳机。

黎簇手中的匕首怦然落地。

另一边,长沙城,长安街。

正带着军队巡逻的张日山脚下步子一顿,他看向身后的一群人,“有情况,跟我来!”

听着巷子外传来的脚步声。

汪藏山扭头看一眼,目光触及靠在墙边的捂著胸口的黎簇,手中枪口再度变换,对准了黎簇的脑袋。

黎簇见状,用力撞开身侧的房门。

门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脚步声愈来愈近。

汪藏山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不甘的看向门内已经看不见的身影的黎簇。

“这次算你好运……”

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杀了黎簇!

一墙之隔的墙壁后。

黎簇捂著胸口处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伤口处涌出的血液很快就湿透了他的手掌,黎簇抬头看着满天星宿,心中只觉得憋屈。

“吴邪,我都穿越了你还不肯放过我,要被你害死了……”

黎簇一直坚持着,直到确定汪藏山彻底离去,听到外面传来张日山的声音,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张日山带着人从巷子口进来就看见的就是这副尸体横陈的场景,他目光在周遭打量,“搜!”

一群人四散开来,张日山则是拔出腰间的配枪,走进这间被撞开大门的宅子。

宅子里面漆黑一片,屋子里的人也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没什么反应。

张日山举著枪警惕著,一转身,就看见了靠在墙壁后生死不知的人影。

“黎簇!!”

张日山大惊,忙收起枪抱着人往医院里赶去。

“快去,通知佛爷,还有陈皮,让他们赶紧来医院!”

——

长沙唯一一所洋人医院里。

张启山、齐铁嘴、陈皮、还有丫头四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

与他们相隔的一扇门上,红色的三个字仍然亮着。

丫头被陈皮搀扶著,一张容颜面无血色,她看着身上染血的张日山,询问道:“张副官,这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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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黎簇会变成这副模样?”

丫头从未想过,再次见到陈皮和黎簇,会是这样的场景。

黎簇是丫头看着长大的,对黎簇,她自然是担心的。

“红夫人,你不要激动。”

张日山安抚著丫头的情绪,而后又坦诚相告道:“我发现黎簇时,黎簇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查看过,黎簇身上除了胸口处的枪伤之外,还有好几处刀伤,再联合周围的尸体来看,这应该是一场针对于黎簇的暗杀。”

“暗杀?”张启山皱眉,“可黎簇在长沙城中从不招惹是非,怎会有人暗杀黎簇?”

“黎簇虽然不曾招惹,可陈舵主却未必……”

“张日山,你什么意思?”

得知黎簇遇袭的消息陈皮本就自责难忍,如今张日山还这样明著挤兑,一时间,陈皮脸色难看至极。

“我什么意思?我字面意思。”张日山看着陈皮,眼中不乏鄙夷之意,“你整日打打杀杀招猫惹狗,如今招来杀身之祸,还平白连累黎簇,我说错了吗?”

“张日山!住口!”

眼看着情况愈演愈烈,张启山连忙出来制止。

他抬头看一眼还亮着的手术灯,劝告道:“先不要胡乱猜测,等黎簇醒了,便什么都清楚了。”

张启山其实更倾向于这股力量是来自于外来的力量。

长沙地界虽大,但长沙里这些人的本事张启山都是门清的。

也很好排除。

“黎簇身手是长沙中数一数二的,可长沙中大部分势力都没有枪支,唯一有枪的只有佛爷手下的人,还有樱花商会。”

“剩下的就是二爷,九爷。

“二爷和九爷都是九门人,且二爷还是黎簇的师父,所以他们二人完全可以排除嫌疑。”

“佛爷也不可能,那么最后一个樱花商会……”

齐铁嘴尚未分析完,手术室的灯光忽的暗下来,门从里面应声而开,陈皮猛地冲了过去。

“大夫,黎簇怎么样了?”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子弹虽然被他所佩戴的长命锁挡了一下,没有打穿他的心脏,但是子弹打穿了他的肺部,现在只不过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过就算以后病人醒了,估计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多活几年。”

听着大夫交代黎簇病情的话,陈皮一颗心跌入谷底,他压抑著内心的苦涩,声音沙哑,“什么叫运气好还能多活几年?”

大夫叹气道:“人的身体总有个极限,等到哪天身体极限到了,也就留不住了。”

话音落下,大夫指挥着人推著黎簇去了远处的病房。

陈皮似傀儡一般身体僵硬的跟在一群人身后。

看着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黎簇,陈皮忽然想起齐淮生临终前见他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齐淮生身体已经很差了。

他就坐在院子里的木兰树下,用劝慰的目光盯着他瞧,“陈皮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黎簇那孩子,他有自己的归宿,可是他的归宿不在这里。”

那年,他梗著脖颈笑齐淮生,“齐老头你又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又不信命!”

那时齐淮生怎么说的?

他说:“你不信我,那你就看看,你和黎簇在一起,他迟早会死。”

“你该送黎簇回到他该回的地方,这十年,是我替黎簇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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