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千婴鬼母

一阵急驰过后，吴煜来到一处废弃的大楼面前，这里就是曾经一尸两命的教职工宿舍楼。

站在废弃的教职工宿舍楼下，抬头望向那栋被藤蔓缠绕的灰暗建筑。

一阵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吴煜能够感知到这栋大楼里阴气和怨念极重。

月光惨白，像薄霜覆在斑驳的墙皮上，风一吹，破旧的玻璃窗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果然啊，这里面也演化出了鬼怪，而且看样子实力还不弱。”

据说，二十年前，一位怀孕的女教师家属在这里临产，却在楼梯上难产而死，鲜血浸透了台阶，胎儿卡在产道里，最终母子双亡。

从那以后，宿舍楼便频频传出婴儿的哭声，有时是凄厉的尖叫，有时是细弱的呜咽，像猫爪挠着人的耳膜。

吴煜手掌摩挲著下巴，随机走进去决定一探究竟。

吴煜戴上灵能眼镜，握紧手电筒，推开锈蚀的铁门。

虽然他的神感可以感知到鬼怪的踪迹，但是，毕竟不是不是阴阳眼和法眼这种对口专业的能力，还是有些不同，

而这灵能眼镜，完全就是人造阴阳眼，可以直接看到鬼怪的形象和破解一些障眼法。

一般而言，低级的鬼怪，是无法显露身形的，他们只能通过影响人的精神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所谓幻觉。

稍微高级一点的鬼怪，可以显露身形，也可以隐藏起来，隐藏起来的时候普通人无法看见，只有阴阳眼和法眼之类的可以窥见。

至于手电筒，完全是配合演出一下，给这里面的鬼一个面子，同时让它们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好钓鱼执法。

“吱呀——”?人牙酸的嘎吱声传来，非常刺耳，在空旷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不和谐。

灰尘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是陈年的血和腐坏的奶水混合在一起。

走廊尽头，黑暗浓稠得几乎能掐出水。

他一步步向前，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上的涂鸦——歪歪扭扭的婴儿手印，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突然，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赤脚踩在潮湿的地板上。

“血色月亮爬树梢，摇篮悬在枯藤条，藤蔓缠住小襁褓，砖缝渗出甜腻笑；

黑影踮脚绕呀绕，褪色拨浪鼓轻摇，乌鸦衔来脐带绕，坟头奶渍未干涸；”

“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

“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能量值+5......”

吴煜猛地回头——背后却空无一人。

可地上，却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楼梯口一路蜿蜒到他脚边。

他屏住呼吸，缓缓抬头。

“裹尸布绣牡丹凋，胎发系著银项圈，百鬼吮指尝襁褓，腐乳滴落青石砖；”

“地下室传来猫叫，玩具熊内脏反绞，脐带串成珍珠链，诅咒随奶香蔓延；”

“能量值+3，能量值+4，能量值+5，能量值+4，能量值+3，能量值+2......”

楼梯拐角处，一个青紫色的婴儿正趴在那里，咧开没有牙齿的嘴，冲他咯咯地笑。

它的眼睛黑洞洞的，肚脐上还连着一段干枯的脐带，拖在地上，像一条死蛇。

“妈妈……妈妈……”

“能量值+3，能量值+2，能量值+3，能量值+2，能量值+2，能量值+3。”

吴煜自然要假装不知道，不然怎么把另外一条大鱼钓出来。

它的声音细如蚊呐，却像是直接钻进了吴煜的脑子里，下一秒，它猛地爬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吴煜转身就跑，可身后的婴儿哭声却越来越近，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别丢下我……妈妈……”

“能量值+3，能量值+4，能量值+5，能量值+4，能量值+3，能量值+2......”

吴煜故意踉跄几步，让那鬼婴的小手拍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小掌印，

它身上黏黏的温热的液体渗出，血腥味在阴冷的空气中格外刺鼻。

“呜呜……妈妈……抱抱……”鬼婴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诡异的撒娇意味。

“能量值+3，能量值+4，能量值+5，能量值+4，能量值+3，能量值+2......”

吴煜跌跌撞撞冲进一间废弃的宿舍，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奶腥味，墙角堆满了腐烂的婴儿玩具——褪色的布偶熊，

还有锈迹斑斑的摇铃，还有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兔子玩偶，里面塞满了干枯的脐带。

“咯咯咯……”

“能量值+3，能量值+4，能量值+5，能量值+4，能量值+3，能量值+2......”

门外传来婴儿的笑声，紧接着是“沙沙”的爬行声，像无数只虫子在门板上蠕动。

吴煜低头看了一眼灵能眼镜，镜片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不止一只。

“能量值+1，能量值+4，能量值+6，能量值+4，能量值+2，能量值+2......”

“能量值+3，能量值+4，能量值+3，能量值+3，能量值+3，能量值+5......”

“能量值+3，能量值+7，能量值+2，能量值+4，能量值+8，能量值+2......”

“能量值+3，能量值+48，能量值+5，能量值+9，能量值+3，能量值+9......”

......

能量值拾取的提示音极为紧促频繁，这里有很多类似的婴儿怨灵！

“果然……不止一个‘孩子’啊。”他低声喃喃，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随着实力的变强和与灵异鬼怪的不断接触，他的认知也在逐步提高。

他原本以为是如今灵气复苏导致了新的灵异鬼怪诞生，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

灵气的存在为鬼魂的诞生提供了养分和土壤，就算是前面三十年那场异变之后，灵气浓度降到很低的地步，

但灵气依旧还存在，那些鬼怪灵异依旧继续滋生与存在，只是因为过低的灵气浓度无法显现于大众眼中，也无法影响活人。

很多鬼怪早就诞生！只不过碍于过低的灵气浓度无法活动，无法显现，无法影响现世。

现在随着灵气浓度的持续升高，它们也在不断变强，逐渐达到了足以影响现世的地步。

他们不是最近才形成，而是早就形成，只不过因为环境问题全部蛰伏于阴影与黑暗之中。

而这也在客观上加强了这些鬼怪的强度，在暗中蛰伏的岁月里，它们的怨气与日俱增，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在后面一段时间内，各种灵异事件将会层出不穷，会在短时间内造成巨大的混乱，

这些蛰伏数十年，会在挣脱束缚后的第一时间尽情宣泄自身的仇恨与怨念。

至于这些鬼婴，就很好解释了。

如今的社会，物欲横流，性噷泛滥，不少人为了追求快感不做安全措施，导致了怀孕几率大幅度上升，

但是本身就不愿意生下孩子，所以堕胎事件层出不穷，在过去或许没什么，但是在这个世界充斥灵气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或许那些被打掉的婴儿全部化作婴灵，而正好这里有位“鬼母”，所以全部聚集在这里。

如果没有他今天来到这里，过不了几天，这只“鬼母”就将“神?大成”，届时周围都会沦为它的狩猎范围，

这里可是学校，到时候就是人间炼狱，尸山血海，不知道会死伤多少。

而死去的学生也将化作这只“鬼母”的养分，到时候，它将化作一只真正的厉鬼。

“不过，今天我来了，只能算你运气不好，没那个厉鬼命咯！”

突然，天花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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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煜缓缓抬头——

一张惨白的女人脸正倒吊著盯着他，长发垂落，腐烂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她的腹部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里面蜷缩著三四只青紫色的鬼婴，正冲他伸出小手。

“我的孩子……饿了……”女鬼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

“能量值+2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20，能量值+20......”

吴煜叹了口气，终于不再伪装。他摘下灵能眼镜，露出那双泛著金光的瞳孔，

“本来还想陪你们演一会儿的。”

吴煜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三阶神人，对付你们这些小鬼，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下一秒，他指尖燃起一道金色光焰，照亮了整个房间。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鬼婴们像受惊的蜘蛛般四散爬开。

“金光神咒——开！”

耀眼的金光从吴煜体内迸发，瞬间驱散了房间内的阴冷。

那些腐烂的婴儿玩具在金光中化作黑烟消散，墙壁上的血手印也如同被灼烧般褪去。

“妈妈......疼......”鬼婴们蜷缩在角落，发出痛苦的呜咽。

“能量值+20，能量值+20，能量值+20，能量值+20，能量值+20。”

“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

......

大量的婴灵在金光神咒的攻势下灰飞烟灭，也贡献了大量的能量值。

女鬼的惨白面孔扭曲起来，她猛地从天花板上扑下，腹部裂口中伸出无数条血红色的脐带，如同毒蛇般朝吴煜袭来。

同时，数量极为庞大的鬼婴也朝着他扑过来，密密麻麻，场面极为诡异暴乱。

"言灵·时间零！"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噷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一道璀璨金芒自他天灵冲天而起，化作万丈光瀑倾泻而下。

整栋宿舍楼在金光中如同曝露在烈阳下的薄冰，所有的婴灵发出凄厉的尖啸。

金光所至，万邪湮灭。

密密麻麻的婴灵在金光中扭曲变形，它们青紫的皮肤如同被灼烧的蜡油般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怨气内核。

数百双小手疯狂抓挠著空气，却在触及金光的瞬间灰飞烟灭。

“啊啊啊——”

鬼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腹部裂口中喷出污浊的血雾试图抵挡。

然而金光如潮，血雾刚一接触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转瞬蒸发殆尽。

吴煜双目金焰燃烧，双手猛然合十：“灭！”

金光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这些金线精准穿透每一个婴灵的眉心，将它们钉死在虚空中。

霎时间，整栋建筑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爆裂声，如同万千琉璃盏同时破碎。

“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

“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

“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能量值+30。”

......

无数婴灵湮灭，吴煜也获得了海量的能量值。

墙壁上干涸的血迹开始褪色，地板上黏稠的污秽化作黑烟升腾。

当最后一缕怨气被金光涤荡，整栋宿舍楼突然剧烈震颤，那些隐藏在混凝土中的婴骸竟如流沙般簌簌落下。

吴煜收诀而立，看着掌心尚未散去的金芒，轻声道：“尘归尘，土归土。”

夜风穿堂而过，带来久违的清新空气。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在地面上铺出一片银霜——那里再没有阴森的脚印，只剩几片枯叶轻轻打着旋儿。

吴煜闲庭信步般来到正处于湮灭边缘，即将消散的“鬼齂”身边。

他没有着急下杀手，因为他隐约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这里的鬼婴数量未必太多了一点？

就算是周围一定范围内的鬼婴全部婖合到了这里，但也不应该数量如此庞大才对。

如果是几十几百只婴灵也就罢了，但是这里怕是得成千上万了吧？

他伸手按在女鬼额头上，轻声道：

“别反抗，把你的记忆给我......”

女鬼怔怔然，事情的展开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她本来以为眼前的少年时她的猎物，

没想到，顷刻间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便发生了调转，她沦为了猎物，对方成了猎人，

本身已经做好了被灭杀的准备，但是少年却说让她把记忆给他。

“别墨迹，赶快给小爷看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反抗是反抗不了了，她只能照做，没准眼前的少年真能帮她呢？

下一刻，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吴煜脑海——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怀孕的女人在楼梯上痛苦挣扎，鲜血染红了台阶。

而就在上方，几个穿着手术服的身影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半分帮她的意思。

下一刻，画面一转，出现了不少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女人，医生从她们下体拿出浑身鲜血淋漓的胎儿。

有些女人当场便死亡，有的则在离开不久后因为伤口感染以及其它后遗症死去。

无数的女人冤魂聚婖在翻滚的女人身上，最终诞生了眼前的“鬼齂”。

“原来如此。”吴煜眼中金光更盛，"你当年是被害死的，这背后没那么简单。"

女鬼的眼中流下血泪。

“能量值+100，能量值+100，能量值+100，能量值+200，能量值+500！”

果然，不只是仇恨痛苦之类的情绪波动会产生大量的能量值，这种感谢或者醒悟之类的感情也能产生。

“看来，以后得调整一下对鬼方针了，因地制宜，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根据鬼怪具体的情况判断采取何种方案！”

“谢谢......”女鬼轻声说道，身影渐渐消散在光芒中。

“能量值+2000！”

随着他们的消失，整栋宿舍楼开始剧烈震动，墙皮剥落，露出隐藏在墙壁中的——

密密麻麻的婴儿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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