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娄家变局

大年初三的娄家内，何雨柱按约定做完席，刚收拾完厨具准备告辞，却被娄母地拦下："小何，娄叔请您稍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直到午后两点，待最后一位宾客离去，何雨柱被引至二楼会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黄花梨棋盘上，娄半城正独自摆弄著一局残棋。

"何师傅，我可是听说了你也会下围棋。"娄半城的目光意味深长，"闲来无事不如陪我下一局？"

何雨柱委婉拒绝：“娄董，抬举了。我只是一厨子，棋艺一般。就不献丑了。”

娄半城继续邀请：“何师傅，客气了，我这也就是自娱自乐。你可得帮我解解棋瘾。”

何雨柱不再推辞，仔细瞧了棋盘上的棋局，疑惑之色一闪而逝。

随即两人便坐下开始了对弈。

随着第一枚黑子落下，窗外忽然飘起细雪。娄半城泡的龙井在棋枰旁氤氲著热气，将两人的面容笼罩在朦胧之中。

娄半城缓缓落下一枚白子，云子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何师傅，依你看，外面的局势真会如你所料那般发展吗？"他的目光透过袅袅茶烟，带着几分试探。

何雨柱执黑子的手在半空顿了顿。他明白，这位曾经叱吒商界的大亨，终究还是放不下这偌大家业。指间的黑子轻轻落下，他淡淡道："大势如江河奔流，或许能在岸边筑堤，却难改其东流之向。"

娄半城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紧接着又下一子，棋盘上白子已呈合围之势。"小何师傅说的是，不过事在人为..."娄半城虽嘴说著是，不过却不再相信何雨柱的能力。就像这盘棋，何雨柱的棋势已经被打击的七零八落。

何雨柱不慌不忙，又送出一片黑子。"娄董今日唤我来，想必不止是为了下棋吧？"

娄半城见状以为何雨柱已无心下棋，长叹一声离开棋枰。他起身走向红木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小何?志，"他的称呼突然正式起来，"多谢你之前的提醒。这份心意，我们娄家记下了。"

纸包打开，一叠崭新的大团结和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何雨柱挑眉看向对方，娄半城解释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就当是感谢你为我们指点迷津。"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簌簌地拍打着玻璃。棋盘上未完的棋局，黑白交错，恰似这变幻莫测的时局。

何雨柱明白了这是了结他们之间的恩，不过他倒是无所谓。

如果有人要问是否生气，打个比喻，你帮助了你朋友一家，虽然他爹不领情，但是给了你一?万做感谢，你生气吗？

何雨柱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说弱小和无知从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尊重他人命运吧。何雨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东西告辞离开。

娄家三口站在门廊下，望着何雨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飘雪的胡同尽头。

娄晓娥不明白今天的气氛怎么奇奇怪怪的，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我去书房歇会儿，累了好半天了。"她突然转身往楼上走，"这几天还要招待客人吗？"

娄半城摆摆手："该见的都见过了，你自便吧。"他的目光仍停留在何雨柱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怀表链。

娄母望着女儿上楼的背影，轻声道："比起许大茂，我倒觉得这小何师傅更靠得住些。"

"他也终究只是个厨子罢了。"娄半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往客厅走去。

书房里，娄晓娥站在棋枰前怔住了。黑白交错的棋盘上，白子气势汹汹地占据了大半江山，黑子却龟缩一隅。只以为娄父这是围棋上狠狠挫了何雨柱，朝楼下的娄半城喊道："爸，这棋还下吗？"她探身朝楼下喊道，"不下我收拾了。"

"你这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大呼小?的。"娄半城在楼下没好气道，"收了吧！"

娄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何雨柱特地下的棋，他自弃了部分棋子，断了娄半城布下的陷井，只需继续积蓄力量，即可卷土重来。

自视甚高的娄半城也没有多看一眼棋局，若是他多看一眼也能看出这棋局已变，或许即使明白何雨柱的用意，也会不以为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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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顺包间里，这里只有两人，许大茂和娄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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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锅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许大茂谄媚的笑脸。他殷勤地给娄半城斟满二锅头："岳父，现在您总该信了吧？那傻柱对晓娥就没安好心！"

娄半城虽然不相信何雨柱的能力，但也没有怀疑过何雨柱的动机，反而是这许大茂，才是包藏祸心，只是他是针对晓娥还是那何雨柱，他也不是很清楚。

娄半城推开酒杯，瓷杯底在红木桌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岳父就别叫了，我早就不是了。不过你说的他们俩有事，我看这事可不像你说的，别是你还怀恨晓娥，才来编排的”，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这些捕风捉影的话，留着哄秦家村的姑娘吧。"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立刻堆起笑容："这可不是我瞎编！自我俩离婚以来，晓娥就像被何雨柱勾了魂一样，见天凑在何雨柱旁边，一点也不知道避嫌，这大院里的人也都知道。

轧钢厂晓娥都去找了几次，我前天还听大院里的人说，初一那天，他们还一起逛庙会。

这可都不是我说的，您啊，可以去打听打听。..."

他突然压低声音，"好些人都看见他俩卿卿我我的。"

“行了，你说的这些毫无根据，何师傅的人品，我还是很信任的。”，娄半城起身系上呢大衣的扣子，却在称呼上微妙地拉开了距离。

他明白，何雨柱和自己女儿之间，只怕还是自己女儿在单相思。许大茂说的这些事，估计也是事实，只不过都是自己女儿借家里的事和何雨柱单独相处。

许大茂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娄半城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对何雨柱的称呼也变成疏远的何师傅了，明白事已经成了。

见娄半城准备走他连忙道：“岳父，虽然我之前确实犯了错，但是我对娥子是真心的。你看看什么时候好好和娥子说说。毕竟什么都是原配的最好对吧。”

娄半城是半点好脸色没给他，直接道：“这事你就别想了，我们以后也别见面了。”说完，娄半城就离开了东来顺。

雅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许大茂狠狠踹翻凳子，铜锅里的残汤溅在墙上："呸！要不是图你们娄家的几个臭钱..."他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不下蛋的母鸡，真当爷稀罕？"

过了良久，许大茂冷静下来道："看来还是得去找秦京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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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半城脱下沾著雪沫的呢子大衣，沉重地坐在沙发上。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眉间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得赶紧给晓娥物色个合适的人家。"他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檀木茶几。

娄母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碧螺春的茶汤在杯沿晃出细小的涟漪："这才离婚多久？晓娥那性子..."

"不能再拖了！"娄半城突然提高声调，惊得窗台上的虎皮鹦鹉扑棱著翅膀，"你没看出来吗？她对那个厨子...这事我们已经在许大茂这栽过一次了，还能再让晓娥受这样的苦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叹。

娄母轻轻放下茶盏。作为谭家出来的小姐，她倒不觉得厨子低人一等，只是...许大茂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娄母问娄父道：”那你心里有人选吗？“

"纺织厂厂长的小儿子倒是合适，你有空就去打听打听..."娄半城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照片，"留过洋，现在在轻工业部..."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娄晓娥涨红著脸冲出来，发髻上的珍珠簪子都歪了："我不同意，之前就是听了你们的，我才会和许大茂这样的人在一起，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听你们的了..."

"晓娥！"娄半城猛地站起，"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吗？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我们现在这成分，只有这样的红色家庭才能护你周全，你明不明白！"

娄晓娥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至于何雨柱你还是断了念想吧",娄父见女儿如此态度，也是狠下心欺骗道："何雨柱已经收了我的钱。"娄半城突然压低声音，"他亲口答应，以后不会再接近你。"

娄晓娥脸色也是十分精彩的，先是听到自己的心事被拆穿，满脸羞红，但再听到后面的事，又瞬间满脸气愤，但随即想到何雨柱也从来没表过态，也是泄了气，

这个谎言像把刀子，扎得她自己心头一颤。

"我自己会弄清楚的！"她转身往楼上跑，却在楼梯转角突然停住，"要是你们再逼我..."后半句话淹没在"砰"的关门声中。

娄母忧心忡忡地望着二楼。鹦鹉在笼子里不安地跳来跳去，把食盒里的谷子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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