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习武女法医

每次看到富有青春活力的马娟娟，李治国古井无波的心境和不苟言笑的脸都会产生些许变化。

这种感觉挺好，仿佛自己变年轻，回到学生时代了。

李治国此时思维仍在脑海中推理案情，往事也如潮水般涌来，他一时之间还无法调用语言区域，只能生硬地打招呼。

“马娟娟是你啊，中午好。”

“哈哈哈哈，中午好，中午好！”马娟娟看起来很高兴，一手拿着餐具，另一只空出来的手随着话语有节奏地摆动，“我来到这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这么打招呼，说起来咱俩也算熟人了吧，啊？李治国，咱俩算不算熟人啊？反正我觉得咱俩算熟人了，我可不是跟谁都说这么多话，咦？你怎么不说话啊，整得我挺尴尬的……”

“算熟人吧，我刚才在想其他事。”

李治国立即回复，同时脑海中停止思考，也中断那些无端的回忆，思绪完全回归现实，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聊天，并且有足够的精力应对热情似火且十分健谈的马娟娟。

而在这一刻，之前为了给思考腾出能量而刻意封闭的感知全部开放，食堂内众人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大脑调整运转，附近公安说话的腔调和言外之意，情绪波动，走路步态，肌肉力量和体脂率，身上暗藏的旧伤等信息，全都在一瞬间自动展现在他眼前。

很多人皮肤呈现出的状态是在高压力下皮质醇超标，不过与此同时较高的睾酮有助于维持肌肉力量。

有些男公安有着严肃的面容和冷静的语调，却隐藏着房事过多导致肾虚的隐患。

有位女公安跟旁边的同事侃侃而谈，旁征博引，看似精明能干，头脑聪明，但事实上正在遭受着“孕傻”的困扰，刻意加快的语速正是为了掩盖她此刻注意力难以集中的生理状态。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这些都是自动接收的信息，并没有房间搜集。

马娟娟身上传来的信息更多：

女，22岁左右，无性经历，身体健康；

肩背肌群发达，显然受过长时间的武术训练；

站立时身体几乎不会摇晃，说明她下肢力量超过同龄女性平均水平；

上肢线条流畅，身体紧凑，这是长时间呼吸训练的结果，抗击打能力也比普通人强一些；

说话时手部总能闪电般地作出手势，代表她大脑灰质区域运动皮层增厚，尤其是控制手部精细动作的前回更是发达，这很可能和她此前解剖尸体时大量握?有关；

同时，马娟娟左右眼球转动的速度明显比常人快，转动频率也很高，并且向左转动和向右转动的概率大致相等，这表明她是左右脑均衡型人才，逻辑思维和联想能力都较为出色，没有偏废；

大脑白质中的胼胝体得到强化，左右脑协同效率也提升，使她在运动中的动态视力得到增强，在身体对抗中也能更快地预判对手动作；

马娟娟颧骨微突，这并非先天而是后天形成，比如接受过硬气功训练，长时间咬肌发力导致面部结构产生一些变化；

长时间户外训练使她的面部角质层增厚，异常洁白的皮肤正说明东北日照强度偏低，以及马娟娟有一定皮肤护理和卫生保健常识，在60年代较为难得；

而长期观察尸体细节或物证细节，使得她的眼部被动地受到凝视训练，因此眉间肌纤维会粗，眉弓会比常人高4mm左右，同时平均眨眼间隔延长到8秒；

说话声音清脆，说明她声带肌肉并没有受到过多脂肪压迫，较为舒展……

李治国认真观察时，几秒内便接收海量信息，马娟娟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暴露的信息远多于体检报告和个人档案中记录的信息。

马娟娟给他留下的印象是身强体壮的见习法医，在遇到歹徒徒手挟持时，一定会给歹徒留下印象深刻的教训。

李治国暂时中止观察，主动搭话：

“马娟娟，我听你有东北口音，你是东北人吧，家在哪儿？”

“昂，我当然是东北人，不过更准确地说是辽省人，沈市人，沈市以前叫奉天，这地名你熟吧，我家就在那儿，我家附近有个沈市故宫，那故宫不比四九城的故宫差多少，可壮观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瞅瞅。”

马娟娟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突然反问：“不是，我寻思我一开始跟你说的普通话，也没像现在这样式儿地说东北话，你咋听出我有东北口音的？”

李治国解释理由：

“东北话和普通话有很大区别，就连四九城本地人说的普通话，也有普通话有区别，就算不用方言中的词，听腔调和咬字方式也能听出来。

一个人说二十几年的方言，除非特意接受过播音方面的训练，不然肯定会对说普通话产生影响。”

马娟娟习惯性地伸手托住下巴，用来辅助思考。

“啧，真厉害，你好会研究啊，那我怎么听你说话没有口音呢？”

李治国：“其实有口音，不明显罢了，听得久了总能听出来。”

马娟娟反问：“那你哪儿的人？光听你问我了，我还没问你呢。”

“不好说，记事起我就……小时候的事情想不起来了，长大以后也没进过城，好像一直在山里，后来到了部队，你就当我是大兴安岭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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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汉国强行回忆会感到意识模糊和眩晕，脑海中还会响起类似电视机雪花声和蜂鸣器的嗓音。

他说完便轻晃脑袋，将那股杂音驱逐出脑海。

“大兴安岭在黑省啊，那你也是东北人，咱俩算半个老乡了！抽空我非得找你拜把子……不是拜把子，叫义结金兰，这词儿好听！”马娟娟更加兴奋，“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几个朋友，现在正缺一个异姓兄弟！你也没有兄弟姐妹吧？”

“记不清了，好像没有，就算有也早病死饿死了。”

李治国摆了摆手，说：“我暂时没这方面的兴趣，当?事就挺好，?志是人与人之间的最高关系，远超过兄弟姐妹这种世俗的关系。”

马娟娟咋舌，“啧啧……你说话一套一套的，都把我给绕晕了，你是怕和我拜把子以后，关系定死了，以后太熟不好下手吧，哈哈，没事的，那是以后的事儿，远着呢，我一个女?志都不怕，你怕啥。”

话音落下，李治国立刻从上到下扫视马娟娟，若有所思道：“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会缺少朋友。

马娟娟叹气：“哎呀，都跟你说了，我跟别人又不说这么多话， 那些男的要么馋我身子，要么图我家庭条件，要么就是嫌弃我做法医，很少有能像你这样的人跟我正常说话。”

“我要打饭了，待会再聊。”

李治国转过头，上前几步，跟上队尾。

“行吧……”马娟娟被晾在一边，有些意兴阑珊。

她总算部分理解赵翠芝为啥会用往李治国屁股上盖章的方式报复他了。

不管哪个姑娘家被他这么晾著，都会不爽吧。

盖章可能是留个记号，专门让局里别的女?志知道……

马娟娟无意中联想到宣传栏检查的事，突然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赵翠芝的真正意图。

更耐人寻味的是局长赵翠芝也没有把这事压下来，还专门公布检查，广而告之。

马娟娟小脑瓜转得飞快，目光低垂，恰巧落在李治结实挺拔的臀部上。

啧！

这小伙儿腚真够翘的啊，稀罕，没解剖过这种的，活人身上的也没见过！

他腿肯定劲大，要是来个正踹，哪个歹徒能受得了啊。

马娟娟对李治国的身体实力有了初步判断，单从屁股来看，他肯定是一个练家子，没扎十几年马步都扎不出这么优秀的屁股！

而且，她看久了才发现李治国的其他身材特点。

视线越过李治国肩膀，可以看到他制服下展露的胸肌轮廓。

如同铠甲般发达的斜方肌撑起制服，使得他的肩膀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他的背阔肌也跟一座山似的，使后背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视线再下移，可以隔着裤子看到匀称的腿部肌肉轮廓。

大腿如雕塑一般饱满有力，发达的比目鱼肌使得小腿曲线异常明显。

腿部跟腱更是比常人要长一大截，这使得李治国在奔跑和跳跃等运动中更具优势。

最最关键的，是他还拥有思维敏捷头脑。

在马娟娟眼中，李治国在解剖学和美学上都是巅峰，有种冷峻的禁欲感。

“怎么会把所有身体优点都集中在身上，这还是人类吗，女娲捏人的时候也太不公平了……”马娟娟喃喃道，考虑到影响，便压制住心中的虎狼之词，没说出口。

她只是心道难怪李治国女人缘好，她自个儿都在不经意间被他深深吸引。

“到你了，打饭吧。”李治国猛然回头说道，说完就走向一个饭桌。

“嗯。”马娟娟拿着饭盒走至打饭窗口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李治国，帮我占个位置！”

“好。”

李治国头也不回地说道，随后在远离人群的食堂角落，找了张干净整洁的桌子坐下。

这种环境有利于他冷静思考和享受高质量独处的空间，就算有人跟他说话，也可以集中注意力，不会在?一时间被动地接收到太多信息。

不久后，马娟娟打完饭，坐在李治国对面。

两人边吃边聊，存在感渐渐降低。

?一时间，赵翠兰和赵翠芝姐妹俩也先后进入食堂。

食堂内众人的发散的目光很快便聚焦在赵家姐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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