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人诛心

何展：“成，去吧。”

苏冉冉叮嘱道：“我让厨房备了绿豆汤，五爷别忘盯着三爷喝。”

何展故意端起架子，“我哪有那胆子，还是等你回来盯着吧。”

吃人嘴短，苏冉冉笑道：“给您也备了，五爷辛苦辛苦，顺手给三爷端一碗。”

听这话，何展才满意点头，“那我尽力一试吧。”

苏冉冉：“成，五爷辛苦了。”

何展：“早去早回，端午的菜还等你定呢。”

苏冉冉边走边说，“我午前就能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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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公馆

一进国安路，临节气息骤然下降，处处洋房洋车，鳞次栉比，少了点烟火气。

汽车停在乔公馆，门铃按响，门卫来得快，照例询问。

“您哪位？”

苏冉冉说明来意，“华阳的人，乔小姐约我来了解公司财务。”

“您稍等。”

这话撂下，门卫关了门，进去通报。

人靠衣裳，马靠鞍，苏冉冉不在乎这些，但来乔家，她代表的是华阳的脸面，为此，特意穿了双当月最新式的高跟鞋，鞋跟细高，衬得腿部线条修长匀称，淡妆精致，玉簪盘发，端庄大方。

上午日头不毒，但一句‘稍等’，等到脚开始隐隐作痛，左把噷替，门卫仍旧未来开门。

坐在副驾驶的小龙探出头来，“要不你先进车坐会儿。”

“也好。”，苏冉冉扭身要进车里。

不早不晚，这时门开了。

门卫面无表情侧身让路，“苏小姐请。”

苏冉冉站在原地，此刻明白了乔书婉的做派。

还没进府就来个下马威，看来这病得还是不严重，甚至是‘没病’，心里仅存的一点慰问之心荡然无存。

见人迟迟未动，小龙问了声，“怎么了？”

苏冉冉：“没事，在这等我。”

下人引路，一进公馆，就见乔书婉穿着连衣睡裙，流苏披肩，慵懒靠在沙发，未施粉黛，气色看着不错。

苏冉冉：“乔小姐。”

“坐。”，乔书婉下巴微抬，“麻烦了，让你跑一趟。”

“乔小姐客气。”，论表面功夫，苏冉冉不遑多让，“您注意身体。”

乔书婉淡笑：“三哥最近应酬多么？”

暴露主子行踪是大忌，苏冉冉笑着周旋，“我平时很少跟着三爷，他的事，我哪敢多问。”

乔书婉笑意渐淡，揉着额头，没再问话。

一时无话，诺大的客厅安静。

此地不宜久留，速战速决为妙。

“乔小姐，您看……”，苏冉冉正打算汇报上月收支。

“瞧我这记性，来这么久了，还没给你上茶。”

乔书婉侧头看了眼角落站着的婆子。

“成妈，给苏小姐上茶。”

苏冉冉打开包，拿出这月的报表。

婆子端茶从身后走过来。

苏冉冉客气接过茶，看向婆子道谢：“谢……”

不经意的一瞥，她当即愣住，瞳孔骤然放大，笑容僵住，目光死死锁在婆子身上。

婆子头发梳的板正，虽然脸有皱纹，面露憔悴，衣着贫苦，但眉眼举止还是能看出当初的富贵气，婆子背光而站，却让苏冉冉熟悉的刺眼。

耳边响起乔书婉的声音，“苏小姐怎么了？”

苏冉冉闻声，脖子缓慢扭动，女人双眼无辜，一脸关切的看着，眸底却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是看热闹的期待，是揭开别人伤疤的兴奋。

这一刻，她明白了，乔书婉准备好了刺向她的刀。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苏冉冉的做派。

短暂的失控，‘无伤大雅’。

苏冉冉垂眸，若无其事的笑着，“这茶好香。”

乔书婉笑了笑，“是么？”

她吩咐站在面前的婆子，“既然苏小姐喜欢喝这茶，你就候着添茶。”

婆子盯着苏冉冉，点头应着，“是。”

杯中茶叶漂浮，苏冉冉此刻倒瞧出了点意思。

她吹着热气，一改之前的客气，宛如待客的主人气定神闲，慢慢抿了口茶，品著其中滋味，视旁若无人。

客厅还是如之前安静。

茶杯落在桌上，苏冉冉的心也平复许多，她看向乔书婉，语气平静淡定，“这月的财务，乔小姐还要听么？”

除了最开始的失态，没有达到想象的效果，乔书婉心有失望。

“说来听听。”

财不离手，表不离眼，苏冉冉拿出报表，换了方向，专业的讲解起来。

过程间，哈气对她工作的不屑，婆子偶尔添茶的干扰，都未将她动摇。

简短大概的说完，仔细把报表收好。

“乔小姐好生休息，我就先走了。”

刚才过于紧绷的神经累及腰部僵硬，苏冉冉撑著茶几，慢慢起身。

“自己的亲娘都不认，苏小姐好魄力。”

图穷匕见。

这把杀人的刀，乔书婉终是亮了出来。

苏冉冉撑著口气，挺起直了一半的腰，无所谓的保持微笑，“乔小姐果然心地善良。”

她抚着衣服的褶皱，慢条斯理的说著：“您能把她找来，想必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全都明了，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不喜插手别人的家务事，乔府的佣人，乔小姐自行管理便是，我无权发言。”

苏冉冉笑着点头，“提前祝乔老先生和乔小姐端午快乐，这就告辞了。”

从始至终，都没向成秀琴看过一眼。

看着人闲庭信步的出了门，乔书婉彻底冷下脸。

成秀琴弯腰收拾茶水，“早跟您说过，这丫头是心狠的。”

托盘上的茶杯被拿走，随即茶水泼在脸上，听着女人的斥骂。

“狗叫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

成秀琴低着头，不敢乱动，“是。”

卑躬屈膝的样子，乔书婉不屑的白了眼，“当娘的能当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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