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难以抉择

西餐厅的服务生，赵锦瑶见过，想必工作内容相差无几。

“端茶送水。”

将人扶起来，苏冉冉把话说得很明白，“在这上班，只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不被强迫，但这是娱乐场所，寻开心的地方，有些客人会毛手毛脚，这是不可避免的。你不能大喊大叫，不过分的，你还要稍作忍耐。”

懵懂少女还没见过社会的黑暗，眼见越说，女孩的脸越白，苏冉冉确认再问，“你确定想好了，要在这里做？”

赵锦瑶涨红著脸，抿嘴咬牙，片刻后，

在给人做小与忍耐骚扰间，选择了后者。

她缓慢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先小人后君子，这个世道，谁也不会平白无故拉你一把，更何况是与力和有关。

赵锦瑶看中这点来求助，那苏冉冉也要凭这点，来索取回报。

“三爷信任让我管理这么大的场子，我不能任性大发善心，随便来个人求助，就去帮她，同为女子，你有难处，我想帮你，但这不是无偿的，你要付出代价，让我能为你承担这份风险。”

先是要忍受客人的骚扰，后又提醒这不是简单的付出劳务和分发薪水这么简单。

赵锦瑶最开始的忐忑不安，随着与苏冉冉的谈话，已经开始手脚发凉，她此刻才意识到，是自己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她心有顾虑，吞吞吐吐问:“您……想要什么……”

苏冉冉也不拐弯抹角，“我要你一个承诺，在华阳需要你的时候，无论你在何处，都要回来为华阳所用。”

这个承诺很是飘渺，确切来说，简单到难以置信，在赵锦瑶看来，受人恩惠，过后回报，这本就是应该做的。

况且华阳员工众多，她有何用武之地，可以说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而刚才的对话，本来让赵锦瑶的戒心增强。

可当代价是一个承诺时，她又生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

赵锦瑶当即表示，“我给您立个字据。”

苏冉冉淡笑，语气平缓，“不必，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比一张纸有用的多。”

赵锦瑶瞳孔猛缩，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了命脉。

白日的大都会灯光闪亮，场地干净，淡淡的香气，安静的像她被同学带去的咖啡厅，优雅温柔， 根本不像传言般霓虹奢靡，旖旎荒唐。

但女人的话，却彻底让赵锦瑶相信，这位苏经理绝对能做得出来。

正当她失神惶恐时，大洋压着纸币递到面前。

赵锦瑶抬头望去，再看着女人手里的钱，竟一时不敢接。

苏冉冉抬了下手，提醒道:“明天来上班。”

赵锦瑶这才想起来的目的，接过预支的薪水，脚步虚浮的走下舞台，像是刚完成了一场表演。

没了灯光的加持，穿过昏暗的舞池，看着应侍生按了电梯，笑着欢送。

赵锦瑶下意识点头回礼。

电梯门打开，里面灯光与舞台的不相上下。

她恍恍惚惚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将人送走。

苏冉冉看着这一切，将赵锦瑶的相关信息写在纸上。

她叫来了看场的保安。

“交给龙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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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米市街

家家户户门上都挂著艾草。

春风拂面，带着端午独特的香气。

‘吱嘎’

赵锦瑶推开家门，才进了院子，齂亲就冲了出来，猛地将她拽了过去，重重在她肩上打了下。

“去哪儿了！一声不吭就出门，要死了你！”

这一巴掌倒是让赵锦瑶清醒了许多。

田翠云以为女儿是因为经费的事想不开，“不就是上个学！不念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念书的人家大有人在，那不都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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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齂亲歇口气的功夫，赵锦瑶说了要去华阳上班的事。

“不行！那是什么地方！你不能去！”

华阳跟力和的恩怨，让田翠云也知道了大都会这样的娱乐场所。

在她看来，那地方就跟窑子没什么区别，都是供男人取乐的地方。

只不过洋人多些罢了。

田翠云再次强调，“我告诉你，就算咱一家饿死，也不许你去那种地方上班！”

见齂亲这么激动，赵锦瑶不敢拿出兜里的钱，打算先安抚好再说。

“我只是去当招待，端茶递水，不是舞女、歌女，而且苏经理答应会保护我安全的，娘若不信，可以让爹去打听，真的……”

不等女儿说完，田翠云大声打断，“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赵锦瑶一阵无力，无奈的喊著，“娘……”

田翠云:“不许再提这事！”

齂女俩正僵持不下，赵华带着儿子恰好回来。

赵锦城见姐姐在，忙过去问:“姐去哪儿了，我跟爹找了好些地方。”

见父亲回来，赵锦瑶看见了希望，无视齂亲的警告，快速说了华阳的事。

“这笔钱若还不上，要么好不容易上的大学功亏一篑，要么给刘少爷做小，爹，这两个选择，女儿选哪个，都生不如死啊！”

父亲大多数时候是理性的，更是一家之主，对于她，更是疼爱有加。

而华阳的事，没有半句谎言，相信只要父亲了解华阳后，很有可能会同意她去上班。

见齂亲情绪激动，赵锦瑶立刻跪下，抢先劝说父亲。

“爹，娘，你们含辛茹苦供我上学，良苦用心，女儿清楚的，我绝不会自甘堕落，如今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要三个月，就三个月，既解燃眉之急，我又能顺利毕业。”

对于女儿的解释，赵华眉头紧蹙，却没有开口阻止。

脚价降低，米粮却越来越贵，谁家也有多余闲钱，今儿是最后一天，东拼西凑，目前连个零头都借不齐。

女儿被退学，多年辛苦白费，在早上时，赵华还是想不开的。

可当女儿失踪的这段时间，他又觉得，只要女儿健康活着，其他又算得了什么。

而女儿要去华阳工作，能过了眼下这关，赵华有些动摇。

但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接受。

“你……”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话。

赵华拉起女儿，回身打开门。

“老赵忙着呢？”

男人嬉皮笑脸的站在门口。

赵华一看来人，脸色更加难看，瞥了眼男人手里的东西，极其不愿理会的问了句，“有事？”

门口被挡的严实，孙达看不到院里，但从赵华的脸色能看出，这节是不好过啊……

他提起手里的礼物，笑着寒暄，“这不过节了，家里包粽子了么？”

无事献殷勤，以赵华对他的了解，一毛不拔的人突然这么大方，这个礼可不是好收的。

“太客气了，心意领了，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也没钱回礼，这东西我就不收了。”

面对‘罪魁祸首’，赵华没了耐心，“家里还有事，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说著，就要关上门。

“等会！”

关门被阻止，赵华当下冷了脸，

孙达抱起礼盒，抹了抹盒上不存在的灰，轻蔑的笑道:“这是刘少爷的意思。”

赵华怒火中烧，压着火，“刘少爷这么金贵的人，他的东西，我这穷苦老?姓更回不起礼。”

手上用劲，要关上门。

孙达抬脚塞进门缝，嗤笑问:“钱凑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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