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 47

月光透过?叶窗帘漏进来，将沙发割裂成明暗噷错的格子。

?妄大马金?的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当缭绕的烟雾漫过他的眉眼，犹如淬了毒的森冷嗓音从薄唇间缓缓溢出来。

“怎么不让他进来？”

池鱼紧咬著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金属门板散发的凉意顺着脊椎蔓延至每一根发丝。

见池鱼不说话，?妄低低笑出声。

他缓缓站起身，随着他逐渐走出阴影，埋没在阴影里的清冷面庞渐渐清晰起来。

他步步逼近，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听的池鱼太阳穴突突直跳。

站定在池鱼面前，?妄微微俯身，目光放肆的在池鱼脸上逡巡，“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中学生偷偷早恋被家长发现，还真是有趣。”

池鱼偏过脸，嗓子发紧的厉害，“你想多了。”

?妄低笑一声，“你喜欢上他了吧。”

“没有。”

“撒谎。”?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池鱼紧绷的脸颊，低沉的声音拖着慵懒的尾音，“该怎么惩罚你呢？”

池鱼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妄，不....”

话未说完，?妄猛地拽住她的头发，下一秒，她整个人踉跄著被拽到客厅中央，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

?妄居高临下的看着池鱼，夹着烟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烟灰簌簌落在锁骨处，烫的池鱼一抖。

他却像没看见一般，拇指摩挲过池鱼颤抖的唇瓣，烟灰又往下坠了半寸。

“你们刚刚接吻了吗？”

池鱼脸色发青，冷汗湿透了后背。

“...没有...”

“那还真可惜。”?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揉着池鱼的唇，“我一个人满足不了这里的……”

看着池鱼睫毛剧烈的颤抖，看着潮红从脖颈漫到眼尾，?妄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玩了半晌，?妄捏着她的下巴问，“你今天想在哪里？”

“客厅还是卧室？又或者....我们去院子里。”?妄侧头看向窗外，眼底翻滚著阴鸷，声音却温柔的不行，“还真痴情，他好像还没走。”

“你说，要是让他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他会做出什么表情呢？”

池鱼猛地攥住?妄风衣的下摆，难以置信的看着?妄。

“你不想？”?妄挑起眉头，玩味道，“可我还真的有点好奇，怎么办。”

池鱼绝望的摇著头，浸著水光的眼眸里满是恳求，“别，?妄.....”

“好吧。”

?妄骤然松开手，池鱼狼狈的跌坐在地，扶著胸膛艰难的喘着气。

“如果不想请观众的话，那就好好取悦我。”

说著，?妄转身慵懒的倚在沙发靠背上，夹着烟的手指随意的朝池鱼勾了勾。

池鱼以为他是示意自己起身，却不想手掌刚扶上茶几，?妄便伸出长腿拦住了她的动作。

他扯松领带，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敞开的腿间，似笑非笑的说，“爬过来。”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剜的池鱼眼眶生疼。

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在瓷砖上划出一道噷界线，池鱼僵硬的站在阴影里，像只被折去翅膀的蝴蝶。

而院子外的林荫道边，沈南风坐在车里，低垂的眉眼带着能腻死人的温柔，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池鱼站在沙滩上，笑着回头，海风扬起她的发丝，浪花在身后翻涌，美的惊心动魄。

光与深渊，原来就是一门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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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见池鱼僵立半天都没有反应，低沉阴冷的声线从嗓子里一出来，语气变得有些阴鸷。

“怎么？没有观众，不会表演了吗？”

池鱼顿了两秒，微微向后错了错脚步，缓缓跪了下去。

当膝盖再次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池鱼自嘲的勾起唇角。

没必要矫情的，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她颤抖著挪动自己的膝盖，每一寸爬行都像是在割裂自己的尊严。

沈南风依旧坐在车里，全然不知此刻隔着薄薄的门板，他反复凝视的身影，正在深渊中一点一点，被碾碎成尘埃。

当头发在一次被抓起的时候，池鱼被迫扬起脖颈，月光顺着下颌骨蜿蜒而下，在纤细的颈间勾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

咸涩的泪水混著发丝凌乱的黏在脸颊边缘，像暴雨过后沾著露水的白蔷薇，美的惊心动魄，却也脆弱的不堪一握。

程妄垂眸望着她，指腹轻轻摩挲著那脆弱的喉骨，越是这样干净易碎的美丽，越能挑起他心底最原始的破坏欲。

“小鱼，你哭的真好听。”

“你总是有这样的手段，让人想要对你展开无尽的疼惜。”

“所以，他才会喜欢你。”

池鱼额头冒出丝丝细汗，眼前也开始炸开细密的金星。

她双手下意识的攥住程妄的手腕，说不出话只能低声呜咽。

程妄看到了池鱼的反应，喉间溢出声轻笑，松开了手。

池鱼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程妄玩味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个早就被人玩烂的BZ，还会对你产生怜惜吗？”

池鱼眼里一片死寂，她有时候真的不懂，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她哑声道，“快点结树可以吗？算我求你。”

程妄居高临下的看着池鱼的狼狈，表情纵然没有任何改变，可眼里的温度却明显冷了下来，凉的堪比窗外的夜色。

“你怎么求我。”

池鱼粗喘了几口气，望着窗户上倒映出自己丑陋的模样，轻蔑的勾了勾唇。

她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爬到程妄的脚边，刚要抬手去触碰，就被程妄扣住了手腕。

紧接着，她就听到程妄一字一句的说，“沈南风，c我。”

池鱼身形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程妄。

程妄微微俯身，似笑非笑的说，“你什么时候说出这句话，我什么时候结束这场游戏。”

池鱼低垂下眼睑，她很想故作轻松的说出这几个字，可当喉咙滚动时，她的话音还是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而当她再次被按在沙发上时，眼泪已经爬了满脸。

她不知道是因为说出了那句话，还是程妄的动作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总之，那些泪珠越聚越多，慢慢在沙发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本就晦暗的世界在泪光中变得更加扭曲，让人分辨不清，唯有心脏的刺痛，清晰的如同?割。

-

池鱼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仍浸在黑暗里，唯一不同的是，日期已经跳转到次日。

她摸索著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为21：32。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再缓一缓，却倏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着卧室的方向走来。

她愣了一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卧室门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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