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京华初见，禁地寻踪

第二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三人便告别了暂歇的小村，继续踏上旅?。

脚下的路渐渐开阔，连绵的山峦退居身后，广袤的平原舒展开来。天际线处，一座庞大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

“看那里，叶芽，”淇诺指向远方，“那就是东大陆的心脏——玉京城。”

叶芽扒在淇诺肩头，瞪圆了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半天合不拢嘴。“好…好大！比咱们整个妖精森林还要大好多好多！”

随着距离拉近，城市的规模愈发壮观。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卫林立。高耸的城墙，繁忙的城门，川流不息的人群，叶芽看得目不暇接。

“我…我是不是得藏起来？”叶芽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人类……会抓走妖精吗？”

淇诺伸手轻轻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放心，至少在玉京城不会。这里是帝都，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没见过？只要你不惹麻烦，没人会特意为难一只小妖精的。”

走在前面的谢师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话虽如此，谨慎些总是好的。尽量别太显眼。”

叶芽点点头，钻进淇诺的衣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三人随着人流穿过厚重的城门，涌入了玉京城内。宽阔笔直的街道用青石板铺就，平整干净。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飞檐斗拱，旗幡招展。

行人摩肩接踵，衣着各异，神色匆匆；马车銮铃叮当，往来穿梭，一派喧嚣繁盛的人间景象。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混合著食物的香气、马匹的气味和人群的嘈杂。

“天哪！好多好多人！”叶芽在衣袋里发出压抑的惊叹，“他们跑来跑去的，都要去干嘛呀？”

“各忙各的营生吧，”淇诺低声解释，“做买卖的，走亲访友的，赶路的，游玩的……人间百态，就是这样。”

谢师停下脚步。“我需要去军部一趟。你们可以先在城里转转，傍晚在东市的'醉月楼'会合。”

淇诺点头。“师父小心。”

谢师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淇诺便带着叶芽，漫无目的地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起来。叶芽显然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好奇心，从衣袋里探出小脑袋，东张西望。

“淇诺淇诺！那是什么东西？红红的，亮晶晶的，闻起来好香甜！”叶芽的小爪子指向不远处一个插满了红果串的小摊。

“糖葫芦，要尝尝吗？”

她走过去买了一串。叶芽从衣袋里伸出小脑袋，对着那裹着透明糖衣的山楂果，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小口。

“呜哇！太、太好吃了！”叶芽含糊不清地?著，“妖精森林里，从来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淇诺微笑着带叶芽继续逛街，从小吃摊到杂货铺，从街头艺人到市井百态，叶芽的世界观在这一天里迅速扩展。

“人类真有趣，”叶芽感叹，“你们会造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每天都过得这么热闹……”

淇诺摸摸它的脑袋。“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活法，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难处。”

傍晚时分，淇诺带着叶芽来到醉月楼。这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门口车马不断，显然是城中名店。

淇诺整理了一下略显风尘仆仆的衣衫，正准备迈步进去，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正用一种带着审视和几分不加掩饰的倨傲打量着她。“这位姑娘，此乃达官贵人宴饮之所，恐怕……不太适合你。”

淇诺眉头微蹙，正想开口解释，一个清朗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是我约的客人。”

谢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旁站着一位身着军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将军！”淇诺立刻行军礼。

中年男子大笑。“不必多礼，谢先生已经告诉我了，你是他的得意弟子。”

淇诺这才注意到，谢师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朴素的长袍，而是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墨色锦缎长衫，腰间系著一条温润的白玉带，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褪去了山野间的隐逸之气，整个人凭空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与疏离。这截然不同的气质，让淇诺一时间竟有些怔忪。

在将军的引领下，四人进入酒楼，被引到二楼一个雅间。窗外可以俯瞰整个玉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灿若星河，繁华喧嚣，尽在脚下。

“谢先生，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将军亲自为谢师斟满一杯酒，感慨道。

谢师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倒是陈将军你，两鬓又添了些许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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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哪能不老？”将军笑着摆摆手，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起来，“不说这些闲话。先生此次突然回京，想必是为了近来的天灾之事？”

谢师放下酒杯，轻轻颔首。“那场洪水，绝非寻常天灾。其背后，恐怕有不小的文章。”

将军神色凝重。“确实。这次的洪水不同寻常，水中含有一种奇特的物质，接触过的生物都出现了异变。”

“什么异变？”淇诺忍不住问。

“变得…狂躁，具有攻击性，”将军解释，“我们已经封锁了受影响的区域，但情况不容乐观。”

谢师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我需要查阅一些古老的卷宗，特别是关于‘噬地蕴魔’的记载。”

将军惊讶地看着他。“那种失传已久的邪术？你怀疑…”

“我在听风谷遇到了它的踪迹，”谢师打断他，“而且，根据叶嵞的描述，妖精森林的圣树也出现了异常。”

叶嵞从淇诺衣袋里探出头来。“对！圣树变得好可怕，还有黑色的诡异纹路从它身上长出来！”

将军盯着叶嵞看了几秒，然后转向谢师。“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会安排你进入皇家图书馆的禁区，那里收藏了许多古代典籍。”

谢师颔首。“多谢。”

“不过，”将军压低声音，“最近军部和妖精族达成了合作协议，共同应对天灾。妖精女王派了使者常驻玉京城，你们最好…低调行事。”

谢师挑眉。“妖精族愿意与人类合作？这倒是新鲜。”

“形势所迫，”将军叹息，“天灾面前，所有种族都是命运共同。不过…”

“不过什么？”

“这位妖精使者，言行举止都很奇怪，”将军皱眉，“总是强调圣树的重要性，要求我们提供各种资源支援圣树。而且，她的眼睛…”

“绿油油的？”叶嵞插嘴。

将军点头。“没错，绿得发亮，让人不舒服。”

谢师与淇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对了，”将军话锋一转，“明晚军部要举行一个宴会，欢迎妖精使者。我已经把你们三位也列入了邀请名单。”

谢师微微皱眉。“我更愿意低调行事。”

“这是个了解情况的好机会，”将军劝说，“而且，妖精使者特别要求见见'东大陆的隐世高人'。”

谢师眉头皱得更紧。“她点名要见我？”

“是的，”将军点头，“她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谢师陷入沉思。淇诺观察著师父的表情，心中升起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

“我们会去的。”最终，谢师做出了决定。

宴会结束后，将军安排了住处，并派人引导谢师前往皇家图书馆。

“师父，我能跟您一起去吗？”淇诺请求道。

谢师摇头。“你留下照顾叶嵞，明天宴会前我会回来。”

淇诺只好点头应允。

皇家图书馆坐落于玉京城的中轴线上，毗邻皇宫，是一座气势恢宏、古老而庄严的宫殿式建筑。

谢师跟随着那位沉默寡言的引路人，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门户，沿着向下的石阶走了很久，最终来到了一处似乎久已无人踏足的地下密室门前。

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合著陈旧纸张、灰尘以及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气凝滞而沉闷，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盏长明灯，散发著微弱而摇曳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

“这里是禁区，收藏着各种古代秘籍，”引路人解释，“有些内容过于危险，不对外开放。将军特许您进入，请务必小心。”

谢师点头，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这尘封著无数秘密的禁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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