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反面教材

“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这小丫头不像撒谎的样子啊，陈大霞拿不定主意了，难道真的要让儿子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丫头，你不能帮着看看吗？你老厉害了。”

高帽子都戴上了。

山茶承认，“我是厉害，可以给看看，这个数。”

伸出一只手五根指头晃悠着。

“五块？”

“五十！”

山茶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啊，一个孙子不值五十块钱嘛？！

这家要是愿意出钱，她可以研究一下。

“这也太贵了，便宜点二十五？”

陈大霞习惯性的一张嘴就讲价，先讲了再说，买卖成不成还是后话。

大著肚子溜达的王秋莲，听乐了。

“婶，二十五二百五不好听啊。”

陈大霞才不管好听不好听呢，倒可以趁机再降降，“那就二十？”

山茶不介意别人讲价，相反她还挺喜欢，因为她又可以加价了。

“一百。”

“啥？”陈大霞怀疑自己耳背。

都听到了装模作样干啥啊，山茶准备走人了。

夌小芳以为她娘真没听清，“娘，她说一百。”

“不是这咋还涨价了呢，你刚才不是说五十嘛？”

“只准你讲价，不准我涨？！”

杜翠翠小跑着过来了，“山茶！咋在这说上了，走，家里去。”

张婆子抱着熟睡的孙子起来，“走吧，俺也回去了。”

陈大霞想留人也留不住啊。

王秋莲摸著肚子，纯好奇，“小神医是真能让人生儿子吗？”

这边刚才都没说话的看热闹的人，这会有话说了。

“这丫头能不能俺不知道，但俺知道肯定有人能，就看能不能碰到了。”

“这也太贵了。”五十就贵，一百更贵。

这年头，谁不想要儿子啊。

王秋莲天天偷着在家里拜菩萨，就是要个儿子。

“就怕这钱白花了。”

“你要这样想就没办法，你们看看杨营长媳妇还有徐文峰同志……”

杨营长媳妇说是身子不舒坦，也没细说，这两口子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可精神了。

不服不行。

眼珠子转着算账，像荷花这样的生了三个闺女拼儿子的，一百块值不值？当然值了。

山茶进院看到了杜翠翠干活的家伙什，招呼道，“嫂子，不耽误你干活，咱就说说话。”

“家里的活?不完，嘿嘿，你过来我就当休息了。”

杜翠翠硬拉着山茶去屋里，“我正好要找你有事呢。”

给老家发了电报，约好时间打了电话，这是最快的方式，她怕山茶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走了。

再写信联系没有当面说踏实。

山茶坐在板凳上，杜翠翠去摘宝贝。

一碗红彤彤的草莓放到了山茶面前，上面挂著透明的水滴。

“这是我去山上碰到了，挖了种在院子里，快吃快吃。”

山茶去洗了手，吃著草莓，等著翠翠嫂子去拿东西。

杜翠翠拿着本子出来，“山茶，我正想去找你呢，老人的情况你看看能开药不？”

“我和娃他爹商量了，要是你能治，多花点钱一次给治好，老人少受点罪。”

山茶边看边吃，“嫂子，你细说说，这都是咋病的？”

本子上写的是症状和用药情况，字迹歪歪扭扭的。

“俺公公是有一年冬天修沟渠的时候，推车装着土给压下面了，压在胸口，一片都是紫的……”

以后就常年胸口痛，咳嗽，开始还能干活，后来越来越严重。

“俺娘是姥姥走的时候，哭大了，那一年得了哮喘，夏天天一热就呼哧呼哧喘不上来气，找个偏方开始吃的时候管事，吃几年又不管事了。”

哮喘好说，嫂子公公见不到人，她不敢下猛药，要轻量的吃吃看。

“山茶，嫂子手里没有钱，你看能这样吗？一次给你有点难，我每个月给你寄成不？”

山茶不能白给看，什么时候给倒不是很在意，她知道嫂子还欠著徐文峰钱呢。

“嫂子，我不急，我先开药，让老人吃吃看。你先还徐文峰。”

徐文峰的钱会给大姐……

要收多少钱呢？哮喘的方子她有，空间里有药材，药丸现做。

治标还是治本？

“嫂子，哮喘治本要贵。”

杜翠翠很痛快，眼睛里的惊喜要溢出来，她就知道山茶肯定有法子。

吃什么药都是吃几年就不管事了，第一年的效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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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嫂子要治本，贵点没事。”

两人对视著，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山茶伸出一只小爪子来…嗯，收起一根指头，再收一根！

“嫂子，这可是友情价喽…”

杜翠翠粗糙的大手抓着软软的小爪子，“嗯嗯，三十！谢谢你。”

“你公公的伤，我只能先开药试试，最好还是见到人。”

“山茶，你啥时候还来家属院啊？我们去你家也行。”

公公吃著药，只要能坐火车，两口子都想好了，不行就去山茶家里。

当然他们得快点攒钱。

说完事，山茶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

“嫂子，你家咋没有沙发啊，电视电风扇也没有？”

“嫂子，别人家也没有吗？”

这丫头问啥，杜翠翠也不觉得意外，就当是孩子好奇。

“山茶，你是跟徐副师长家比啊，哎，沙发那东西精贵着呢，咱这板凳不用收拾也能坐。”

这想法跟山丹差不多，沙发巾还要洗。

“人家首长家里是统一搞的，部队有旧的，想要也可以去弄，我觉得没必要。”

“电视电风扇，这就看各家的财力了。我没工作少了一份收入，就指著娃他爹一个人。”

山茶也好奇部队军嫂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嫂子，那部队不给你安排工作吗？”

说到工作，杜翠翠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为啥拉着山茶非得进屋里说话，就是怕在院子里有些话不好说。

在屋里压低声音，外头人还听不见。

“山茶，我跟你说，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傻……”

因为自己的性格，错过了好几次工作机会。

等她和男人回过味来，啥都晚了。

找找关系，他们没找。

其实那些工作是个人都能干，她从村里来，自卑啊，觉得自己笨啥都不会。怕给男人丢脸。

人家部队的人随意劝劝，这是人家的工作。

杜翠翠说的这些都是自己的血泪教训。

山茶听得眼睛直愣愣的，她来对了，不能让大姐走翠翠嫂子的老路。

“当时跟我一批来随军的姐妹，屁的姐妹，我把人家当姐妹，人家把我当猴耍……”

故事就是两个从农村来到家属院的军嫂自然而然走得近，对方说啥她都信。

人家说工作不好干，还不如跟在老家一样种地舒服呢，那是自己的舒适区，她就当真了。

结果人家安排了工作，还总是跟她抱怨，这工作没法干真不是人干的，她这是没法子，组织都安排了……

山茶说大实话，“嫂子，你被人家坑了。”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杜翠翠都气得拍大腿，“可不咋的，我笨的后来还是一个嫂子看不下去，我被人耍著玩，给挑明了。”

“不过，这人坏心眼也没好报，她男人犯错误，一家人回老家了。”

气归气，她早就想开了。

山茶拿出自己的小本本来，嘴里还说著，“嫂子，我写几句话啊，给自己提个醒。你这是反面教材。”

杜翠翠豪爽大笑，“写吧，你记得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是真坏。”

……

没有姐姐陪伴的一天，山茶一点也不孤单，在杨家蹭了顿饭，两人嘴里都没停过。

山茶的收获满满，记了一个小本子。这个本子是她给大姐的结婚礼物，诚意满满，又不花钱。

杨祥中午没回家吃饭，晚上在食堂吃的，到家就听媳妇说，都跟山茶说好了。

媳妇这办事速度真没的说。

就是纳闷，媳妇对着窗台上玻璃瓶子插著的野花傻笑，说是山茶送她的……

·

市里，徐文峰拉着山丹去了电影院。

买了瓜子和花生，山丹第一次进电影院，跟村里组织去公社看的露天电影类似。

公社不要钱，这个要花钱买票。

她小声嘀咕，“你早说要看电影，二妹也喜欢看。”

徐文峰扒著瓜子，“我临时起意的，到了市里才想起来百货大楼这边有个电影院离的不远。”

他把扒好的瓜子仁放到山丹的手心里，示意对方吃。

山丹东张西望见没人看她，才小口吃著。

吃完手心的她不让扒了，“我不吃了。给我吧。”

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手绢铺开在腿上，山丹边看电影边扒瓜子。

徐文峰咧著嘴看，等著山丹让他吃瓜子……

等到电影都散了，他都没吃上瓜子，就见山丹把瓜子仁用手绢包起来装进了包里。

徐文峰手里抓着的袋子是瓜子皮……

于雅丽也在电影院呢，散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她好像看到了徐文峰。

可能是她看错了吧，和边上的男人说著话往百货大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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