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个队伍，N个剧本

吴邪围着石碑读出了一段废话，总结一下就是——

【有缘者，得见天宫。】

至于怎么算有缘，天宫在哪里，这些问题都没有解释，就像那些算命的骗子说你和他有缘一样，最终解释权只在骗子手里。

胖子听完就说，他和天宫可以没有缘分，但是和明器必须有大大的缘分。

黑瞎子给他们解释天宫在墓葬里的隐喻意，又做保镖，又做导游，一份钱两份工。

同一个岗位的荆虔十分鄙视他这种工贼行为，没掺和他们的掰扯，打着手电筒绕着水池边缘走，抬着头看着整个建筑的构造。

她过往的人生都很无趣，到了年龄就一直在学校里读书，毕业就进入了写字楼，几乎全年无休，旅游也都是去各种博物馆。

而这种海底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真壮观啊。

这墓比她家都高，放在古代那种生产力背景下，也不知道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她想起解雨臣在北京的那套四合院，坐在房顶上就能看到故宫。

真讨厌啊，有钱人。

她仇富她承认了。

有人五分钟走到故宫，有人一辈子走不到少年宫。

她很不幸，她是后者。

回去怎么敲诈解老板的钱呢？

要是上次拍到他的裸照就好了。

他们这种有钱人应该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吧？

中间石碑那里，吴邪似乎发现她不见了，在喊她。

荆虔想，果然是需要放在育婴袋里的宝宝。

她对各种生物的幼崽都很有耐心，人类和爬行类除外，吴邪属于人中边牧，所以她对他也很有耐心。

但是她还是没有回应。

因为她踹到了一个东西。

荆虔低下头，用手电筒照了照脚边的人形生物。

她蹲下，平视著张起灵，无视了对方眼里的绝望，开了一个玩笑。

“大师兄，你在这里拉屎吗？”

张起灵：“……”

他迟缓地抬起眼睛看向荆虔，眼里是散不开的浓重阴影。

远处吴邪和胖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荆虔关掉手电筒塞进怀里，双手撑著下巴看张起灵。

“你不想活了吗？太好了，我们殉情吧！”

人生几十年，和他表白的女孩不在少数，但是张起灵真的第一次遇到这么执著拉着自己一起死的。

这也算表白吗？

这最多算是杀人预告吧。

荆虔脸上泛出红晕，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我们两个一起死，黄泉路上我会照顾你的。”

“你喜欢哪种死法呢？上吊？割腕？一氧化碳中毒？这几个都不太美妙呢，我比较推荐高空坠落。”

吴邪的声音渐渐远去，显然他们找错了方向。

荆虔还在滔滔不绝，给张起灵科普她那些自杀经验。

张起灵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直到她说完。

那双刚刚还在绝望的双眸里，现在只剩下了一种不似凡人的淡然的悲悯。

“期待被人杀死和期待被人拯救是一样的。”

荆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

吴邪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胖子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累得直喘。

妈的，明明这小子之前还一副体力废物的样子，现在小钱一消失，和打了兴奋剂似的，至于吗？

小钱那武力值，那超能力，用得着他担心？

黑瞎子闲庭信步拿着手电筒到处晃，敷衍地配合著吴邪喊几声“公主殿下”，再多余的动作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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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吴邪不一样，他没有给自己上枷锁的习惯。

他们沿着水池边走了两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荆虔。

手电筒光照上去的一瞬间吴邪就僵住了。

胖子看了一眼，迅速拉着吴邪转过身。

黑瞎子举着手电筒，看着那边似乎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宽大的墨镜挡住了他半张脸，只有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荆虔发狠地咬在张起灵肩膀上。

眼泪混着他的血一起往下落。

张起灵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推开她，察觉到他们到来也没有抬起头。

荆虔抓着张起灵肩膀的手不住地颤抖。

这个人，果然，很讨厌。

要么一句话不说，要么一句话就把人噎死。

吴邪几乎忘了呼吸，脑子里全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荆虔跪在张起灵怀里，把头埋在对方肩上。

而张起灵也一改之前冷淡不近人情的样子，任由荆虔趴在他肩膀上，甚至还低下头，把手搭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是拥抱一样。

他们两个人就像交颈的天鹅，向着对方低下高傲的头颅。

吴邪攥紧了手。

黑瞎子没想明白，张起灵除了伪装成张秃子的时候和荆虔打了两把牌，后面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话，这两个人为什么还能搞到一起去？

但是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公主，我得提醒你，现在是白天。”

黑瞎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没关系，反正他是瞎子。

荆虔松开牙，但没有抬头。

她不想她狰狞狼狈的样子被更多人看到。

七星鲁王宫不算，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做梦。

张起灵抬起头，疲惫地看着这群人，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本意是在这里编造一个真假半掺的故事，引著吴邪去追查吴三省。

但是荆虔先他们一步找到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引动了紧绷的情绪，她的理智岌岌可危，他只能先引导她发泄出来。

只是她发泄的方式似乎有些特别。

她就连发泄都在压抑自己。

现在他反而不好开口了。

黑瞎子走近了两步，拉住荆虔的肩膀，想把她先拉起来。

结果他一动手，荆虔反而埋的更死了。

黑瞎子拉了两下没有拉动，笑容都僵住了。

她属秤砣的吗？重的都赶上一头猪了。

黑瞎子松了手，叹气，“公主，你就是再不挑，也不能在墓里下手吧，太不讲究了。”

“滚。”荆虔闷声闷气地回复。

黑瞎子给了吴邪一脚，示意他弄出点动静，别半天跟个木头人一样，就会原地站着自己生闷气。

吴邪被他踹的踉跄了两步，划拉出水声。

黑瞎子立刻道：“吴长老要跑了，公主你不去追吗？”

荆虔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吴邪本来还在生气，看到她嘴边的血迹，就把气抛到脑后了。

“你嘴角有血，受伤了？”

荆虔伸手擦了下。

“没事。”

是真的没事，血都是张起灵的。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默默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幸好肩膀上血管分布不密集，她看着用力，实际上也只是咬破表皮。

黑瞎子叹了口气，蹲下对张起灵说：“吴长老拿的是女儿国剧本，咱俩拿的是决战海底墓，?队不同命啊。”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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