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它”

山路越走越窄，四周的树木逐渐变得扭曲怪异。

"天真，你有没有觉得……"胖子挠了挠脖子，"这地方蜘蛛网越来越多了？"

吴邪抬头，发现头顶的树枝间密密麻麻地挂著灰白色的蛛丝，像是某种诡异的帷幕。他伸手拨开挡路的蛛网，皱眉道："这不对劲，蜘蛛网不该这么密婖。"

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有人故意引我们来。"

"啥？"胖子瞪大眼睛，"谁这么缺德？想把胖爷当蜘蛛的夜宵？"

吴邪心头一紧："会不会是塌肩膀？"

张起灵摇头："应该不是。"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丛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靠！"胖子猛地转身，"什么东西？"

吴邪刚想说话，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天真！"胖子大喊，伸手去抓，却只扯到吴邪的衣角。

张起灵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吴邪的手腕，硬生生把他从陷坑边缘拉了回来。

"陷阱？"吴邪惊魂未定，低头一看，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刺，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妈的，这是要我们的命啊！"胖子怒骂，"谁这么阴险？"

张起灵目光冰冷："继续走，小心脚下。"

三人提高警惕，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蛛网越密，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胖子一边挥刀开路，一边骂骂咧咧："这破地方，蜘蛛精的老巢吗？"

突然，前方的树影里闪过一道人影。

"谁！"吴邪厉喝一声。

那人影一顿，随即转身就跑。

"追！"张起灵身形一闪，瞬间追了上去。

吴邪和胖子紧随其后，可没跑几步，胖子突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进了一张巨大的蛛网里。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胖子挣扎着，却发现蛛丝黏性极强，根本扯不断。

吴邪赶紧拔刀去割，可还没碰到蛛网，头顶突然传来"吱吱"的怪响。

他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黑色蜘蛛正顺着蛛丝快速爬下来，八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胖子！

"胖子！蜘蛛！"吴邪大喊。

"啥？"胖子一抬头，吓得魂飞魄散，"我滴个亲娘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张起灵掷出的匕首精准地钉穿了蜘蛛的脑袋，黑绿色的汁液溅了胖子一脸。

"呕——"胖子干呕一声，"小哥，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准？"

张起灵没理他，一把扯断蛛网，把人拽了出来。

"那人呢？"吴邪问。

张起灵指了指前方："跑了，但留下了痕迹。"

三人顺着踪迹追进一片空地，发现一座破旧的猎人小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整理什么。

"盘马老爹？"吴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阴鸷："你们不该来。"

胖子冷笑："哟，老爷子，刚才是你给我们准备的蜘蛛大餐？"

盘马老爹没回答，目光却落在张起灵身上，瞳孔猛地一缩："是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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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盯着他："你认识我？"

盘马老爹突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二十年前，你们考古队进山，第二天就全死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吴邪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盘马老爹的笑容逐渐狰狞："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守山人起了贪念，想抢你们的装备……"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把你们全杀了，埋在了后山。"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说什么？"

盘马老爹的眼神变得恍惚："可第二天，你们又出现了，完好无损地站在营地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邪浑身发冷："这怎么可能？"

张起灵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盘马老爹的脖子："你在说谎。"

盘马老爹被掐得脸色发青，却还在笑："我没说谎……你们根本不是人……是山里的东西变的！"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盘马老爹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但看他癫狂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老爷子，"吴邪蹲下身，尽量放柔语气，"您先冷静，咱们慢慢说。"

盘马老爹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枯瘦的手腕在张起灵钳制下磨出了血痕："放开我！你们这些恶鬼！山神不会放过你们的！"

胖子挠挠头："这老爷子疯得够彻底的啊。"他转向张起灵，"小哥，要不咱们先把他带回去？总比在这荒山野岭强。"

张起灵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他利落地解下腰间的绳索，三两下就把盘马老爹捆了个结实。

"轻点轻点！"吴邪看盘马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劝道，"他这把年纪..."

"年纪？"胖子嗤笑一声，"天真你可别忘了，这老爷子刚才还想把咱们串成糖葫芦呢！"

盘马老爹被捆好后仍在不停咒骂，用瑶语夹杂着汉语骂着些"恶鬼""山神惩罚"之类的话。吴邪听得心里发毛，但还是上前扶住了老人。

"老爷子，我们真不是鬼。"吴邪苦笑道，"您看，我有体温的。"说著抓起盘马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盘马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邪，半晌突然冒出一句："那你们就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胖子打了个寒颤："得，越说越瘆人了。赶紧下山吧，这林子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开路，吴邪和胖子一左一右架著盘马老爹。老人出奇地配合，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走到半山腰时，盘马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不能下山！他们会看见的！"

"谁？谁会看见？"吴邪连忙追问。

盘马的眼神变得涣散："那些...那些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胖子咽了口唾沫，凑到吴邪耳边："这老爷子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产生幻觉了？"

下山的路格外漫长。盘马时而安静时而癫狂，好几次差点挣脱。胖子不得不找了根更粗的绳子，把他捆得更紧些。

吴邪脸色凝重："小哥，他刚才说的话……"

张起灵沉默片刻，道："他在撒谎，但又不全是。"

胖子挠头："什么意思？"

"考古队确实死了。"张起灵低声道，"但后来又出现的……不是原来的那些人。"

胖子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冒充了考古队？"

无邪也像是想起什么：“是陈文锦的笔记里的“它”吗？”

三人走出小屋，发现天色已暗，山林里弥漫着诡异的雾气。

胖子搓了搓胳膊："我怎么觉得……这山里到处都是鬼？"

吴邪苦笑："跟着小哥，哪次不是撞鬼？"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深邃地望向密林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谜团，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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