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去，就戴上这个

被困在别墅休养了几天，温叶身体恢复了很多，这些时间纪宴都和她待在一起，没有离开过。

可临近考试，纪宴却没有要放她出去的意思，温叶不由得着急。

纪宴允许她待在别墅任何地方，却不允许她出去，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奶奶了。

偶尔也只能打个视频，和周熙媛发个消息表达自己不能辅导她功课的抱歉，纪宴几乎断绝了她一切?交。

她坐在书房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本的边缘。窗外是纪宴别墅的后花园，五月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美得不真实。

就像她现在的处境——被囚禁在金丝笼中的鸟，看似被精心照料，实则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满满，在想什么呢？”

是的，他?她满满。

他说这样和宠物对话更显得亲切，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叶浑身一僵，书本从膝上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变得更小、更不起眼。

纪宴走到她身前，蹲下弯腰捡起那本书。

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动书页，纪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在看这些？”他声音很轻，却让温叶感到一阵寒意，“待在我身边，你想要考哪里，我都能让你去，甚至你不用去学校，学位证也会发给你，为什么总想着要参加考研？”

温叶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她鼓起勇气抬头，对上纪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多情的形状，此时却因为里面蕴含的冰冷戾气而让人不敢直视。

“纪宴……”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嗓音坚定，“我为此努力了三年多，不能错过它。”

“你很想参加？”纪宴打断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温叶后背发凉。

他随手将书本扔到一旁，双手撑在温叶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满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温叶呼吸急促起来，纪宴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著烟草气息将她包围，像一张无形的网。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但失败了。

“我...我需要这个，我很需要这场考试。”她艰难地组织语言，“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如果你同意我去，我可以——”

“可以什么？”纪宴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可以离开这儿？可以摆脱我？”

每说一个问句，他的声音就冷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温叶看到他眼中翻涌的黑暗情绪，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不……”她慌忙否认，手指收紧，尽管那正是她心中所想，“我只是...只是不想浪费这么多年学习的努力。”

“我……不会跑的。”

说这句话时，温叶闭上了眼睛，因为她说谎了！

纪宴突然松开她，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纸张。

温叶认出那是她的复习笔记——一直放在学校自习室的桌上，怎么会在纪宴手里。

纪宴拿着那叠纸走到壁炉前，尽管是?月，别墅的壁炉依然每天有人打理。他拿起打火机，“啪”地点燃火焰。

“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温叶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过去想阻止他，却被纪宴一把搂住腰，动弹不得。

“好好看着。”他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纸张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成为一堆灰烬。温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滑过脸颊。她不再挣扎，只是麻木地看着壁炉里的火光。

她并不是真的在意那些资料，毕竟知识都在脑子里。

只是纪宴这样的态度，她只觉得自己的希望也跟着破碎一般。

“为什么……”她哽咽著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任由你把我当成狗一样的玩弄，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怎么打骂我全都接受了，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件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你都不肯答应，为什么！”

温叶有些失控，她鲜少甚至几乎没有对纪宴这样大吼过，除了不敢，也是不愿意对他表现情绪，因为他对自己来说——不重要。

纪宴松开她，转身面对她，表情出奇地平静，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因为你属于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外面太危险了，那些人会伤害你，就像上次一样，只有我能保护你。”

保护？温叶在心里冷笑。霸凌者大言不惭，把她从霸凌中“救”出来，然后把关在这座监狱里，就是他的保护？

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低下头，让长发遮住自己讽刺的表情，牙齿咬破了嘴唇，她才控制住了即将失控的自己。

“能……先出去吗，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她声音很轻，纪宴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可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嘴里那些伤人的话却好像说不出口一样。

他妈的，疯了吧，纪宴心里暗骂了一句，大力甩上了门。

她把锁上门，虽然知道这锁对纪宴来说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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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瘫坐在地上，终于放任自己无声地哭泣。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考不考研根本无所谓，他们根本不会看上，或者说……他们要是想，多的是高等学府上门抛出橄榄枝，他们或许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踏进别人费尽汗水和努力才能进入的门槛。

可对她来说，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带着奶奶逃离纪宴掌控的最好机会。现在，随着那些燃烧的灰烬，好像……这希望也破灭了。

另一边，管家查到了有关郑书白的消息，正在和纪宴传达。

“出国？难怪不见温叶和他继续联系了，逃跑也不叫上他。”

“只要温叶不和他继续联系，他去哪里对我而言不重要，随他去就行。”

“是。”

夜幕降临，女佣送来了晚餐，奶油蘑菇汤、香煎鳕鱼和蔬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温叶机械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叉子。她走到窗前，隔着一望无际的森林，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敲门声再度响起，没等她回应，门就被推开了。纪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已经换了睡衣，黑色丝质衬衫敞开着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看起来慵懒而危险，像一只餍足的豹子。

纪宴走到她身后，瞥见旁边没怎么动的饭菜，也忍着没有发作。

他打开手里的小盒子，取出一样东西——一条精致的银质脚链，款式非常简单。

他想了想，她只要出不了国，其实在H国哪里都一样，她以为的逃离，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有她参与后变得不那么无聊的游戏。

如果她能听话一点，他也不是不能把锁链放长一点，给她留点儿余地。

“想去参加考试，就戴上这个。”他语气带着异样的诡谲。温叶看着盒子里的脚链，目光移到少年脸上，“什么意思，这是什么？”

“满满，你太聪明，我也想给你点儿自由，可你也总得给我点信任不是？”

温叶眨了眨眼，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就像最开始的手机定位一样，这脚链……是用来定位的。

纪宴看她发愣，蹲下身将脚链强行系在她的脚腕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很美。”纪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轻轻拨动脚腕处的锁扣，“这样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

“脚链很容易解开，不过就是加了个微型定位器，但我给你机会，我之后会怎么对待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温叶感到一阵恶寒。这不是礼物，这是标记，是枷锁，是他宣示所有权的方式。

她低头看着那条脚链，银色的链条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温叶从头到尾没有反抗，纪宴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冰凉。

“乖女孩。”他低声说，“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

温叶垂下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抗拒。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纪宴的权势太大，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救出她。

她——只有自己！

“我刚好过几天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纪宴说，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头发，“那么，助你一切顺利。”

一句话，两层含义——考试顺利，以及顺利回来，回到这个牢笼。

温叶点头，考试结束之前，她都没必要和他起冲突，还有几天，温叶，再等等。

“吻我。”

温叶呆住，没动。

“吻我，温叶。”

女孩儿只看着他，依旧不动。

纪宴眼底暗云翻涌，舌尖抵了抵脸侧，“你不想出去吗？你不是很想参加考研吗？”

一句话，死死拿捏住了她。

温叶微红着眼，在纪宴带着压迫和威胁的目光中，踮起脚，朝着他侧脸就要吻去。

纪宴却一把掌住她后脑，随即嘴唇附了上去，吮吸啃咬勾缠，银丝交换，温叶失力软下身体，纪宴才满意地松开她。

“睡吧。”纪宴最后看了她一眼，他还有事要处理，好一段时间不能和她睡，他竟然会觉得有点儿难过。

纪宴，你他妈的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门关上后，温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瘫软在床上。

看着脚腕处，脚链贴在皮肤上，她伸手扯了扯，随后松手。

一条脚链，能带上去，总会有办法弄下来。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住，花园陷入黑暗。就像她此刻的心，被名为纪宴的乌云笼罩，看不到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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