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抗精神病药物的副作用反噬得他生不如死

“就停在这儿……”

“嘎吱”一声，一辆迈巴赫稳稳停在路边，随后纪宴下了车。

司机不知道自家先生要做什么，又不敢问，只好坐在车里等。

只是现在下著大雪，大晚上的冷得要命，先生又喝了酒，他不知道为什么纪宴要大晚上到这么破旧的地方来……

外头的路灯年久失修，灯光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模糊的轮廓已经足够惊艳，引得几个路人驻足观望。

看着“熟悉”的老旧城区街道，纪宴竟然些许放松，这几年南恩发展迅速，很多地方早就拆迁重建，唯独这里，被他签下之后好像就被忘了一样，一直没动过。

纪宴没有打伞，任由雪花飘落在发梢、肩头，脚踩在新鲜的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来到一栋老旧小区楼下，这里的人大多都已经搬走，留下来的人也不过是实在舍不得走。

纪宴随意拨开上头的雪坐在长椅上，暂时不准备上去，就坐在那儿淋雪。

突然一辆电动车在他不远处停下，车头灯正对着他，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没一会儿灯光熄灭，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大妈。

“大冬时（da dai xi）也呣有闲，呣叫人安心，过个生日硬（ngang）是著（diok）去恁（nam）远个地块（dei）买蛋糕，冷到死（xi）啊…… ”

【( ?(ˊ?ˋ*)没办法理解没关系，翻译在此：大冬天也不得闲不省心，过个生日非得去个那么远的地方买蛋糕，冷死人了】

对方一边打着雨衣上的雪，嘴里还骂骂咧咧，应该是外地人，纪宴没听懂她说得什么。

大妈取下蛋糕正要走进楼道，看到一旁淋著雪的纪宴，皱了皱眉，选择问上两句。

怕纪宴听不懂，她不再用方言交流，“小伙子，大晚上下著雪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嘞，冷得很嘛。”

纪宴微微抬头，今晚确实很冷，就这么坐在这儿，他的手早被冻的通红，他本来不想说话，可大妈看他年轻又帅气，坐在这儿也不走，以为他是被女朋友赶出来了。

“哎呦，年轻人嘛，吵架归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真诚道个歉去哄哄不就完了嘛，你个大男人，要学会低头噻……”

纪宴依旧没有说话，那大妈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觉得他有点儿奇怪，劝不动那就不等了，她还得赶紧上去给老公过生日呢。

周围重新回归安静，纪宴再抬头时，或许是冷，或许是难受，眼眶通红。

“道歉吗……”

可那里早就没有她了。

“满满，我有点冷……”

他起身，向著楼道走去。

大衣早就被淋湿，进了屋开灯，他索性直接脱掉放在一边。

里面一切都没变，许芸曾经住在这儿，温叶后期也来的频繁，某些地方还有着她留下的痕迹。

木桌上早已经枯萎的花；几个带着卡通图案的帕子；粉色的牙缸……

都说人走茶凉，可此刻站在这里，想象著温叶曾站在某处或许笑得快乐，纪宴眸底闪过晶莹。

这是温叶离开之后他第一次来这儿，之前签开发合同时，他还犹豫做了这个所有人认为亏本的买卖，很多人都以为他疯了，因为这块地无论地段还是商业价值都无比差劲。

他还是义无反顾签下了，只因为这里曾经住着某个人，可签下了，他却从来不敢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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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甚至人都已经离开，他还是不敢靠近这承载着美好的地方。

他选择用两点一线、疯狂工作的方式，逼迫自己忘记和温叶有关的一切。

他答应过不再去打扰她，不再去找她，所以他没有查过温叶的行踪，仿佛真的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不等他多想，脑袋又毫无预料地疼了起来，发作得很快，高大的身体无力倒在身后窄小的沙发里，很快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吃了那么多抗精神病类药物，强烈的副作用终究还是反噬得他生不如死。

男人颤着手从裤带里摸索，像是只无头苍蝇一般，现在……找个药似乎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过了很久，他才找到药，迅速倒出来，手颤得厉害，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手倒出药片一口吞下。

“妈的，快疯了！”吃过药，那股劲儿缓过来后，纪宴一只手插进发间，仰躺在沙发里，莫名来了一句。

可他现在需要照顾纪稚安，他怎么敢就这么疯掉呢，他不敢……

…………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宴才从里面出来，他没有再穿回大衣，任由寒风肆虐，径直坐进车里，面色如常，似乎又变成了那位人人敬畏惧怕的纪先生。

他拨通电话，“通知下去，这几天尽快落实城南这片老旧城区拆迁改造计划。”

这里本来就是要拆迁的，只不过纪宴的介入，让这件事晚了几年。

放下手机，纪宴闭上眼假寐，“开车。”

车子离开旧城区开上了主道，寒夜的霓虹在车窗上晕成斑斓的光河，纪宴握着手机的指节泛著青。

对向车道过来一辆车，车灯照进纪宴的车里，匆匆略过他硬挺的脸。

副驾里，温叶裹着驼色围?，侧脸被街灯镀上层毛茸茸的暖光，两车交汇的刹那，两双眼睛隔着车窗对视。

寒夜的玻璃成了朦胧的画布，雾气在上面勾勒出无形的纹路，车灯交错的瞬间，光线穿透玻璃，却只在对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五官被雾气与光影切割重组，化作一团看不真切的轮廓。

清浅的呼吸打在玻璃上凝结成霜，将对视的目光折射成虚幻的光斑，近在咫尺，却难以靠近。

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尾灯渐渐缩小成两点猩红，她低头呵出白雾，在车窗上画了个可爱的笑脸，没一会儿哈气散尽，笑脸被窗外的寒风抹平。

两辆车在路口背道而驰，奔向各自的终点。

“书白哥，在前面那个小区停一下可以吗？”

“我想，进去看看。”

郑书白没有拒绝，停下车摸了摸她的头，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想看，咱们就下车，满满的想法最重要。”

温笑了笑，和他解释，“奶奶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那时会经常过来。”

“现在正好路过，我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没有被拆迁改造，我想之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过来了，就想进去看看。”

郑书白点头，“钥匙还留着？”

温叶点头，“本来想扔了，好像一直没时间，后来就给忘了，前段时间看到它，我就一直带在身上。”

郑书白先下车，撑著伞接温叶下来，“今晚更冷一些，咱们不要待太长时间好吗，我怕你身体受不住。”

温叶点头同意。

老样子，大大太忙啦，先发一章，一会儿发另一章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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