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被殃及的池鱼

“我记得，你只去过一次，还是五年前。”

塞缪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金属桌面，指节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偏头，赤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作为帝国唯一一只SSS级别的雌虫，他的精神力霸道至极，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让面前的家伙痛苦大叫。

他眯起那双漆黑的，宛若深渊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那只虫子的惨叫声里，塞缪尔慢悠悠地站起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缓步绕到对方身后，俯下身，在对方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只虫子的耳廓上：

“你还有?伙……”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轻轻划过对方的太阳穴：“我很好奇，他们是如何躲过我的眼睛，在我的势力里存活了这么多年。”

“呵……”

那虫子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却在剧痛中似乎被激起了斗志。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塞缪尔，干裂的嘴唇哆嗦著。

但塞缪尔的精神力让他整个精神海都出现了破碎，剧烈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叫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说话的语句也断断续续：

“你……你为什么要……埋葬？”

他艰难地吞咽著，喉结上下滚动：“他是雄虫……责任……”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情绪格外激动，不光语句连贯，甚至连声音都大了起来，仿佛是绝望与恐惧中的嘶吼：“你忘了，忘了你雄主是怎么死的了！嗯！”

话还未说完就戛然而止，鲜血自他的口鼻、双眼、耳朵里流出——塞缪尔将对方的精神海彻底毁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手指微微收紧，那只虫子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陛下？”

赫尼尔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半步，却又迟疑地停住脚步。

此刻，塞缪尔逸散出来的精神力让他也产生头痛欲裂的痛感，本就不太平稳的精神海也因此开始震动。

他强忍着不适，额角渗出细噸的汗珠，却仍保持着挺拔的军姿。

“失态了。”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些失控的情绪已经被完美地隐藏起来。

他转身看向脸色微微苍白，额头出现虚汗的赫尼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向前两步，伸手轻轻拂过赫尼尔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歉意地说道“你还好吗？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这一刻，塞缪尔的声音低沉温柔，与方才判若两人。

“还可以战斗。”

赫尼尔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背，却在下一秒因为精神海的震荡而微微晃了一下。

他迅速稳住身形，更在意对方为何突然失态，但那些问题显然不是他一个小小少校应该过问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塞缪尔脸上短暂停留，又迅速垂下，紫罗兰色的双眼紧紧盯着漆黑光亮的地面：

“陛下，我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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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注视著赫尼尔，黑色的眼眸深邃，像一团燃烧亘古的火焰。

他的目光在赫尼尔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才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赫尼尔。”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温和：“你可以问我事情的原委。”

赫尼尔猛地抬头，双眼瞪大，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不敢置信：“您……我可以问您，对方说的事情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又立刻意识到失态，抿紧了嘴唇。

“为什么不可以呢？”

塞缪尔轻笑一声，眼角浮现出几道细纹。他向前一步，伸手整理了一下赫尼尔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赫尼尔，你是崽崽选择的虫，从他选择你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家人。”

塞缪尔说著拍了拍赫尼尔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他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赫尼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回忆的飘忽：

“星兽来临前，幽梦星曾警告过若有居住者，让他们尽快进入避难所，因为军队在围猎星兽的时候，必然会对幽梦星上的建筑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可在警报后的十分钟，我的崽崽依旧没有被转移，他们甚至没有进入崽崽的病房，依旧干著自己的活……”

想到自己从监控中看到的画面，塞缪尔眉头一点点皱起：“他们不可能同时背叛我，除非有什么虫用精神力控制了医院里的虫子，让他们记忆产生了错乱。”

“干扰记忆！”赫尼尔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叛军里面有和您一样的SSS级雌虫？”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口。

这是赫尼尔想到的第一个猜测，但...不可能啊，他的目光闪烁著，一个SSS级雌虫绝不可能是碌碌无为之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等待着塞缪尔的回应。

“目前我也没找到原因……”

塞缪尔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这家伙就是在我寻找原因的过程中，意外发现的叛徒。”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手指揉了揉眉心。

塞缪尔心中也很郁闷，要找的东西没找到，反而找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还是一个给自己惹事，破坏心情的麻烦。

他的嘴角向下撇著，眼神阴郁。他最讨厌别人提起自己雄主的事情，那是他的逆鳞……也是他一生的遗憾。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飘忽，仿佛透过赫尼尔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闭眼扫清那些繁杂情绪，塞缪尔重新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对赫尼尔说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最近我要筛查一番帝国……”

他向前一步，双手按在赫尼尔的肩膀上，直视对方的眼睛：“在我将帝国彻底筛查完毕前，我希望你能带着崽崽离开一段时间。”

赫尼尔没有反对，甚至有些激动，他知道，塞缪尔话意味深远——自己得到了塞缪尔的认可！

此刻，他的瞳孔因为激动而微微扩大，胸膛剧烈起伏著，嘴唇颤抖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我将以荣耀与性命守护凌渡！”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坚定而热烈：“对虫神起誓！”

赫尼尔眼中的情绪热烈滚烫，让塞缪尔晃了神，几曾何时，他也曾如此懵懂，如此热切地爱着一个?伊桑·米勒的雄虫。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看到了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

他们在风雨中相识，携手走过数百年光阴。塞缪尔的眼神变得柔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随即又抿成一条直线。

可对方却在最安稳的、最宁静的时间里，离开了自己……

塞缪尔猛地转身，不想让赫尼尔看到自己瞬间湿润的眼眶。

他快步走向门口，背对着赫尼尔，肩膀的线条紧绷而僵硬：

“崽崽，就噷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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