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家暴进行时

“你真的不在意？”

赫尼尔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地起伏著，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著指向光脑屏幕。

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定格著军校时期的自己——那个浑身浸透星兽血液、手里还握著狰狞星兽头颅的年轻雌虫。

赫尼尔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说道“我这样的战斗还有很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著不安的光芒：“他们都说我手段血腥。”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其实赫尼尔说的并不准确。

“血腥”一词是雄虫对他的评价，同级雌虫对他的评价都是“干脆利落”、“杀伐果决”、“战斗机器”一类的称呼。

那些评价曾让他引以为傲，如今却成了横亘在他与凌渡之间的一道鸿沟。

“他们都在夸你……嗯？”

凌渡的眉头突然皱起，黑色的发丝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滑落肩头。

他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黑色瞳孔微微收缩，映出一条条刺眼的评论：“残暴”、“血腥”、“野蛮”……

这些词语如同利箭般刺入眼帘，凌渡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困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会？刚刚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与赫尼尔四目相对：“因为身份不同吗？”

“嗯。”

赫尼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却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凌渡之前用的是雌虫身份，看到的自然也都是雌虫的评论；如今换回雄虫身份，那些藏在光鲜表面下的，属于雄虫的评论便无所遁形。

赫尼尔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还是喜欢刚刚的评论。”

凌渡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快速操作，打开刚刚没有忽视的界面，重新切换回雌虫身份。

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再次打开那个视频，无论是雄虫的恶意中伤还是雌虫的由衷赞美，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同一个页面上。

“系统默认你要隐瞒身份，会将雌虫与雄虫的评论都显示出来……这是你们的福利。”

赫尼尔终于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

当他抬起头与凌渡对视时，紫罗兰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有些僵硬：“讨厌血腥暴力是很正常的，我也会……”

“那我还是喜欢年少的你。”

凌渡突然倾身上前，双臂环抱住赫尼尔的腰身。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赫尼尔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带着淡淡的雄虫信息素的气息，熏得他面色一点点变红。

凌渡的声音闷在赫尼尔的肩窝里，说道“我第一次感觉咱们是如此相配。”

“啊？”

赫尼尔整个人僵在原地，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凌渡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将他的思绪炸得七零八落。

赫尼尔机械地重复著：“如此相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指向屏幕，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问道“你确定？”

凌渡点了点头，黑色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你不觉得吗？”

他的手指轻点屏幕，画面定格在赫尼尔徒手撕下星兽头颅的瞬间：“我感觉视频里的你看起来很好很好，尤其是你把星兽头整个撕下来的时候。”

他的指尖描绘著画面中赫尼尔的轮廓：“感慨你超级优秀。”

但凭借肉身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凌渡的夸赞是真心实意。

为了让赫尼尔相信，凌渡又点开其他几个收藏的视频。

这些都是军校专门为雌虫学员准备的教学案例，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得清清楚楚。

凌渡的手指停在一个画面上，说道“你看这个，这里你的动作就很生硬，没有之前流畅。”

凌渡指的那个视频是赫尼尔第一次参加军校联赛时录制的一段战斗视频。

视频中的赫尼尔面容阴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与后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军校生判若两人。

“咱们不如试一试？”

凌渡突然与赫尼尔拉开距离，他的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双臂，稍微舒展一下自己的肌肉，说道“我身体很健康，你可以放心动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只要不用骨翼和外附骨骼……”

“阁下！”

赫尼尔猛地打断凌渡的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然后直视凌渡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严肃，问道“你真的喜欢战斗视频？甚至还想亲自体验？”

“当然。”

凌渡肯定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对方的眼神坚定得让赫尼尔心头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雄虫，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他想满足凌渡的所有愿望，想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永远闪烁著快乐的光芒......

可……与雄虫战斗？

让一只娇贵的雄虫参与这种危险的活动？

这还是太考验赫尼尔心脏的承受能力了，他感觉自己接受不了！

“要不我们用虚拟仓体验一下？”

赫尼尔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脑边缘，说道“咱们把匹配度调整到50%，这样既不会受伤，也能让你体验一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却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凌渡的反应。

“那咱们100%的吧，我不下死手。”

凌渡逛了这么久光脑，自然知道什么是虚拟仓。

与寻常技术相比，虚拟仓能带给使用者更加真实的感知体验。

虫族的五感会被数据一比一复制，肌肉的反应程度、力量的大小等等都会与现实世界完全相同。

但为了防止受伤过重、刺激过度出现脑死亡等意外，虚拟仓的匹配度一般都会被调整到80%以下。

除非是军校组织的模拟实战等特殊情况，才会使用100%的匹配度。

“60%！不能再高了！”

赫尼尔的态度异常坚定，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他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一向杀伐果断的魔族帝君此刻却格外好说话。凌渡歪著头思考了片刻，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他突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率先妥协下来，说道“好吧，但咱们打的赌，如何？”

说话间，他的眼睛闪过狡猾的神情，像只邪恶的坏狐狸。

“你想赌什么？”

赫尼尔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阻止凌渡的任何危险想法。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凌渡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凌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我要是打赢你了，下次打斗就要给我100%的匹配度。”

他的声音轻快，好似顽皮孩子在胡闹后的埋怨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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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赫尼尔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在他的认知里，一只军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输给雄虫，即使对方是凌渡这样与众不同的雄虫。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凌渡的房间里就有两个虚拟仓，就摆放在书房里。

说是书房，里面书籍多为装饰点缀，而且都是娱乐、科普一类的书籍。

在赫尼尔钥匙虚拟仓的时候，凌渡扫了一遍房间里的书籍，心里想着：嗯，下次可以看看。

“可以了。”

赫尼尔的声音将凌渡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站在虚拟仓旁，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

按完最后一个按钮，赫尼尔转身看向凌渡，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着担忧，对凌渡说道“你要是感觉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好。”

凌渡干脆地答应着，动作利落地躺进那个长方形金属舱体。

当舱门缓缓关闭时，他有一种奇特的错觉——仿佛自己正躺在一具棺材里，而赫尼尔就是那个为他盖上棺木的人。

这个想法让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嗡嗡”

响声后，舱体彻底关闭。

凌渡：很好，现在棺材盖子被盖上了，还是赫尼尔亲手盖上的～

【叮！欢迎使用凌塞科技。】

“凌塞？”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凌渡看着眼前浮现的熟悉图标，不禁喃喃自语：“父亲的公司还制作这东西？”

“凌渡。”

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一束温暖的光突然刺破黑暗。

赫尼尔的身影自光芒中走出，他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紧身的布料完美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可见，充满力量感却又不会显得笨重。

凌渡怔怔地望着赫尼尔，这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却无法触及的东西——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理解他、陪伴他的虫。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是他一直妄想拥有，却无法拥有的。

“要开始吗？”

赫尼尔的眼睛在虚拟世界的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他打量著凌渡，发现对方即使穿着与自己相同的训练服，也散发著与众不同的气势。

凌渡的站姿放松却充满力量，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能看透一切：

“好。”

凌渡的回答简短有力，他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赫尼尔惊讶地发现，这个姿势完美得像是从教科书上复制下来的。

他的紫罗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兴奋取代。

或许，这场比试会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那我开始了。”

凌渡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太了解赫尼尔了——这只恪守礼仪的军雌绝不会主动对雄虫出手。

凌渡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的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赫尼尔。

赫尼尔紫罗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凌渡的动作会如此迅捷。

那看似简单的直拳带着破空之声袭来，赫尼尔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选择张开手掌迎向凌渡的拳头——若是退让，只会惹凌渡不高兴。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砰！”

拳掌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虚拟空间中回荡。

赫尼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他的军靴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数米。

赫尼尔仓促间调整重心，右脚猛地后踏稳住身形，却还是踉跄著连退了好几步才完全停下。

“你力气这么大？？？”

赫尼尔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只接住凌渡拳头的手掌不自觉地颤抖著，掌心一片通红。

赫尼尔下意识打量凌渡每一处细节，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凌渡站在原地，黑色的发丝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收回拳头，看到赫尼尔震惊的表情，凌渡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弯成愉悦的弧度，笑着说道“自然，我的基因可是很优秀的。”

因为知道虫族习惯特点，凌渡的说法果然让赫尼尔相信了，他真的以为是基因的原因。

赫尼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的震惊逐渐被兴奋取代：“我刚刚轻敌了，再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虫族的特点很多，好战是其中最基础的，基本每只虫子都有这个特点，连一向温和的雄虫也不例外。

雄虫不喜欢血腥，但却喜欢找军雌当伴侣，究其原因，就是好战的本能。

凌渡注意到赫尼尔眼神的变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起了战斗的火花。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凌渡微微颔首，再次摆出起手式。

这一次，他的姿势更加标准，全身肌肉线条在训练服下若隐若现。

赫尼尔不再犹豫，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凌渡。他的拳头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凌渡面门。

凌渡不慌不忙地侧身闪避，同时左臂格挡，右手成爪抓向赫尼尔的手腕。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虚拟空间里回荡著拳脚相交的闷响。

赫尼尔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右腿如同鞭子般扫向凌渡腰间。

凌渡眼中精光一闪，不仅不躲，反而迎上前去，双臂交叉硬接这一击。

“嘭！”

沉重的撞击声让赫尼尔心头一跳。他没想到凌渡会选择硬接，这一脚他用了七分力，普通雄虫早就该飞出去了。然而凌渡只是后退了半步，双臂甚至连红都没红。赫尼尔落地时一个踉跄，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

"怎么了？"凌渡甩了甩手臂，嘴角挂著挑衅的笑容，"军雌就这点实力？"

这句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赫尼尔的战意。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容："阁下可别后悔。"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凌渡只觉得眼前一花，赫尼尔已经出现在他身侧。这一次，赫尼尔不再保留，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凌渡从容应对，时而格挡，时而闪避，两人的身影在虚拟空间中快速交错。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凌渡肩膀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凌渡揉了揉发疼的肩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兴奋的笑容。他的眼中燃起战意，黑色的瞳孔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才像军雌。”

凌渡的声音低沉而愉悦。他突然改变战术，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发起进攻。他的拳路诡谲多变，时而刚猛如虎，时而灵巧如蛇，让赫尼尔防不胜防。

赫尼尔越打越心惊，额前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前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凌渡的表现——这只雄虫不仅力量惊人，战斗技巧更是娴熟得不像话。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血液沸腾的雌虫完全没了顾虑，将“怜香惜玉”一词忘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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