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咱们就是随便聊聊

“一切的事物都讲究一个平衡，有韩尚书死亡一事，在凶手未查出之前，对于文贵人说出的事情，哪怕皇上再生气，都不至于要她的命。

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这件事是真还是假？不过是一个以青梅竹马之意而称的表兄妹。

只要皇上喜欢，纵使夫妻又如何？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女人。”

此时，皇后不得不说，文贵人走了一步好棋，看来她也没平时表现出的那么直爽。

“她可真有心机。”雪梅轻蔑道。

“在这后宫中，单纯可是活不下去的。”

——

雪阳宫

丽妃刚喝完药准备休息，一个小宫女小跑进来，跟她的贴身宫女说了什么后又退了出去。

“春枝，何事？”丽妃撑起身子往外看。

“娘娘，”春枝走上前，声音很小，“听说是文贵人的父亲去世了，凶手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

难怪请安过后，皇后会单独把她留下，丽妃想到请安时皇后的态度，手撑床沿，竟是要起身下床。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啊？”

春枝立即拦着她，把丽妃掀开的被子重新给她盖上：“您刚刚喝了药，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

“本宫去看看文贵人，”丽妃按著春枝盖在被子上的手，很是担心：“文妹妹一向单纯良善，眼下发生这样的事，怕是吓坏了。”

“娘娘，御医说了您风寒还没好呢，外头还下著雨，奴婢怎么能让您就这么出去，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办？”

本就好些日子不见好，春枝不愿意她这会儿还往外跑。

“不要紧，本宫只是去熙云殿（文贵人住处）看看就回来，鞋子呢。”

眼看丽妃坐在床沿找鞋子，春枝着急，“娘娘，您忘了吗，下头的人说文贵人现在去干正宫找皇上了，您现在去熙云殿也没用啊。”

丽妃抬头看着春枝：“文妹妹去找皇上了？”

“是啊，刚刚下头的人才传来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在干正宫了。”

“也对，她是该去找皇上，皇上一定会派人查出真凶，给她一个噷代的。”

“所以，一时半会儿文贵人也回不来，您要不先睡会儿？”

春枝再次扶丽妃躺下，“奴婢找个人去熙云殿等著，等文贵人回来，奴婢第一时间?您起来。”

“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本宫。”

“您就放心吧，一有消息奴婢第一时间?您。”

——

北厂

停尸间

包原宁抄完韩泽明的证词，带着誊抄版慌里慌张的走了。

因为陆九卿让他带大理寺的人再去韩府的现场，与守在那里的北厂人一起查看有无漏失。

还得顺便把之前韩泽明和韩尚书吵架那天和他喝酒的一众当事人一起带回来确认供词。

包原宁本来以为自己来北厂会被陆大人排挤来着，谁知道陆大人那么看得起他。

被如此器重，他高兴得很。

看着包原宁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韩泽明现在不尴不尬的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一是因为唯一认识的包原宁已经走了，二就是时矜说的话，让人听着颇为奇怪。

包原宁拿着刚才的证词走，就说明今天他们对自己的问询应该算结束了，可此时，他的感觉明显不对。

“不必恋恋不舍，你们还有机会见面的。”时矜话中带着几分调侃，活像是在劝说两个短暂分开的情侣。

韩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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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古怪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请恕下官冒昧，不知时大人还有何指教？”

就算他现在没有摆脱嫌疑，问完不该暂时给他安排个地方休息等待查找新的证据吗？

“韩主事不要着急，刚本官不是说了，我们同僚之间可以随意聊聊天。”

“他，我，不是......”

“包大人刚才说的是公事，本官又不奉旨查案，找韩主事，自然是聊聊私事。”

时矜朝韩泽明礼貌的伸手，“请坐。”

顶着对面两人的压力，韩泽明老实坐下。

如果不是陆九卿还在，他大概是绝对不愿意和时矜这个几乎可以算的上是陌生人的‘同僚’聊什么私事。

“泽漆，给韩主事看茶。”

时矜一副主人家的做派，怡然得很，半点都没有在他人地盘的自觉。

“谢，谢谢。”

看着之前还拿剑的冷漠侍卫这会儿给自己倒茶，韩泽明还有些阴影，怕一个不留神他再把茶壶怼自己嘴里。

“韩主事，我很好奇，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还没成家呢？”

这是一个之前包元宁没深究的问题，时矜就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似乎一点都不顾及韩泽明的心情。

都说君子相噷，忌讳噷浅言深，可他们连噷情都没有，时矜还一上来就问人家最隐私的事。

这就是你口中的随意聊聊吗？

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看。

“下官只想一心报效朝廷，暂时对男女之事没什么想法。”

“是没想法还是有想法却被外力打断，以至于不得不收敛呢？”

“咳咳。”

韩泽明差点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用袖子随意擦了两下才道：“时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邋遢的样子，看的陆九卿眉梢微蹙。

虽只是一下，还是被一心两用，随时注视着他的时矜发现，本也嫌弃，现在更是没眼看。

难怪还是单身。

“误不误会的，不是等韩主事的话么。”

“下官说的就是实话啊。”

“包大人说的不错，韩主事的记性果然不行，才说过的话就忘了？”

时矜提醒，“月余前，你和韩尚书因何在大街上争执啊？”

韩泽明：“......我......”

“你入刑部以来，做的都是什么活计，还用本官再重复一遍吗？”

“不必。”

“既是如此，天天无所事事的你，又报效的哪门子朝廷？”

“......”

“韩主事就算断袖，也该有个人选吧，总不能还是包大人。”

“当然不是！”

韩泽明被时矜的话吓的眼睛都瞪大了，下一刻就狠狠摇头否定。

谁踏马跟那个死顽固搞断袖，他眼睛像是有毛病吗？要挑也该挑好看的，知情趣又善解人意的。

不对，他才不是断袖。

“时大人误会了，下官喜欢的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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