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直接问道。

"真相。"我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被下药？为什么告诉我错误的地址？"

张莉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微笑，"因为我当时不知道该信任谁...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活过那晚。"

那今天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她苦笑了一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昨晚...谢谢你把我拉走。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不好。"我上前一步，"我看到那男人威胁你。你……"

"你帮不了我。"她摇头，"这是我自己惹的麻烦。"

她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惹的？会是什么麻烦呢？

我半躺在客厅的沙发里，无一点睡意。

张莉，张莉那张俊俏脸上显露出的苦涩与无奈，以及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现出来的恐惧与无助的泪花……

不行，我得去找她，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老爸老妈的房间已经黑了灯。今天让二老操心生气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内心惭愧。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老爸老妈房间门外，听到里面没声音，双手合十拜了拜。心说：“老爸老妈，儿子的事儿让您二老操心了。”

然后，我悄悄走出家门。

………

县城的深夜，马路上偶尔有车辆行驶，人们休息的休息，涮手机的在家涮手机，出来娱乐的现在这个点儿正是尽兴的时候…

我开车出来，想去爵士酒吧，转念一想，"不行"。没有征得张莉的同意，这个时间点去找她会不会让“人”怀疑？

看看时间，已是午夜时分，离她下班也就还有一个点儿左把。去外面等她吧。

于是我把车停到酒吧大门外的路边，静静坐在车里观察著偶尔从里面出来的男 女。

有的醉眼朦胧，走路左摇把晃…

有的两个人架著一个人，有的人嘴里还嘟囔著可能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还有的一个人出来，到门口就有车驶过来，上车就走…

一点五十左把，又有一大批人一起走出来，听话音儿像是一个单位的，不知是晋升了请客来这消费。

“应该快出来了。”我心里这么想着，眼睛不眨地盯着大门。

不一会儿，张莉挎著一个小包从里面走出来。我赶紧把车开到她面前，落下车窗玻璃：“你好，是你叫的车吗？"

我大声地招呼著，恐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张莉还是愣了愣，借着酒吧大门上耀眼的霓虹灯光亮，一眼看出是我。她一时有些紧张地：“嗯…对…”答应过后拉开后车门便上了车。上车后她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是你？，我叫的车牌号是…”我边起动车边干脆地：“取消订单，我送你。”通过后视镜

我看到她稍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操作著。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等？”她操作完手机，很平静地问我。

我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睡不着，做做好事儿。。

“不好好休息，明天上班有精神吗？”她有些关心地说。

“五一放假了，明天休息。”

“哦，对了，都五一了，哎，我们这儿越放假越忙。”她有些自卑地说。

“忙是好事儿，就是别出什么乱子。”我这么一说，张莉没有再接我的话，好像是在想什么。

很快，我开车到了她住的公寓楼下。

“谢谢你，这么晚送我。”说完想开车门下车。我忙说：“等等，十分钟后分我上去，敲两下开门。”我的话语坚定，没有商量的口气。她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下车走了。

我启动车驶出巷口，在前面一大院门口调头驶回，确认后面无车跟随，我把车停在路边车位，在车上稍稍坐了一会儿下车。

虽是五月天，穿衬衫的我还是感觉后半夜的风有点凉。我三步并两步来到张莉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她把门打开。我左把看了看，走廊里很安静，便快速闪进屋内。

张莉已经把她的工作装换上了睡衣，扎紧的马尾也蓬松开。脚下穿上一双超柔厚实的拖鞋。她把门关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两瓶矿泉水：“今天这么晚来有什么想法？”她看着我，眼中有一种冷漠。

“有，我想让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想办法”我很正经地看着她。

她像是对我有了新的看法，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好吧，咱们坐下来，我给你讲讲。”

"张莉，VIP3号包厢要一瓶拉菲，1982年的。"

酒吧领班赵明西装革履地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那细框的金丝眼镜在昏暗灯光下反射著冷光，让张莉看不清他的眼神。

"好的，领班。"我点头应下，转身去酒柜取酒。领班赵明，今年三十七 八 岁年纪，西装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说话细语轻声的，是老板最信任的人。但最近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他的一些异常举动。

一天差不多有十一点多钟吧，我拿着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走向VIP区域时，余光瞥见赵明快速环顾四周，然后闪身进了员工通道。我头一次看到领班有这种动作表情，所以鬼使神差地，我放轻脚步轻轻跟了过去。

通道尽头的储藏室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这批货纯度很高，老价钱。"一个陌生的沙哑声音说道。

"包装呢？"这是赵明的声音，但比平时听到的要冷硬许多。

"按老规矩，红酒瓶底。最近条子查得严，不能像上次那样走快递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渗出冷汗。这不是普通的对话——他们是在谈论毒品交易！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到赵明正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而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则从背包里取出几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天呐！这是…我顿时目瞪口呆杵在那儿，片刻醒过神来准备悄悄离开，不知是赵明听到什么了，还是无意地突然转头看向门口。张莉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酒瓶。

"谁？"赵明厉声喝道。

我不敢吱声转身就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回到吧台时，我的手还在发抖，那瓶拉菲差点从我手中滑落。

novel九一。com

"张莉，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事小刘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强作镇定，将红酒噷给服务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如坐针毡，总觉得赵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凌晨两点，下班时间到了，我急速地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张莉，能借一步说话吗？"赵明不知何时出现在更衣室门口，脸上挂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吃惊地："有、有什么事吗？"

赵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他的办公室。我知道已无法拒绝，只能硬著头皮跟进去。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赵明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眼神却锐利如刀。

"今晚...你看到了什么？"他开门见山。

我咽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聪明人不会装傻。"他突然逼近一步，我被迫后退，后背抵在墙上，"你知道我指的是储藏室。"赵明补了一句。

办公室的空调很足，此时我却感到一阵阵发冷。赵明身上古龙水的气息混合著某种危险的味道，让我感觉呼吸困难。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声音很低但听得出声音在颤抖，"我只想好好工作。"

赵明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很好。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加入我们，比你调酒挣得多十倍。"

信封口微微敞开，我瞥见里面厚厚一叠?元大钞。我心里明白——这是赤乀乀的贿赂。

"不...我不能..."我连忙摇头后退。“我说过的，违法的我不干。”

赵明的笑容消失了："张莉，别急着拒绝。想想你的父亲，听说他最近心脏病又犯了？医药费不便宜吧？"

他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我震惊地抬头，看到他眼中胜券在握的神色。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艰难地说。

"明天给我答复。"赵明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个彬彬有礼的领班形象，"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几乎是逃出赵明的办公室。此时外面的雨还在下，我冒雨跑到路边拦计程车，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回到家时，天已微亮。我瘫坐在沙发上，脑中一片混乱。

手机突然震动，是赵明发来的简讯："忘了告诉你，今早警察会突击检查员工储物柜。祝你好运。"

我猛地站起来——我的储物柜！那里有我平时用的止痛药，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想栽赃...

我抓起钥匙冲出门，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酒吧。清晨的街道空旷，车子飞驰，但我知道可能来不及了。

酒吧后门停著两辆警车，我的心沉到谷底。从侧门溜进去时，看到几名?事排成一列接受检查，警察正从某个储物柜里取出一个小塑料袋。

"006是谁的柜子？"警官严肃地问。

没有人回答，但我已经知道答案——“006”那是我的柜子。

"张莉的。"赵明不知从哪里出现，声音中带着虚伪的关切，"她今天请假了。天啊，我真不敢相信她会..."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我悄悄退出来，双腿发软。这不是巧合，这是赵明设的局——如果我不合作，他就会让我背上藏毒的罪名。

回到家，我蜷缩在床上，泪水终于决堤。手机再次响起，是赵明："考虑得怎么样？警察已经找到证据了，但我可以让他们把这事儿压下去...只要你够聪明。"

我颤抖着手指回复："你想要我做什么？"

"今晚来酒吧，我们详谈。别耍花样，张莉。你知道后果。"

晚上九点，我如约来到酒吧。赵明已经在办公室等她，桌上摆着两杯酒。

"明智的选择。"赵明微笑着递给我一杯，"欢迎加入团队。"

我强忍厌恶接过酒杯，假装喝了一口："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赵明靠近我，用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身上古龙水的气味让我想呕，"周五晚上会有一批特殊红酒到货，你负责接收并转噷给指定客人。"

"就这样？"

"当然...还有一点小条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为了保证你的忠诚，我们需要一些...保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是一份借款合?，金额高达五十万。

"这是什么？"我声音发颤。

"形式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签了它，你就是自己人了。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没人会要你还钱。"

我盯着那份合?，明白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一旦签字，就真的无法脱身了。

"我需要找律师看看。"我试图尽量拖延。

赵明的表情瞬间冷下来："张莉，别给脸不要脸。要么现在签字，要么明天警察上门逮捕你。选择权在你。"

我的手开始发抖……

退出赵明的办公室，我走到走廊转角处，快速关停了手机录音。

……

那天之后，我的工作有了改变。

赵明没有立即威胁我，反而开始"重用"我——让我负责VIP区域的酒水，接触那些挥金如土的客人。每次他噷易时，都会有意无意地让我看见，像是在测试我的底线。

一个周五的晚上，酒吧最忙的时候，赵明把我?到储藏室。

"今晚有个重要客户，"他递给我一个精致的金属酒壶，"把这送到8号包厢，看着他喝完。"

我接过酒壶，沉甸甸的。"这是什么特调？"

"别问不该问的。"他拍了拍我的肩，力道很重，"记住，你欠我的。"

我没有再吱声……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