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演员

他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否定了。

他开始琢磨：“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他咂摸著滋味，啧了一声：“这词写的，够狠，够直接！”

他站起来，在排练室里来回踱步。

嘴里反复念叨著那几句扎心的歌词。

眉头时而紧锁，像是在剖析什么，时而又舒展开，似乎捕捉到了点什么。

“旋律……确实挺流畅的，但不俗气。”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洛谦。

“这首歌，是你写的？”

“呃……”洛谦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灵感来了，随便写写。”

薛来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有探究，有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当然不相信这是洛谦随便写写的。

这首歌的成熟度和完成度摆在那里，绝不像一个新人能轻易捣鼓出来的东西。

但他没有刨根问底。

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亮眼的才华本身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首歌……”薛来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但眼底深处那份兴趣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打算自己唱？”

洛谦心里那叫一个乐，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困惑。

“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薛老师，您觉得这歌的风格，跟我能搭上边吗？”

“我唱《浮夸》那种放开了闹腾的还行。”

“这种……有点内敛，又带着点嘲弄味道的，我怕自己火候不够，唱不出那个劲儿。”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把球踢了回去：“而且，这歌里那股劲儿，不是正好跟你刚才琢磨的那个扮演的想法，特别贴合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刻意营造的遗憾。

“我就觉得吧，这首歌要是薛老师你来唱，肯定能把里面那种演员的无奈和自嘲，那种想喊又喊不出来的憋屈感，唱得透透的。”

“可惜了……”

这番话不高不低，正好搔到了薛来福的痒处。

他被捧得有点晕乎，但音乐人的本能还在。

他顺手拿起旁边立著的吉他，手指随意地拨了几个和弦，试了试音。

然后，他微微侧头，闭上眼，轻轻哼唱起刚才听到的那几句副歌。

他的嗓音和洛谦那种清亮不同，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经质。

唱起这首歌，竟然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那种看似随性慵懒，实则心头滴血的矛盾感，被他用几个简单的音符勾勒得异常清晰。

“……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短短一句，味道就出来了。

薛来福猛地睁开眼，停了下来。

他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卧槽！”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不是不爽，是那种挖到宝藏的极度兴奋。

“这歌……好像……还真挺适合我！”

刚才那点关于口水歌，没内涵的顾虑，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他自己亲自尝试演绎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这首歌的巨大潜力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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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它与自己内心深处想要表达的那种东西，是如何的严丝合缝。

他看向洛谦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火热。

“洛谦！”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首歌，卖给我！怎么样？价钱你开！”

看着薛来福这副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洛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点忍痛割爱的为难表情。

“薛老师，您要是真这么喜欢……那……那就拿去吧。”

他装作迟疑了一下：“钱不钱的……您看着给点辛苦费就行。”

心里想的却是：这可是薛来福啊！乐坛前辈！让他唱自己的歌，这宣传力度，比自己累死累活唱十遍都强！以后“洛氏出品”这块招牌，算是立起来了！。

薛来福却一摆手，态度异常认真：“那不行！绝对不行！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

“好歌就得有好价钱！这是对歌的尊重，也是对你的尊重！”

“这样，版权我买了，词曲作者的名字，必须还是你洛谦！这点毋庸置疑！”

“价格方面，你放心，我老薛在圈里混这么久，绝对给你一个公道的，不，是让你满意的良心价！”

他越说越兴奋，像是怕洛谦反悔似的，抱着吉他又开始低声哼唱起来，手指在琴弦上摸索著，甚至开始即兴地加入一些自己独特的转音和节奏处理。

看着薛来福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完全沉浸在歌曲里的模样，洛谦知道，这笔买卖成了。

而且是双赢，皆大欢喜。

薛来福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种关于扮演的歌，解了创作的渴。

而自己，用一首歌，撬动了未来的无限可能，还收获了一位重量级导师的善意。

“薛老师，这歌的完整信息，我回去整理一下，尽快发给你。”洛谦适时开口。

“包括编曲，还有一些我自己对演唱处理的初步想法，当然，我觉得您肯定比我理解得更透彻。”

“好好好！”薛来佛连声应道，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把吉他，宝贝似的抱着。

“太好了！洛谦，我跟你说，你这首歌来得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最近脑子里就一直在琢磨这种感觉，但写出来的东西总觉得隔着一层纱，差那么点意思！你这歌，啪一下，就把那层纱给捅破了！就是这个味儿！”

他抬起头，看向洛谦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洛谦，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啊！”

“一首《浮夸》已经够让人跌破眼镜了，没想到你兜里还揣著这种硬货！”

洛谦干笑两声，没接话，心想这都得感谢系统大佬慷慨解囊，自己就是个勤劳的搬运工。

“不过。”薛来福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几分跳脱的本色。

“你把《演员》给我了，你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我听了你那首《可惜没如果》，也挺不错的，旋律抓人，但要说舞台冲击力，可能比《演员》还是稍微软了一点？”

“我就打算唱《可惜没如果》。”洛谦回答得很平静。

“这首歌虽然不像《演员》那么直接，那么有攻击性，但它有它的力量。”

“那种失去后的遗憾和无力感，其实更容易触动大部分观众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而且，跟《浮夸》的风格反差很大，也能让大家看到我不止一面。”

他心里还有另一层没说出口的考量。

这首歌的情绪，或许也能算作是对拒绝张清璇那件事的一种无声回应。

不用辩解，无需解释，让歌声替他表达选择背后的代价与怅惘。

薛来福听完，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他手指在吉他上轻轻扫了个和弦，似乎在感受《可惜没如果》的旋律线条。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风格多样化对一个歌手来说确实重要。”

“而且，《可惜没如果》本身质量是过硬的，旋律和情感表达都很饱满，是首能打动人的好歌。”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这首。”

他放下吉他，走过来，实在地拍了拍洛谦的肩膀。

“不过，你把《演员》这块宝让给我了，我老薛记你这个人情。”

“下一场PK赛，放开了唱，别有太大压力。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小子的实力，我心里有数。”

“谢谢薛老师。”洛谦这句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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