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后悔当初的选择

最后一句，洛谦的声音陡然放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释然，仿佛所有的挣扎都已耗尽，只剩下接受现实的空洞。

尾音在空气中消散，留下一片沉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钢琴声渐弱，直至消失。

洛谦微微喘着气，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仿佛还沉浸在歌曲的世界里。

现场一片寂静。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雷鸣般的掌声才猛地爆发出来，经久不息。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将洛谦从歌曲的余韵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不少女观众甚至眼眶泛红，显然是被歌曲深深打动。

洛谦缓缓放下话筒，微微鞠躬，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效果还不错。

掌声经久不息。

他能感受到台下那些目光的变化，从质疑到惊讶，再到此刻的认可和欣赏。

他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评委席，想看看那几位的反应。

薛来福的眼眶有些红，用力地鼓著掌。

张丹参微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

曹江海的脸色，嗯……依然难看。

而张清璇……她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洛谦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儿……又在玩什么深沉？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引导评委点评。

一场关于选择和命运的审判，即将开始。

而洛谦不知道，这场审判的结果，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曲折和……刺激。

“好了，两位学员的演唱都非常精彩！”主持人用他惯有的温和语调掌控著现场气氛。

“林薇薇展现了强大的唱功和舞台掌控力，而洛谦的《可惜没如果》，则用细腻的情感深深打动了我们。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下面，我们先听听几位导师的意见。”

薛来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看洛谦，又看看刚刚下台的林薇薇，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张丹参率先拿起话筒，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洛谦，你这首《可惜没如果》，唱得非常有味道。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有故事的一首歌,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讲述一个充满遗憾的故事。”

“特别是副歌部分的处理，那种想要爆发却又被强行压下去的无力感，非常动人。你的声音里有故事，这是作为歌手非常宝贵的特质。这首《可惜没如果》，被你唱活了。”

洛谦心里一喜，前辈的肯定，分量还是很足的。

他连忙鞠躬：“谢谢张老师。”

洛谦心里美滋滋的！他偷偷瞟了一眼张清璇，想看看她的反应，结果发现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对张丹参的点评漠不关心。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

洛谦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该死，这女人就算不看正脸，也这么有杀伤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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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参摇摇头，看向薛来福。

“来福，你这组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薛来福苦着脸，还没说话，旁边的曹江海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

“洛谦啊，唱?是进步了点，不过这首歌选得挺有意思啊。《可惜没如果》……是不是有点太应景了？”

这话一出，火药味顿时弥漫开来。

薛来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观众席也响起一阵议论声。

洛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老东西又要搞事？

“应景？”主持人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曹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江海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大家可能还记得，当初洛谦在选择导师的时候，可是经过一番波折的。一开始可以说是张老师把他带到这个舞台上的。但是后来，他竟然进了薛来福老师的战队。”

他的目光扫过薛来福和张清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现在，洛谦唱这首《可惜没如果》，歌词里充满了‘如果当初’，‘假如重来过’这样的字眼，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在后悔当初的选择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镜头立刻切向了薛来福和张清璇。

薛来福脸色沉了下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张清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曹江海说的事情跟她毫无关系。

洛谦的脸沉了下来。

这曹江海，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逮著机会就要恶心他一下。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看到薛来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曹老师。”薛来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选歌是学员的自由，也是他们表达自己心声的方式。我觉得洛谦这首歌演绎得很好，情感很真挚，这就够了。”

曹江海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我就是故意膈应你，你能怎么著”的意味。

洛谦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位尚未发言的评委——张清璇。

张清璇拿起话筒，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天后会如何评价。

她看着洛谦，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淡漠，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那光彩有点复杂，像是欣赏，又像是玩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洛谦。”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虽然这温度感觉有点诡异。

“你唱得……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

“好在哪里呢？”她像是自问自答，目光紧紧锁住洛谦，仿佛要将他看穿。

“好在你把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那种‘明明可以但是却错过’的悔恨，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洛谦耳中，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尤其是。”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配合著她那一声轻笑。

“你脸上那种充满遗憾的表情，非常……有趣。”

洛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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