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五十章：灾难级现场

节目录制的节奏非常紧凑，一组学员PK结束，很快就轮到了下一组。

“接下来，有请曹江海导师战队的学员登场！”

与前面几组堪称“神仙打架”的激烈战况不同，曹江海这组选手的实力似乎……有些参差不齐。

率先登场的是曹江海战队的一名叫做王山的选手。

他选择了一首当下非常流行的歌曲，台风稳健，嗓音条件也不错，高音区虽然略显吃力，但整体完成度尚可，属于那种不会出大错，但也难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类型。

演唱结束，掌声响起，但显然不如之前陈默那般热烈。

轮到导师点评。

张?参率先开口：“王山，你的音准和节奏感都还不错，但歌曲的情感表达略显平淡，缺乏一些层次感。流行歌不好唱，因为它太容易淹没在人海里。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特色。”

王山恭敬地点头：“谢谢张老师指点。”

薛来福摸著下巴，想了想说：“嗯……怎么说呢，技巧是有的，但离打动人心，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不过也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轮到张清璇。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王山一眼，声音清冷：“中规中矩。”

四个字，再无多言。

王山的表情略显尴尬，但还是保持着风度。

洛谦注意到，张清璇对于这种没有明显亮点的表演，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接下来，是与王山PK的另一位学员，名叫小马。

资料显示，他擅长的也是抒情歌曲。

小马看起来有些紧张，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

他选择的也是一首经典的抒情老歌，难度不低。

音乐响起，小马深吸一口气，开口演唱。

然而，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实力确实有所欠佳，小马一开口，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洛谦身旁的寸头男忍不住低呼一声。

音准，飘了！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紧接着，节奏也开始不对劲，时而抢拍，时而拖沓，仿佛跟伴奏音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他的气息也明显不稳，好几处换气声大得刺耳，长音更是抖得像筛糠。

小马慌忙调整，好不容易跟上节奏，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可唱到一半，脑子里猛地一片空白——忘词了！

他僵在台上，眼神飘忽不定，嘴巴下意识地张合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嗯嗯啊啊”试图糊弄过去。

这动作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滑稽。

乐队老师经验老道，立刻加重了伴奏音量，试图帮他遮掩，但那几秒钟突兀的寂静和肉眼可见的慌乱，已经让台下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雪上加霜的是，忘词显然彻底搞砸了他的心态。

后面整段的音准开始不受控制地漂移，几个需要力量的高音部分，更是直接撕裂成了刺耳的破音。

他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灾难级来形容。

台下的观众一开始还保持着礼貌，但渐渐地，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发出了不加掩饰的嗤笑。

摄像机镜头也很“懂事”地捕捉著观众席上那些或惊讶、或失望、或忍俊不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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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谦都替他感到尴尬，脚趾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

好不容易，小马磕磕绊绊地唱完了整首歌，他自己也知道表现糟糕，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主持人出来打圆场：“呃……感谢小马的演唱。看得出来，小马今天可能有些过于紧张了，影响了发挥。”

导师点评环节，气氛更是微妙。

张?参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小马，你的紧张是显而易见的。唱歌最重要的是稳定，无论是音准、节奏还是气息。你今天……暴露的问题比较多，回去还需要好好磨练基本功。”话说得还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薛来福则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表情颇为严肃：“这个……小马啊，说实话，有点……嗯……有点一言难尽。你这个状态，跟刚才的王山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唱歌，不是光有热情就够的，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啊。”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和批评。

轮到张清璇，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把刚才那场“灾难”放在心上，只是对着话筒，声音比之前点评王山时还要冷上几分：“唱的非常糟糕。”

小马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

终于轮到曹江海。

所有人都觉得，他最多也就是象征性地安慰两句，然后宣布那个毫无悬念的结果。

然而，曹江海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先是肯定了王山的表现：“王山，你今天发挥得很稳定，歌曲的完成度很高，继续保持。”

王山连忙鞠躬致谢。

然后，曹江海才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向小马，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小马啊……”

小马猛地抬起头，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著，眼里已经带了水汽。

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小马，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露出了鼓励的笑容：“小马，不要灰心。我知道你今天很紧张，这首歌的难度也确实不小。但是，我在你的歌声里，听到了一种很宝贵的东西，那就是真诚。”

“真诚？”薛来福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曹江海。

这也能圆回来？

曹江海继续说道：“没错，就是真诚。虽然技巧上有很多瑕疵，但你努力想要表达的情感，我是感受到了的。而且，你忘词之后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调整，这份临场应变能力，也是值得肯定的。”

洛谦听得目瞪口呆。

音准飘到外太空?“技巧瑕疵”？节奏乱七八糟?“努力表达情感”？忘词了支吾半天?“临场应变能力”？

这哪里是点评，分明是强行洗地！

台下观众更是议论纷纷。

“这也太偏袒了吧？”

“小马唱成那样还能被夸？有黑幕吧！”

“曹江海怎么回事啊？耳朵不好使吗？”

曹江海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依旧“语重心长”地对小马说：“天赋可以弥补，技巧可以磨练，但一颗热爱音乐的赤诚之心，是千金难买的。小马，在我看来，你很有潜力。”

一番话说得小马眼圈都红了，感激涕零地看着曹江海。

洛谦身边的寸头男撇了撇嘴：“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指鹿为马了。这曹扒皮，为了护犊子，脸都不要了。”

黑框眼镜男则低声说：“我怎么感觉，这小马……有点背景？”

洛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舞台，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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