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误会解除
丁眇眇听完,只是浅浅地皱了眉头,没有意想中惊讶的表现。
“所以……”她见白予没有话要说了,小心翼翼问,“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
白予叹了口气,“我跟她,连这样……”
说着,他撩起丁眇眇脖颈边的碎发,在她的嫩肉上亲了一口。
刻意留下一点晶莹,在光线下闪光。
白予看得心神一荡,眼神有些迷离,“都没有过。”
丁眇眇一掌推开他,“那她流产的时候,你是以孩子父亲的名义签字的吗?”
“不是。”白予摇头,“那是刘准哄她的话,我只是站在那里陪她而已。”
顿了一下,他又说,“也许丁墨吹是从刘准哪个同行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刘准……”丁眇眇注意力被这两个字转走。
她皱着眉,暗暗咀嚼,“这个名字好熟悉。”
“事情我已经解释清楚了。”白予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丁眇眇被打断,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闪着亮晶晶的贪婪。
白予看出来,笑了一声,“看来你还记得。”
“给我艹,丁眇眇。”
“好。”
他没能如愿,他很少如愿。
丁眇眇被亲得有些迷幻的时候,脑子里一根弦突然断了。
“等……等等……”
她费力推开身前的人,眼里还是一片朦胧的水雾,“按你之前的说法,艾莉丝现在还在保护机制里是吗?”
白予懊恼地叹了一声,埋在她胸前,狠狠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
“是。”
他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似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那股冲动。
丁眇眇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人,“其他的事,我没什么兴趣听了,把艾莉丝处理完。”
“可以吗?”
白予听她加上来的一句问句,觉得好笑,“可以不可以,是我说了算的吗?”
“算你识相。”丁眇眇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往洗手间外面走,“干活吧,兄弟。”
她打开门,看到丁墨吹一脸晦涩地站在门口。
“……”
兄妹相顾无言。
白予跟在她身后,见她顿在门口,也没有停下脚步,用胸膛抵了抵她的头,“站着尿尿呢?”
他笑着,一抬头,看到丁墨吹。
脸色瞬间跟他一样臭了。
“你们……”丁墨吹斟酌着语气开口,眉头紧皱,“这么快就出来了?”
白予:“……”
丁眇眇:“……”
……
一张四人桌的办公桌。
白予和丁眇眇坐在一侧,丁墨吹和公司领导坐在一侧。
“有话快说。”白予先开口。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打量试探,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他朝丁墨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说。
丁墨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丁眇眇,又看了看公司领导。
后者的眼光侵略地多,他暂时不能成为他的猎物。
“移民的事,只是一场闹剧。”他缓慢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上去不那么艰涩。
“我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周全,现在想清楚了,以后做这种重要决定,会跟你商量。”
他有些不敢看丁眇眇的眼睛,“妹妹,对不起,这次擅作主张了。”
他不是为所做的事情而抱歉。
丁墨吹心虚,是因为他在说谎。
“没事。”丁眇眇没有在意那么多,以为已经跟哥哥达成共识,十分愉快。
她一挑眉,想得寸进尺,“那你同意我跟白予交往了?”
白予注意到,她说的是“交往”,不是p友。
“……你还需要我同意?”丁墨吹哼笑一声,满脸的讽刺,“我现在去厕所垃圾桶能翻到套吧?”
丁眇眇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反驳,白予就出了声,“没有,我没弄里面。”
“……”
说了比没说更糟糕。
公司领导面色尴尬,有些坐不住了。
在一群小年轻面前,本来应该不怒自威的,看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话,自己心里却有些不适。
“白予。”
他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脸上笑眯眯的,“你下定决心了?”
“嗯。”
公司领导点点头,连带着看丁眇眇都柔和了一些,“你妈过两天回来,带给她看看。”
一旁的丁眇眇听的云里雾里,推了推白予,“什么意思?这个领导跟你妈什么关系?”
“亲戚关系。”白予小声在她耳边说,顺口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我的家长你不早就见过了?”
丁眇眇惊白的脸,又倏然变得血红。
“……就这样吧。”公司领导看他肆无忌惮的样子,有些感触,又有些庆幸。
他站起身,拍了拍丁墨吹的肩膀,“这阵子,我会着重带丁墨吹去熟悉公司的业务,也许很少回去。”
白予没有看他,表情不变。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丁墨吹突然出声,挑衅般看了白予一眼,“没有熊掌的人,以为鱼会一直喜欢你吗?”
“你什么意思?”丁眇眇不懂他们的暗语,皱着眉,问道:“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她刚说完,丁墨吹就跟着公司领导,走了出去。
剩下一扇空晃的门,还有若有所思的白予。
丁眇眇抿了抿唇,回头瞪了一眼白予,白予立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
其他事情暂时搁置了,白予和丁眇眇决定,先请假几天,把艾莉丝的事情解决。
丁眇眇想了想,建议白予先跟艾德华商量。
“我觉得,先跟刘准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丁眇眇,“他想见你本人很久了。”
“……听起来有些渗人。”丁眇眇夸张地抖了一下,“这个很久是多久?”
“别想多。”
白予在她头上撸了一把,在医院走廊一众护士诧异的眼光中搂住她的肩,直接进了刘准的办公室。
“我说你下次来能不能……”刘准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听到熟悉的不客气的脚步声,笑着在桌上摸索着眼镜。
视线变得敞亮,他脸上的笑意一僵,“……预约一下。”
他“腾”地站起来,围着丁眇眇打量了一圈,“这就是弟妹吧?”
闻言,丁眇眇尴尬地看了眼白予,“这不是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医生吧?”
“他比较像病人。”白予忍住笑意,松开了搂住丁眇眇的手,拉着她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刘准也直接从旁边搬来一个凳子,在两人面前蹲下。
想了想,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
丁眇眇大吃一惊。
“他……他该不会要对我们做什么吧?”她结结巴巴,低声在白予耳边说道。
话音刚落,刘准就扭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你说呢小宝贝……”
“你调戏谁呢?”白予皱眉,拿起沙发上一个抱枕,直接朝他砸过去。
刘准嬉笑着接过,暧昧地挑挑眉,“不错啊,我还以为丁眇眇是个凶猛煞气的泼妇呢,没想到还是个小清新。”
白予睥了他一眼,拍了拍丁眇眇的肩膀以示安抚,“不是我说的,在我眼里,你最温柔。”
丁眇眇这才松开拧着他大腿肉的手。
“你在我眼里也是最帅的男人。”
“我的妈。”刘准翻了个白眼,无奈摇了摇头,“白予,原来你谈起恋爱来这么恶心。”
他倒了两杯水,自己一杯,递给丁眇眇一杯,“他跟艾莉丝一块那会,我以为就是他感情的巅峰了,原来我是今天才看到活的白予。”
他话一出口,房间一下子静默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见白予投来的不甚友好的目光,刘准吞了吞口水,“我的意思是,他比较喜欢你。”
气氛好像更阴沉了一些。
刘准不打算再说话,同时也无视了白予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的样子,以后应该不会怎么来了吧。”他端着水杯,揶揄地看着白予,“你小子竟然还有救。”
“艾莉丝还有救吗?”丁眇眇突然出声,很真诚地看着刘准,“如果有需要的话,白予会尽力配合。”
见他一副诧异的样子,她又补充道:“我不会吃醋,只要她可以好起来,不再依赖幻想。”
刘准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白予,“你女朋友挺有意思的。”
“能不能治?”白予皱着眉打断他,“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岔开话题。”
刘准翻了个白眼,“你是魔鬼吗?”
他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遇到白予的时候,就会暴露蛇精病属性。
丁眇眇也发现,白予在刘准面前,似乎也很放松。
她一直以为,像白予这种,会没有朋友。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很互相待见,但是莫名很和谐。
丁眇眇心神一荡,突然朝刘准粲然一笑,“你是不是没那个能力?”
“……”
刘准半天没说话,打量了丁眇眇良久,才转头对白予说,“你女朋友跟你一样讨厌。”
丁眇眇也眯着眼睛回看了刘准一阵子,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你看上去好眼熟。”
“我哪里见过你吗?”
丁眇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经常记不住人,我是不是已经认识你?”
“我也有这种感觉。”刘准皱着眉,又把丁眇眇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总感觉,我以前应该跟你很熟……”
突然,他灵光一闪,笑道:“我们是不是网恋过?”
闻言,还没等丁眇眇说话,白予已经黑了半边脸,“找死?”
“开玩笑,开玩笑。”刘准打着哈哈,问丁眇眇,“你认识刘正吗?”
丁眇眇摇头,又点头。
“是不是那个以前很着名的导演?”她揪着眉头回忆,“就是自杀了那个?”
“对。”
刘准直接回答,笑着看她,“那是我爸。”
“……”
“不好意思啊。”丁眇眇愣了一下,慌忙给他道歉,“我不知道他是你爸爸。”
“没事,这事都过去很多年了。”刘准不以为意地甩甩手。
比起旁人一点一点虚实的试探,丁眇眇这种蒙头一锤反而让人更容易缓过神来。
他也不知道几岁的时候,父母开始分居。
反正自从记事起,印象中没有过父爱如山的痕迹。
他似乎更爱他带的那个女演员。
那个勾引商贾,用怀孕作为要挟想要嫁给豪门的女演员。
怎么可能斗得过钱权。
最后刘正死了,女演员也死了。
剩下他疯疯癫癫的母亲,还有所所剩无几的家底。
刘准那时候甚至想,为什么留给他的不是钱,而是这个疯疯癫癫的母亲……
“我爸死了,只留给我一个阴影。”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引尽。
“我讨厌女演员。”
闻言,丁眇眇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妈是个女演员,以前在管理公司。”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白予捏了捏她的手。
“怎么了?”她扭头问他。
白予没回答,把车门打开,等她上了车,自己才从另一边上来。
“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聊那么开心。”他神色如常,发动了车。
丁眇眇会意,在他脸上戳了两下,“吃醋啊?”
“没有。”
他一踩油门,丁眇眇没注意,指甲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印子。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皱着眉头,抚摸着那道印子,“弄痛你了吗?”
“没有。”
白予目视着前方,没有看她。
“……”丁眇眇觉得被冷落,悻悻地收回手,坐到了一边。
车开得不快。她靠着车窗,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基本都看不分明,只有一晃眼的瞬间。但是足够缭乱眼界了。
丁眇眇觉得舒服,但眼睛跟不上景物流动的速度的时候,把双眼放空,就会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好像看到了所谓的时间,化成光线,在头顶上成为一条举世的河流,汹涌而去。
原来这就是一刻既永恒。
白予没有专心开车,时不时看一眼她。
他斜视能力似乎很强,能看到丁眇眇在玻璃上哈一口气,然后写上他的名字。
白予觉得,那口气,是哈在他心上的……
“丁眇眇,要不要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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