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在男厕所
傍晚,咖啡厅。
A市是一线城市,市中心总归有点豪华奢靡的气息。
丁眇眇走进来的时候,不禁还有些感慨。
“我们在A市住了这么久,但是有些地方好像还从来没有去过?”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像两个犯人一样的丁墨吹和刘西禹。
在草丛里打过照面之后,彼此都也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只是丁眇眇看向刘西禹的目光很微妙。
丁墨吹倒是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丝避讳,甚至刻意和频繁地在丁眇眇面前提起这件事。
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
“啊?是吧……”刘西禹见没人答话,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仓皇地应了声。
“以后跟我去。”丁墨吹伸手搂着刘西禹的肩膀,朝她暧昧地笑了一下。
刘西禹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却看到他眼里的散光,瞬间有些失落。
“好。”她还是笑着点点头。
丁眇眇看到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伸出胳膊肘,捅了捅白予,却看到他正看着丁墨吹发呆,忍不住调侃了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哥哥,是不是看上他了?”
闻言,白予回过神来,轻轻弹了她的额头,“乱说什么。”
刚好服务员迎面而来,对白予礼貌地鞠了个躬,“请问先生几位?”
“四位。”白予颔首,带着丁眇眇直接往里面的包间走去。
丁墨吹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上完茶水后,四个人面面相觑。
气氛有些尴尬地冷凝,丁眇眇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尴尬,“今天呢,能在一起喝咖啡,也算是有缘。”
说完,她看了一眼自己杯子里的橙汁,丁墨吹杯子里的牛奶,以及刘西禹杯子里的可乐。
似乎只有白予点了咖啡。在咖啡店。
有些尴尬,她搔了搔头,觉得自己一开头就已经垮了。
于是她求助地看着白予,拼命地使着眼色。
“丁眇眇想问你们是不是在野战。”白予露出一个会意的表情,直接对着对面二人说。
丁眇眇正端着杯子喝橙汁,闻言猛地呛了一下,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她一边接过白予递来的纸巾,一边哀怨地瞪着他。
白予全当没看见一样,又另外抽出些纸,替她仔细擦拭着。
那边的刘西禹脸已经全白了,偷偷看了眼丁墨吹,惨白的脸又有些绯红。
她知道丁眇眇想说什么。
就算再怎么无法拒绝丁墨吹,她也不会怀着孩子的时候跟他乱来。
想着,她弱弱地抬起头,看着丁眇眇,“我们没有做什么,就是说说话。”
“拉拉手,亲亲嘴。”丁墨吹笑了一下,右手搭在她肩上,接着说道。
闻言,刘西禹也对他勉强地笑了一下。
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
丁眇眇没有理会这两个人,在白予给她收拾好狼狈之后,突然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样子。
她敲了敲桌面,面色严肃,“择日不如撞日,竟然今天都在一起,那有件事,我必须要说一下。”
她话刚说完,刘西禹的脸色又变回了惨白。
“丁眇眇,别说。”她抬起头看看丁眇眇,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喊了她的全名。
丁眇眇心里一颤,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她,“西禹,这件事,必须要说。”
“……我求求你。”见她一副坚定的样子,刘西禹语气软了很多,眼里满是祈求,“就这件事,你再顺着我一次好不好?”
“西禹,什么事都可以顺着你,只有这件事不行。”
“……”
丁墨吹看着两人打哑谜一样一来一去的,有些烦闷,扯着领子喊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能不能说大白话?”
他抽出空看了眼白予,他一脸毫不讶异的样子,说明他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这种认知让他很不爽。
丁眇眇看了刘西禹一样,心里还是有些发软。
她喜欢刘西禹,这是一个嘴硬心软,而且善良的好女孩。
她不能让她最好的朋友,因为一次盲目的爱情,一次愚昧的坚持,就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压力。
丁眇眇知道,这也许会毁了她的一生。
“丁墨吹。”她呼了口气,眼神愈发坚定,转头看向丁墨吹,“西禹怀了你的孩子。”
……
一瞬间的寂静。
丁眇眇以为他没听见,又加重声音,想重复一遍,“丁墨吹……”
“够了!”刘西禹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孩子,跟丁墨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还不等他们反应,她拔腿就跑。
“西禹!”丁眇眇站起来喊了她几句,看到她留在座位上的包,一下子变得十分焦急,“西禹你等等!”
她立马拿起她的包,急得马上就要冲出去,却被白予拉住了。
“你放开我!她没带包,等下联系不上怎么办?”丁眇眇下意识就要甩开他,焦急地吼道。
白予手上的力道越发紧,沉声道,“让丁墨吹去追。”
闻言,丁眇眇有一些冷静下来,喘着粗气,看着丁墨吹,“你快去追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丁墨吹还没有回过神来,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脸色煞白,听到丁眇眇的怒吼,才稍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刚才丁眇眇的话就像一个大摆锤一样,直接锤在他头上,让他现在还有些晕眩。
他目光不受控地低下,看到丁眇眇手里的,刘西禹那个花里胡哨的包的时候,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抢过她手里的包,跑了出去。
“还追得上吗?”丁眇眇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靠在白予身上问。
白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晨跑的时候,有幸在休息室见识过刘西禹的跑步能力,记忆犹新。
他点点头,在丁眇眇头顶上亲了一口,“追得上。”
丁墨吹在跑到餐厅外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的时候,看到了滞留在那里的刘西禹。
“怎么不跑了?”他走到她身边,把手里的包递给她。
刘西禹慢慢挪了过去,低着头接过他手里的包,呐呐道,“包没带,手机和现金都在里面……”
闻言,丁墨吹有些想笑。
知道现在的情形不适合,他正了正脸色,直直地看着刘西禹,“去做个检查吧。”
“我已经做过了……我……”
“再去做一个。”不理会刘西禹的支支吾吾,他抓着她的手腕,直接拖着走。
刘西禹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隐隐觉得,他有点不太想面对。
于是眼窝一热,突然啜泣了一声。
丁墨吹听到动静,也只是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放慢了脚步,好让她可以一边哭,一边能跟上。
他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感情简单的人。
他有多羡慕。
……
郊区别墅,居家沙发。
丁眇眇懒懒地卷在上面,一只脚搭在茶几上,晃来晃去。
“你说,丁墨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在她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白予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
“不知道。”他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丁眇眇随手拿起沙发上一个靠枕,往他身上猛地一砸,“你们都是男人啊!而且你还是他妹夫呢!”
白予眼神一闪,点了点头,“我确实是他妹夫。”
话说出口,觉得不对劲,又补充道,“我也确实是个男人。”
丁眇眇嘻嘻一笑,突然讨好地爬到他旁边,象征性地给他捏了捏肩膀,“那要是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不是告诉过你了?”见她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安静了,白予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手里的书,扔在茶几上,“生下来,算我的。”
“这怎么能算呢?”闻言,丁眇眇立刻松开手,在他肩膀上猛拍了一下,“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能信?”
“你都是哪听来的道理?”白予皱了皱眉,弯腰拿了个橙子,剥了起来。
平时看起来挺内秀的一个女生,说起骚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身边又没有什么男生跟她说这些,难道都是和丁墨吹聊的?
白予想到这,冷哼了一声,“还是你觉得,我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别别别!”丁眇眇闻言立马怂了,从他身上下来,靠在沙发上,“我现在还怕你那次一发入魂了呢。”
“刚好,可以证明我是不是说真的。”白予掰了一瓣橙子,送到她嘴边。
丁眇眇张嘴欲咬,他又恶作剧般地拿开,一来一回,玩得乐此不疲。
丁眇眇一开始还陪他玩一会,后来有些不耐烦,嘴猛地向前一咬,咬到了白予的食指。
她突然玩心一起,鼓起嘴巴吮吸起来,眼神还似有若无地勾着他,传递着什么不可说的情绪。
白予眼神一暗,在她口腔里勾了勾指头,那橙瓣就直接破开,一股橙子味在他指尖,和丁眇眇嘴里蔓延。
似乎是有些酸,她下意识眯起眼睛,本能地分泌出更多的津液,将他狠狠润湿。
白予眼色朦胧地看着她一张一吸的嘴,勾起嘴角笑了笑,“挺会吸的,要不要含点别的?”
“唔……”丁眇眇准备说话的时候,差点泄露了口水,于是只能将白予的手指抿出,摇了摇头,自己吞咽了一下。
指尖的湿热和紧致倏然消失,白予有些怅然,轻轻点了点她的唇,“可惜了……一张好嘴。”
“你是不是想强行塞进去啊?”丁眇眇闻言心里涌上一股害怕的情绪,“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爱好?”
“是男人都有的。”白予摸了摸她的脸颊,自己也拿了一瓣橙子放进嘴里。
咬破皮肉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强行也不是不可以。”
“别吧。”丁眇眇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躲到沙发的另一边去,“太大了,塞不进去。”
白予一愣,突然咳嗽了一声。
酸涩的汁水淌进喉管,引得肌肉一阵猛烈地收缩,他只觉得喉头一痒,忍不住呛了好几下。
“……挺会恭维人的。”他拿了一张纸,准备擦掉嘴角溢出来的橙汁的时候,丁眇眇突然又重新凑了上来。
她一手抓住白予的手腕,学着他的样子,把他的手按在他的头顶,然后俯身上前,两个人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
几乎是呼吸交缠,丁眇眇邪邪地笑了一下,伸出舌头,在他嘴角细细地舔舐着。
白予身子倏然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时候,霸道总裁会怎么说?”
“你怎么也知道霸道总裁?”
“你手机里有很多已阅读的小说,都是用总裁做标题的。”
“哦……”丁眇眇会意地点点头,眼角狡黠地下拉着,“总裁会说,女人,你在玩火。”
“女人,你在玩火。”
话音刚落,白予直接覆了上去。
桌上的手机刚好亮了屏,被丢过来的一条内裤遮住了来电显示。
很快房间里响起一阵暧昧的声音。
男声,女声,此起彼伏。
屏幕锲而不舍地亮了几次之后,终于没有再打来。
六个未接来电上,全是一个人的名字。
艾莉丝。
……
医院,走廊。
最让刘西禹觉得心虚的,还是丁墨吹这张脸。
他长得本来就跟丁眇眇有六分相似,不说是祸国殃民,但是足以在公共场合引起注目。
不过丁眇眇需要别人的发觉,她的长相还不足以让别人通过她云淡风轻的气质,还有不是很好的审美,看到她其实精致的脸颊。
但是比起女生,男孩子总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埋没。
只是排队的几分钟,就有两个人来搭讪他,问他的号码。
刘西禹有一瞬间的虚荣,但是很快就被自卑所代替。
因为她排队等尿检的样子,实在不雅。
丁墨吹站在一旁,浑身写满了跟这里环境的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只偶尔看看刘西禹的状况。
终于在第三次看她慌神被插队之后,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来排吧。”他直接把刘西禹拎出队伍,自己站在了队伍里。
站他后面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气,对着刘西禹竖了竖大拇指。
“你男朋友真帅!”她压低声音,在刘西禹耳边赞叹了一句。
闻言,刘西禹脸色变得通红,不敢回答,也不敢看丁墨吹,干脆低着头,退到了一边去。
不知道这队伍是什么意思,自从丁墨吹来站之后,就变得十分好排,很快,他就拿到了尿检要用的东西。
刘西禹立马接过他手里的,红着脸往厕所去了。
她刚走,丁墨吹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按了一下,屏幕上闪着亮堂的几个大字,“记得出庭作证。”
丁墨吹看了眼,脸色顿时一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他的食指一直压在发件人那里,反复摩挲之后,他眼神一凛,直接息了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林之衡,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
本来帮他,就只是想警告下白予。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却脱不开身了。
帮助这种败类的人,或者利用这种败类的人,自己也会惹得一身腥。
妹妹会怎么看他?
……刘西禹会怎么看他?
他现在突然有些理解白予了,极度可怜的人,和极度可恨的人,都是沾染不起的。
黑暗这种东西,没有人能随便消除。
丁墨吹突然觉得心口一闷,像是有什么钝锤砸在那里一样,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
刘西禹没有想到,这世界上,所有的女厕所,都是要排队的。
就连医院也是,要上厕所的,要做尿检粪检的,路过来借测的,似乎都在这个时间点过来了。
队伍还在慢慢移动着,她却突然感到肚子一阵钝痛。
这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痛。
压在小腹处,像一把刀一样,在沉默地拉割。
刘西禹一下子就想到了姨妈痛。
但是,这太不合时宜,且不符合逻辑。
于是她想到了是不是胎儿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冒出来,她就感到整个身子如同堕入了冰窖一样,冻着四肢发冷。
一股寒冷的痛感,从脚板心,沿着血管一直向上攀,到了五官内脏,头脑心脏。
她害怕极了。
于是想也没想的,她推开几个还在排队的人,直接往人更少的男厕所飞奔而去。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奇女子,有些摸不着脑袋。
索性男厕所没什么人,小便池空荡荡的,只有几扇隔间的门是关着的。
突然一阵暖流流过大腿,刘西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推开一扇半掩着的门,关上门之后,就立马拉下裤子——
果不其然,一片黑红的血色。
“啊!”
她头脑一晕,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丁墨吹本来站在外面,听到那声尖叫,准确地辨认出是刘西禹的,心里一慌,不顾旁边人诧异的目光,直接跑进了女厕所。
“刘西禹?”他喊了一声,见里面排队的人竟然这么多,也不知道刘西禹在哪个隔间,一时有些蒙。
刘西禹也听到了丁墨吹的喊声,才稍稍平静下来,大声回应了一句,“我在这边!在男厕所!”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