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恩格尔把酒杯放在曹延面前的桌上，然后坐到对面，道：“昨晚麻烦你了，安迪尔总是爱怨天尤人，让你见笑了。”

“将军说笑了。”曹延把酒杯拿在手里，道：“安迪尔将军只是渴望成功而已，人人都会这样。”

恩格尔闻言笑笑，玩笑地指着曹延道：“你总是很懂得照顾情绪，倒让我有些怀疑你所图不小。”

曹延的瞳孔闪了闪，然后耸耸肩，道：“那是当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也想被称作将军。”

闻言恩格尔哈哈大笑，曹延的坦诚，以及对心理变化的理解能力，无一不让他大为欣赏。

“会有机会的，我看好你。你过来。”放下酒杯，恩格尔起身走到地图面前，指着白山一带道：“卡尔玛将军说你知道不少秘密。说说，你怎么看现在的局势。”

曹延尴尬一笑，走到他身旁道：“我又不是搞情报的，那里知道什么秘密，不过是就形势推论而已。”

指了指白山以及另外几处，公国首都与封地群间的交通枢纽，曹延继续道：“苏南公国南方正在大肆征兵。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敢确信白山的事是苏南公国策划的。如果另外几处也爆发匪患，公国将会失去对封地群的控制。”

恩格尔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偏过头看着曹延，莫名一笑，道：“以你的本事，在封地群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封地群一片大乱，你不是正好可以大展拳脚。”

曹延闻言，惊容一闪而逝。皱起眉头盯着恩格尔看了半天，见对方只是报以微笑看着自己，曹延稳住心神，反将一军道：“我终于知道将军志向了。”

话音刚落，恩格尔顿时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曹延不待他说话，接着道：“将军不要忙着动怒，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恩格尔眼神闪了闪，随即看向房门，见门外没人，回过头对曹延道：“你说！”

曹延暗暗一笑，恩格尔的举动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深吸口气，曹延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如不是为了向将军您表忠心，我用得着到此剿匪吗？卡尔玛将军被围，我本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依旧以身犯险，不就是为了表明心迹吗？”

说着曹延瞟了眼大门，接下来说到正题，可不能被旁人听了去，“我知道自己拼了全力，至多不过做到番镇。但将军志大识深，将来必定能成大业，我跟着您总好过跟别人吧。”

说完，曹延缄口不言，默默站着，心里隐隐有些忐忑，不知恩格尔最终如何抉择。

要是判断有误，决对是人头落地。可要是赌对了，短时间内自己绝对实力大涨。

二人彼此对视，眼珠不时转上一转，精明盘算的意味，让对方紧随着露出同样的眼神。

恩格尔拿不准曹延有几分真诚，曹延吃不准恩格尔有几分信任。

一场心理的博弈无声进行。双方不时用眼神交换信息，又不时用凝视的目光向对方施压。

虽然落尽下风，但曹延相信自己能够反败为胜。自古就没有成大事者不需要人才的。自己就是人才，所以不怕恩格尔不上钩。

恩格尔忽然挥挥手，然后拍拍曹延肩膀，轻声道：“不要胡言乱语。”

暗自松了口气，曹延知道自己赌赢了。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恭声道：“任凭将军差遣。”

“好好好！”恩格尔欣慰不已，再次指着地图道：“现在可以给我说点实际的？”

曹延爽朗一笑，看着地图道：“匪徒应该知道，将军您这次带来了一千精兵，但是对方没有弃巢逃遁，必然是留有后手。”

见恩格尔点头，曹延继续道：“依我看，不如围困白山，同时广散斥候，刺探敌人诡计。虽然不知敌将是谁，但是看其用兵，必然不会是无名小卒。白山危急，敌人绝不会坐壁上观。敌人有所行动，我们正好可以观察虚实。”

“与我想的几乎一样。要不是父亲一道征召令，我几乎错失了你这大将之才啊！”

恩格尔的眼里满是欣喜之色，看来对曹延的军事才能十分满意。

夸奖了曹延，他冲着门外朗声道：“召集诸位将军、统领前来商讨剿匪事宜。”

听到卫兵禀报，自称宋暇的人有紧急情况找自己，曹延就知家里出事了。

得到恩格尔的批准，曹延急忙出了营房找到宋暇。看到其一脸焦急之色，曹延快步上前：“出什么事了？”

宋暇一路快马加鞭，终于是见到曹延，一点不敢磨蹭，迎上来道：“大人，不好了，居乐大人要杀秦时。”

“什么？”

曹延被惊出一身冷汗，随即赶忙问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是这样的……”

宋暇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曹延这才搞清楚来龙去脉。他怔怔出神片刻，终究是一声长叹，仰望长空，凄然感慨：“纵然你有千谋万计，终究敌不过他妇人之仁，任人玩弄！”

见曹延神色痛苦，宋暇虽也难过，但仍记得莎娃的吩咐，急忙问：“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哎！跟我来。”曹延摇摇头，径直朝住所走去。

有莎娃同去，曹延倒不再那么担心。况且两天过去，要杀也已经杀了，自己怎么焦急气愤，也是无用之功。

只是居乐的作为，再一次刷新了曹延的认知。如此软弱无能，受人左右，真是让人倍感失望。

拿来纸笔，曹延快速写下两封信，一封落款秦时，一封上面什么也没写。他把信递给宋暇，嘱咐道：“你把信带回去，如果秦时还活着就交给他。如果不在了，就把它烧了。”

等宋暇接过信小心收好，曹延又道：“史密斯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宋暇闻言想了想，“还有七天，范迪雅家族催得很紧，所以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

“好，回去告诉他们，到时候我会回去。”曹延知道这是阴谋，但木已成舟，他也无力改变。倒不如去见识见识，罗斯玩的什么把戏。

想起出发之前兑换的两百士兵，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趁着宋暇到来，曹延一并问道：“最近有流民迁徙到村子吗？”

“都是些三三两两的落魄流民，像巴格他们那样的没有。”

村子不时有大批身强力壮的流民徙来，大家都已成习惯。所以曹延一问，宋暇就知道问的什么，“倒是曹奋礼大人那边，居然同时来了两百多人，个个身强力壮，比家族的民兵还强。”

奇了怪了，曹延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兑换的部队会屡屡先到盘蜿村，好在部队是强制忠诚，曹延也不担心被谁夺了。

“曹奋礼大人没有用处，就先让他们跟着阿尔特塔的商队，等大人您回去之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