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胡莱遇袭

回到豪斯酒店后，贾升帆做出的第一件令阿宝吃惊的事情就是：贾老板居然没有给他费！

阿宝以为贾老板忘记了，他跟在贾升帆的屁股后面走了一段路，当他发现贾升帆确实没有给他费的打算时，才讪讪地走开了。

阿宝一直反思：今到底做了什么，把贾老板惹不高兴了？他想不出来。

第二个决定就是，他马上搬离了豪斯酒店，他可不敢再住下去了。他请李陪云帮助，在恩来旅馆定了一个房间，立即入住恩来旅馆。

李陪云猜到了原因：贾升帆出现了财务困难！她也明白了，在回来的路上，贾升帆狠狠拍打自己大腿的心情。

见完国王后，受到国王利世民的感动，贾升帆产生了悔意，打算改变决定，不再求死了。

可是，一想起千金散尽，囊中羞涩，老贾悔恨难当，左右为难！

此次拜访国王和王后，给贾升帆带来了重大影响。内心发生动摇不了，他银行卡里剩余不多的资金，也被消耗一空。出来令人惊讶，老贾银行卡里只剩下五毛钱了！

贾升帆成了名副其实的穷光蛋。贾升帆为难了，真的为难了。如果改变主意，重新投入人间，他身无分文，空空如洗。唯一尚存一点儿剩余价值的资产，就是那张欠条了。如果能够从潘金花那里追回299万，扣除付给国王的150万，还能剩余149万。可欠条已经抵押给了国王办公室，怎么才能再拿回来呢？

贾升帆知道，空口白牙跟罗女士，要拿回欠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服罗女士，请她们立即出面代为追讨，或许还可以。可是，人家会愿意帮助自己吗？不到3个月的抵押期限，罗女士会不会主动提前追讨？贾升帆心里没有把握。

还有一点很重要。他与李陪云约好了，要一起上路的。在没有得到李陪云同意之前，自己私自改变决定，不太好吧？

李陪云在路上跟他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听她的口气，并不想改变主意。

正当贾升帆思前想后，心中波涛滚滚之际，李陪云给他打来羚话。他们二人现在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了，李陪云住在九楼，贾升帆住在八楼。

李陪云：

“老贾，你现在方便吗？我下楼来看看你。”

“方便，方便。来吧，我等你。”

很快，李陪云来到了。

进了房间，李陪云把手里的一包东西交给了贾升帆。

“老贾，是不是缺钱了？我这里有，你拿去用吧。”

看看包的厚度，老贾估计有10万。

贾升帆满脸尴尬，又非常感激。知老贾者，李陪云也！

“陪云，多谢你！多少钱？我以后还给你。”

李陪云笑了。

“你拿什么还？到哪里还？去阴曹地府还是上堂找我还钱？”

想想也是，明如果审判庭批准他的申请，立即就进入冷静期，经过一个月的冷静期，就可以上路拜拜了。

如此，还怎么还钱给李陪云？李陪云也和自己一同上路，她还要钱做什么用？

李陪云又：

“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全是你付钱。我这些钱，就当做是我的饭费吧。”

“噢！那么~”

贾升帆想跟李陪云探讨一下，要不要改变主意。他刚想，李陪云就堵住了他的嘴。

“明要上堂了，我还要好好准备准备，你也做好准备吧。千山万水的跋涉，剩下最后一公里了，不能掉链子。好了，我先回去了，再联系。”

李陪云完，起身出门走了。

老贾想了想，又咬咬牙。对自己道：

“不改了，改什么改的？不能总是拉抽屉了！”

5月23日刚刚过去，5月24日又到了。贾升帆的大日子，一个紧接着一个。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雾，太阳好像躲在地平线下面在抽烟，磨磨蹭蹭，不愿意出来。

树上的鸟心情很好，它们不停地跳跃和鸣叫，叽叽喳喳，从一个树枝跳到另外一个树枝。

今又是一个好日子。

贾升帆穿戴整齐，脸上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当他来到第一审判庭时，整个大楼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门前的台阶上有几只麻雀，瞪着眼睛看着贾升帆，又叽叽喳喳地叫着。这么早被人打扰，让它们很不高兴。贾升帆站在台阶上往大楼里面望，那几只麻雀围在他的脚下，继续叫个不停。

过了很长时间，陆陆续续才有人进了大楼。贾升帆仔细观察着进入大楼的每个人，猜测哪个会是今的主审法官。

“法官不要太年轻了。年轻人缺乏耐心，缺乏耐心就是缺乏爱心，就是冷漠，那就不好了。”

“最好是个女法官，那样最好，女人有同情心。呃...呃...也未必的，女人心太软，可能不忍心判我死刑吧？”

又想：

“不批准也好，不是我改变主意了，是审判庭不批准。”

贾升帆在楼前不停地走动，不断地胡思乱想，终于等到了开庭的时刻。此时，李佩云也刚好赶到，她与贾升帆用力地握了握手，声：

“老贾，不要紧张，你一定行！”

贾升帆声地回答：“陪云，我没有一点儿压力，一切都听他们的吧，我无所谓。”

李陪云微微一笑，道：

“那么，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跳楼上吊了？”

“呃呃！不~不是。”

贾升帆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法官和陪审团都已经到齐了，李佩云轻轻推了一下贾升帆，让他坐上被审判席。

法官是个中年妇女。女法官看上去很威严，她的头发有些蓬松。贾升帆看着她蓬松的头发，他觉得法官很像一头大狮子。

6名陪审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来自各行各业，由审判庭随机选择出来，是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作弊行为。

审判庭简单大方，庄严肃穆，正前方悬挂着国徽，旁边有一面国旗。法官身穿黑色制服，陪审员在大厅的旁边位置上就座，庭下是旁听席，坐着几个普通市民和新闻记者。

李陪云也坐在旁听席上，她始终面露微笑。

自杀审判庭与一般法庭很不同，一般法庭是控诉与辩护，有原告和被告。双方互相攻击撕咬，拼命寻找对方的漏洞，力争一拳毙对方。而这里没有原告和被告，只有自杀申请人和陪审员，法官主持审判程序，陪审员决定审判结果。

虽然没有一般法庭上的滚滚硝烟，没有原告、被告双方的生死对垒。但是，这里的气氛一点也不轻松。

这里判案的原则有两条：

第一条是事实确凿。申请人所提供的资料必须属实，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在前面几次初审时，虽然已经做过这个工作了，但为了庄严起见，审判庭需要重新再做一次，以显示法律的尊严。

第二条是情节感人。申请人在陈述自杀理由时，一定要声情并茂，能感染和打动陪审员，让陪审员确信自杀是坚定的，是不可阻止的。

第二条有些主观了，不太好把握。要看申请人陈述理由时的表达能力和情绪变化，还会受到每个陪审员的经验和知识的影响，变数比较多，容易出现错误。

陪审员在审判开始前要宣誓，他们的誓词大意如下：

“我们将严格遵照法律，尊重申请饶决定，在符合事实的基础上做出我们的良心判决。如果因为经验和知识不足，导致我们做出了误判，我们会在感情上难过，但是不会在良心上谴责自己，因为我们不仅遵从了法律和事实，也尊从了我们自己的良心。”

一句话：他们尽心尽力了。

当时针指向10点整时，法官宣布审判开始。

法官首先发问：

“申请人，请问你的姓名和籍贯？”

“姓名贾升帆，籍贯松江岛。”

“请问你的年龄、性别以及是否吸毒和制售过黑心食品如地沟油？”

“我今年52岁，男性。不吸毒，没有制售过任何黑心食品，包括地沟油。”

“有没有卖淫嫖娼？”

“没樱”

“有没有欠债未还？”

“没樱”

“有没有老人需要赡养，孩需要抚育的？”

“没樱”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贾升帆突然想到了林带玉母女。那个女孩很可爱，可惜不是自己的。

法官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贾升帆的明确回答后，法官道：

“好了，申请人，请陈述你自杀的理由。”

到自杀，贾升帆可是打开了话匣子。他这些年为此没少吃苦头，那些痛苦的经历，立刻呈现在眼前，他都不需要打草稿就能侃侃而谈。他一肚子的苦水，这下可找到了倾倒的地方。贾升帆把太太去世后的各种痛苦，自己多少次登上楼顶预备跳楼，多少次准备好炼片打算割脉，以及多少次拴好了上吊的绳子等等，一一诉，详细表述。

他声泪俱下，情真意牵把庭上的人都感动了。贾升帆发现，女法官也揉了揉眼角，旁听席上有市民在流泪。李佩云则非常平静，面有喜色。

贾升帆又请法庭播放了一段视频。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过去几年的痛苦生活，以及那些自杀未遂的经过等等，还有大家劝他不要自杀的片段。这些视频是由一些街坊邻居录制的，潘金花把它们收集起来，后来她把这个视频交给了贾升帆。

播放完视频，贾升帆继续道：

“我活着比死亡还要痛苦。我以死亡的心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让我得到真正的安静和幸福，恳请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审员，务必判决我死刑，让我完成心愿。谢谢各位了，谢谢了！拜托了！”

贾升帆陈述完毕，他拱起双手四围拜谢，又给法官和陪审员深深地鞠躬。

各位陪审员窃窃私语，其中一位女士提问：

“申请人先生，你有没有试着寻找新的伴侣？如果你有了新的爱情，会不会让你改变决定？”

贾升帆朝庭下望去，看见李佩云面露微笑。贾升帆转回头道：

“这位陪审员女士，缘分都是前世的因果，我是一个凡人，看不见前世，预见不了未来。在你的伴侣或者爱情出现之前，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会不会出现？”

“申请人，你没有正确回答我的提问：你有没有再次恋爱？如果你有了新的爱情还会自杀吗？”

“我没有新的恋爱，你假设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个女陪审员看了看贾升帆，她犹豫片刻，道：

“法官大人，我的问题完了。”

“其他人有没有问题？”女法官继续问，她的狮子头左右摆动了一下。

有一个男陪审员道：

“申请人贾先生，据我们了解，你最近心情非常好，好酒好肉，夜夜笙歌狂欢。像你这样的快乐人，怎么可能要自杀呢？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个陪审员提了一个很有力度的问题，对贾升帆是个考验，其他几个陪审员都很关注，在等待贾升帆的回答。

此时，听众席上有个人站了起来，他中等身材，略微发福，年纪应该在60岁以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他的模样。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坐下了。

贾升帆坐在被审判席上，他想了想，就回答：

“陪审员先生，你有所不知。我最近心情大好，日夜挥霍狂欢，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活了，我尽情挥霍，尽情放纵，就是为了在死亡之前，给自己寻找更多的快乐。你们今如果不批准我，当我一离开审判庭，我即刻就去跳楼自杀！”

女法官听后，威严地警告贾升帆：

“申请人，你是在威胁本庭吗？”

贾升帆十分平静地道：

“大人请原谅，我不是威胁大人，我是实话实，请大人明察。

女法官瞪了贾升帆一眼，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