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接近真相
卫谦等到深夜,终于瞧见曹和德回房从屋顶一跃而下:“曹大人留步。”
曹和德被他深夜一吓:“卫校尉可有事?”
“您同元家老者聊了许久,是不是发现元又棠奸杀案是件冤案!”
“非也,元又棠的父亲亲口承认他的罪行,所以元又棠奸杀案并无任何问题。”
卫谦一听抓狂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卫校尉,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卫谦跑到元员外家中敲门,元茵坐在门里面听着卫谦不甘心的砸门声。
许久之后,声音减弱,元茵起身趴到门边上对门外的卫谦说道:“卫哥哥,爷爷说爹爹是做了坏事的,卫哥哥不要再来我家了,不然茵茵就要搬家没有地方住了。”
“茵茵,你给哥哥开门好不好!”
“爷爷不让我开门,卫哥哥你快走吧,你不走,我们就真的要搬走了。”
卫谦失落的靠在门上,他筹谋许久扳倒董向川,只需要曹和德说案件有问题,董向川数罪并罚轻则流放重则可刑责甚至斩首,所有的路他已铺垫好可是元员外却否认了元又棠的冤情认罪不反驳,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难道都白费了?
他若不甘心一直来找元员外,他们就要因为自己被迫离开泸陵,元茵同他说过,他们之所以扛着这么大的压力一直住在泸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元又晴和李淇沄回来还能有个家,在元员外有生之年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若是因为自己他们离开,那么此生元嫔就算有心经过门口,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父母亲,那自己更是残忍。
虽是难过,可是卫谦选择尊重他们的决定,案件就此罢手。
又在泸陵待了几日,过往案件无大问题,青梅一案的审理结果便是将董向川贬往西北做典史,八年内无晋升机会,结果立即执行。
卫谦不敢看青梅失望的眼神,一个人独自在房中收拾行李,曹和德前几日收到消息快马赶往京城,褚梁前些时日言语中已在广陵给卫谦安排好差事,如今结果已出卫谦没有理由在留在泸陵县。
元员外一家拒见卫谦,卫谦给阚颇留了银子让他按时给元家买吃食,泸陵县知府空缺,由段兴荣暂管,至于泸陵县知府的位置,则会上报朝廷从本届文试的杰出试子中选取。
泸陵一行,卫谦甚是挫败。
回广陵的途中,卫谦本想去酒楼吃饭,刚将飓风给了旁边的小厮就被卫翊拦下:“我们要没钱了。”
“什么?”卫谦大吃一惊,他到京西这才多久怎么就要没钱了。
“没钱了。”
小厮听着二人交谈,牵着飓风的动作都迟缓了眼神不停瞥向二人穿着,卫谦从小到大从未听过没钱二字,一时间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我不管,今日我就要吃烧鸡。”
说着自行走进酒楼点了两只烧鸡两碟菜,卫谦吃鸡与众不同只吃鸡翅鸡腿,消灭光两对鸡翅两对鸡腿,将只剩身子的两只烧鸡推到卫翊面前:“我吃饱了。”
卫翊无视着两只烤鸡只吃着炒菜配饭,卫谦剔着牙瞅着他:“天天光吃菜,不吃肉哪来的力气打架?”
卫翊抬头望向他:“跟着大人不需要打架。”
卫谦洋洋得意:“自然,我可是京西校尉,谁人敢挑衅我?”
卫翊听后低头继续吃菜,就是因为如卫谦这类人都能当上京西校尉,才得到周围人人挑衅,至于为什么无需动手,也许就是因为别人都懒得搭理这校尉的所作所为吧……
卫谦瞧着卫翊的表情有点不爽:“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嫌弃我?”
“不是我。”
“什么叫不是你,那你是嫌弃不嫌弃?你告诉我你不嫌弃我谁嫌弃我……不对……你给我把话说明白!”
卫翊起身付钱:“启程。”
“不是,我还没休息好,你着什么急?”
“小二打包。”卫翊吩咐完,小厮麻利的将两只残缺的烧纸用油纸包好送到卫翊手中,卫翊回头看了一眼卫谦:“走。”
卫谦呆愣在原地:“不是,咱俩到底谁才是主子?”
自从来到京西,已有无数人混淆卫谦卫翊主仆的身份,卫谦不否认卫翊的气质和风度,可是这风头他一人独占,总让自己相形见绌是何道理?
想来想去,卫谦勒住了马,卫翊亦停下:“还在生闷气?”
这一路上卫谦心事重重卫翊自然看在眼里,让自己作为护卫跟从也是卫谦的提议,最近他倒是因此越发不开心,如果自己的现身会给他增添烦恼,卫翊也甘愿重新变回影子。
“回去。”卫谦蹙着眉头说道。
“我不回京。”卫翊答道。
卫谦歪头:“你为何回京?”
卫翊哑言认真的望向他喉头一动:“我们去哪?”
“董向川被贬西北,过上两年只要我淡忘,他背后之人还会将他安排他处或者升官,我想通过他和曹和德查出元又棠到底是被何人冤枉,结果曹和德竟将此疑点重重的案子做常案处置,曹和德又是什么居心?既然他不查,那我一定要问清楚。”
“你要找他?”
“现在他应当还未出京西地界,我们快马应当会赶上。”
卫谦一意孤行还是不肯罢手此案,卫翊不会反驳卫谦的任何想法,二人身骑快马向押送方向而去,因为董向川是过失失职过错在身,前往西北需要人押送任官交由西北县城知府接管,此去皆为陆路便是步行而至,卫谦连夜赶了一日,夜间饿时狼吞虎咽的啃起烧鸡,卫翊心中一笑不吃挑剔的是他,狼吞虎咽生怕有人抢的也是他,还真是矛盾。
清晨时分,董向川一行三人从客栈出来踏上山路,卫翊用轻功在树木间穿梭将周围声音弄得沙沙作响,果然两个护卫拔刀小心谨慎的环顾四周,一人胆大追着声音而去留下一人原地保护,可这一人又有何用,片刻后,董向川惊呼看着卫谦从天而降长枪一挥另一人眼前一黑倒地不醒。
“卫校尉?”方才沙沙作响时董向川在二人之中一点也不害怕三人之中属他最淡定,可是此刻的董向川眼眸中全是诧异紧张和疑惑提防,他现在可是想明白了,卫谦出来泸陵县时非要看案簿不是为了装佯作势而是有所图谋只不过他伪装得太好了,加上素日乖张的行径让自己着了道以为他游手好闲装腔作势,青梅的事他怎地就这么巧抓了个正着,自己入了狱怎么就翻起了旧账,董向川不傻,这卫谦可不是个好人。
“董大人可好?”
董向川蹙眉:“卑职大彻大悟前往西北后定洗心革面重头再来。”
“从头再来?”
“不不不,重头开始学习做人。”董向川连忙改口,卫谦哈哈笑了笑:“我是来带你走的。”
“你带我走?”卫谦的一番话令他疑惑,卫谦点头:“上面的吩咐。”
董向川将信将疑看着卫谦,卫谦仍旧一脸嘻笑挑眉看向董向川,二人对视良久无一人发言,对于卫谦而言,董向川此刻的不否认就代表承认了背后之人的身份,卫谦轻描淡写的五个字说出口,董向川不敢拒绝也不敢轻易答应,另一层的意义也渐渐的显露出来。
上面,的吩咐。
若是这话出自董向川之口,那么极可能就是金盛和,可是董向川的事因卫谦的存在声势闹得如此之大也被隋阳安直接严处贬官,金盛和是保不了董向川所以更不可能安排人在路途救董向川,他日一朝事发二人可是提命相见,董向川一事无关性命金盛和也不可能承担风险。
可是这话出自卫谦之口,那么绝对不可能是金盛和,不光金盛和不会冒险且官职还在卫谦之下,在京西地界,卫谦身为四把交椅之一,卫谦的上面只可能是京西太守隋阳安和京西太尉褚梁。不论他们二人谁派人,都不用像金盛和一样担心东窗事发,在京西有着绝对的权利,是赵志竟也达不到的境界。
“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董大人,我可是卫洲大将军的嫡子,圣上亲封的校尉派到广陵,你可有想过我身为校尉为何下到你泸陵县?”
“为何?”
“上面。”卫谦又是挑眉看着他笑,董向川略一迟疑反问:“这不是京城,你就算到了广陵和泸陵又有什么干系?”
卫谦咬唇忍住笑,这董向川还真的是蠢,方才的一番话表示董向川对京城一无所知,而他上面的人也并非京中之人,看来不是隋阳安便是褚梁。
“褚太尉让我来帮帮大人提升威望。”
“你一武官如何提升我威望!”董向川越来越看不懂卫谦,看着卫谦的笑心中愈发后怕,他向后退卫谦便往前跟一步:“褚大人看重你和金大人,我父亲是将军,你我共事甚得我心,在京中我爹爹手书一封信你即可便可至京中为官。”
“不可能!”
“好了,不同你开玩笑了,隋太守在广陵同褚太尉说了许多尹团的短处择了个借口让我下来帮帮你,来泸陵之前我先去安合郡与金大人攀谈许久,帮你是真,只不过就是想看看你这害怕的模样。”
瞧着卫谦一副打笑取笑他的样子,董向川稍松一口气:“大人直接说是太守安排便是,为何绕来绕去说这么多。”
“直说多没意思。”卫谦双手叉腰:“跟我走吧。”
卫谦让董向川骑上卫翊的马先在一处破庙停歇:“我护卫稍后就来,他身上带着地图和银钱,我们歇歇。”
董向川此刻对卫谦深信不疑安心的靠在一旁:“多谢卫校尉。”
“谢我做什么,大家都是听吩咐的,我也是才来京西没多久,现在大家同我说的也少,只可惜我刚来你就要走了。”
“不会的不会的,过两年事情淡了我还会升回来的。”董向川挥挥手:“虽然不在京西当差,可是在西北也是极好的。”
“西北那种环境,恐怕不适合董大人吧。”
“你刚来,以后会知道的。”董向川笑的神秘引得卫谦有些好奇:“为何,既然以后会知道你现在同我说吧。”
“我可不敢说,以后那位会主动找卫校尉您的。”
“你自己去往西北,妻儿如何安置?”
“难道卫校尉您不知隋太守已安排马车将……”董向川说着说着突然醒悟过来,卫谦听着他越说越慢的语气慢慢扭过头来露出方才令他后怕可现在却毛骨悚然的挑眉微笑:“现在知道了……”
“你到底什么人?”
“我是来替元又棠伸冤的人!”卫谦左手拿起长枪抵在董向川喉头。
“说,你为什么陷害元又棠!”
董向川浑身冷汗惊恐地看向卫谦:“你到底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来讨债的,你不说不光要死,你先陷害元又棠一人,我要你一家老小还债。”
果然一听到家人,董向川开始变得纠结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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