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失态

前来的大内侍卫可不算少，司马启煊他们也只有两人，以寡敌多，下场只会是输。

司马昊眼底一片淡漠，但是司马启煊和袁惜云心底始终是不甘。

“束手就擒吧，你们打不过的。”

司马昊好整以暇地盯着两人，也想到了这两人不会低头认输，但是下一秒，因为大内侍卫的围攻而不敌的两人却不小心被侍卫们打落了面纱。

众人看着司马启煊和袁惜云，两方抵对，场面僵硬起来。

司马昊更是恼怒，语气中都带着寒气，冷声道：“没想到是你们。”

“司马昊，把钥匙交出来。”司马启煊也是怒，大声喊道。

只可惜，司马昊从来不是愿意受威胁的人，更别说此刻有危险的不是他，而是他面前这两人。

从袖中拿出钥匙，司马昊将其拿在手上，明知故问道：“你们说的是这个？”

司马启煊和袁惜云的眼都快红了，但是接着，司马昊冷笑一声，竟然直接将钥匙扔进了附近的水井之中。

“司马昊！”

司马昊听得两人喊他，反身接道：“别威胁朕。尹秀秀也只会是朕的女人。”

自大抑或自负，权倾天下的人总是有些臭毛病，但是司马昊忘了，尹秀秀不是件物品，而是一个人，从来不存在谁是谁的这一说。

司马昊的镣铐，已经将她的尊严给全部锁住，同时也锁住了任何复好的可能。

漆黑夜空中火光冲天，冉冉黑烟在皇宫之中蔓延，火舌吞吐着生命与钱财，卷起阵阵惊呼：“糟了，娴吟宫着火了！”

听得火势蔓延到吟娴宫，在场的人都脸色白了一瞬，司马昊更是直接往吟娴宫的方向纵身而去。

火光之中，萧湛看着尹秀秀，眼色有几分深沉。火势蔓延的很快，其实他早已更加敏感地感受到了周围温度的变化，可是看着被千斤镣铐锁着的尹秀秀，他始终无法离开。

随着火光踊跃，尹秀秀也知道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吟娴宫，只是她无法离开，但是萧湛却可以啊。看着萧湛始终无所动，尹秀秀大急：“萧湛，火势蔓延过来了，你快走。”

“我不走。”

萧湛坐在床边，看着尹秀秀的焦急神色，心里竟生出几分满足。

尹秀秀此刻却无法冷静下来，其实萧湛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劝不劝得动又是另一回事。她不愿意萧湛为自己而死，但是萧湛的样子分明就是要陪着她。

心底生出细细密密的裂痕，尹秀秀此刻有些想哭，但是这样的她此刻却成为了他们的拖累。

现在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呢，这把火，是司马启煊和袁惜云放的吧，萧湛只知两人要来救自己，未料此刻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

尹秀秀语气不由得染上一丝哀戚：“萧湛，你快走吧，你没必要陪着我送命。”

萧湛依旧不为所动，眼底却染上了几分红：“我不走。秀秀，此前你未曾对我青眼相加，难道你连一个共同赴死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生生死死不过一遭，萧湛从没觉得往日有此刻这般幸福，他能抓得住的，凭什么放弃。

尹秀秀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心底感念于萧湛的举动，也不再说什么。他是不会走的，也是为自己而死的，这一生在世她已经对不起太多人，如果有来生，那么她一定会奔着他而去。

黑烟渐起，尹秀秀伸出手拉住萧湛，神色有些倦。萧湛愣愣感受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

“秀秀。”

“嗯？”

“秀秀。”

萧湛一遍一遍喊着尹秀秀的名字，傻里傻气的样子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想笑。本想板起脸让他严肃点，结果一口烟吸进去，尹秀秀忍不住咳嗽起来。

浓烟气势汹汹围住了吟娴宫的门，窗户于火光之中若隐若现。司马昊赶到的时候，所见的场景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不，秀秀还在里面。

司马昊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看到火光描摹的殿堂轮廓，想起床上的尹秀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白，双脚往吟娴宫的殿门方向走去。

跟在司马昊后面的侍卫眼疾手快拦住司马昊，单膝跪地，请求道：“皇上保重龙体，吟娴宫如今被火包围，实在危险。”

司马昊哪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尹秀秀还躺在床上，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怀着孕，如今更是被自己以千斤镣铐锁在床上。

他的秀秀啊……

“拦朕者死！”

司马昊的语气中充满着戾气，跪在面前的侍卫他只当做没看见，将人推开后匆匆往前走去。

火焰拦在司马昊的面前，他想也没想，夺过边上一个宫女手中的盆，将上面的水全部倒在自己身上就要进去。只是刚刚接近，前廊梁上的火星却噼里啪啦地溅射下来，全部砸在司马昊身上。

正想推门进去，司马昊猛然被涨起的火焰掀的抬起手挡住了脸。

“皇上！”

之前拦住司马昊的侍卫眼瞧见形势不对，立马上前将司马昊带回。

“放开。”司马昊将目光转到侍卫身上，冷声道，“没有朕的命令，谁也别靠近朕。”

侍卫怎么可能放任司马昊这么做，他干脆高声喊道：“皇上，望您看在我们的份上，好好保重龙体，大梁需要您呐！”

所有救火的宫女、太监、侍卫，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自发地跪在那名拦下司马昊的侍卫身后，司马声道：“望皇上三思。”

跪下的人拦在司马昊面前，他怒，他气，他命令众人让开，他威胁他们起身。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人听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渐渐增大。

轻轻阖上眼，司马昊眼角第一次落下什么东西。

“传朕命令，救火。”

纵然成为君主，又有什么用呢，尹秀秀，你永远都不在朕的手心之中。司马昊面色苍白，颓然地站在吟娴宫之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倒显出了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