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节:英雄本色(2)

四虎停下来扭头看着因为生气、脸色涨得通红的姑娘。

阿凤跑到他面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着他的肩头狠狠打了一拳说：“阿虎，老实告诉我，你和那个川岛芳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四虎的肩头一阵钻心地疼痛，他这才想起刚刚肩头中了一枪。

四虎说：“啥事都没有发生。”他大致讲了刚才的经过。

阿凤想到他从大门一跃而过的行为，确信他说的是真话。她联想到四虎刚才痛苦的表情，认为一定打疼他了，抱歉地说：“阿虎，对不起。刚才那一拳我打得太狠了。”

四虎笑笑说：“没什么，只是皮外伤。”

阿凤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肩头的衣服上映出血来，因为他穿的是深蓝色衣服，所以血迹并不明显，她撩开他的衣领，看到血淙淙流淌着，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帕压住伤口，血水顺着她的手缝钻出来。

阿凤关心地问：“你中枪了？”

阿凤气愤地说：“那个恶毒的女人！”

她对自己刚才拳击他的行为有些后悔，心疼地说：“你这个人真是的，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快到医院消消毒，包扎一下吧。”

四虎说：“不碍事，不用管它。”

阿凤说：“你说什么混账话，子弹头或许在里边呢。”

四虎有些拗不过她。两人走出里弄来到大街上。阿凤叫了一辆黄包车，催促车夫快点跑。

黄包车拉着他们来到唐乃安的医院。这个医院是上海第一家中国人开的西医院。医院的主体大楼是一栋乳白色的二层楼。院内绿树成荫、芳草萋萋，安静优雅。不时有穿着白衣的护士穿行在绿茵之间。

两人来到外科，有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给四虎处置了一下，取出肩上的弹头，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了一下并无大碍。

阿凤带着四虎来到父亲的病房，见到了刚做完手术的梁永年。梁永年很关心四虎和大山正雄的比武结果。阿凤详细叙说了比武的过程。梁永年听说四虎没有败给大山，很意外，觉得面前的青年是个不一般的人，心里很欣慰。

梁永年对女儿说：“凤儿，爹这一病，不知几时才能痊愈，你一定要把咏春馆打理好，不要让它衰落。”

阿凤说：“爹，您放心。我一定让咏春馆重振雄威的！”

梁永年说：“凤儿，你是一个要强的孩子，喜欢争强好胜，这一点很像我年轻时的性情。只可惜你是一个姑娘家，终归要嫁人。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对象，就出嫁吧。你尽量找一个习武之人，最好让他留在咏春馆，两人一起帮着阿龙打理武馆。”

阿凤说：“爹，我不嫁人，要守着您一辈子。”

梁永年慈爱地看着女儿说：“不要说傻话。你虽说是我的心头肉，可终究是要嫁人的。我或许活不了几年了。最大的愿望是看着你嫁一个好人家，看着阿龙成家立业。”

阿凤眼里闪着泪光说：“爹，你不会死的，要活一百岁，一千岁。”

梁永年笑着说：“又说傻话了。活一千岁，成老怪物了。”

阿凤撒娇说：“就能活一千岁。”

梁永年看着四虎说：“多谢你力挽狂澜，挽回了咏春馆倒闭的命运。”

四虎说：“梁老伯，言重了。在下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梁永年说：“你叫我一声老伯，我心里很高兴，觉得亲近了许多。”大致问了四虎家里的一些情况，说：“贤侄虽说事业刚刚起步。但是能够看出日后一定是做大事的人。”

四虎说：“老伯实在太抬举在下了。”

梁永年说：“其实以贤侄的才干，在上海发展也会有所成就的。”

四虎说：“山野村夫，没见过大世面。不敢在繁华之地挣扎。”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阿凤和四虎告别梁永年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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