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以吻封缄
当江月明把葛裕如签署的那份财产赠与合同那给刘璃看时,刘璃也是惊讶得难以置信。舒骺豞匫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怕自己老来生活无着吗?”
“放心,葛裕如的夫人是富家千金,娘家是东南亚的橡胶业霸主,每年划到她名下的红利足够他们夫妻俩过最奢侈的生活。”
刘璃微微点头,看着江月明那张冷肃的脸,换了语气,“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他欠我的。”江月明冷哼一声,眉眼里忽闪着诡异的暗光遽。
“欠你?”刘璃玩味着这两个字,再看江月明的表情,心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本来懒得细问,但忍了几忍终究问了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月明的眼底划过一丝凛冽。
“葛莎很想跟我结婚,我说如果葛裕如把他的财产都划到我的名下,我就同意。结果,那个老家伙为了达成女儿的愿望还真就答应了。辊”
一语未了,江月明的唇边浮起一抹讪笑,心头却是翻江倒海,汹涌的波涛直欲将他的胸腔击碎,喷薄而出。
刘璃的心底亦是巨浪排空般的震撼,“那你怎么办?和葛莎结婚?”
“葛裕如签赠与合同的同时,我和葛莎也在婚姻注册处注册了。”
江月明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把他最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刘璃倏然抬头,与江月明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所有的震惊困惑和痛苦都写在他的眸子里,他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脏像被刀子一片片切割一样。
江月明看到刘璃把手按在胸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刘璃,“对不起,刘璃,你怎么样?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他的手也抚在刘璃的胸口轻轻按摩,但刘璃挣扎着推开他的手,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刘璃在内心深处鄙夷自己。他对自己说:“不是你跟阿月说让他娶葛莎的吗?现在阿月做的不过如你所愿而已,你还吃惊什么?难过什么呢?”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他的唇角勾了起来,淡淡的一抹浅笑衬着苍白的脸色,凄凉而又酸楚,让人看了心疼得想哭。但他的眼窝是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阿月,我没事。”他摆了摆手,脚步踉跄地走向落地窗前,布满阴霾的天空就像是他的心情,压抑,沉闷,没有一丝光彩。他扶着窗棂望向远方,大海被暴风雨来临前的昏蒙侵蚀着,失去了原本的碧蓝和清湛。
海天交接处,一艘巨大的货轮正渐行渐远……
江月明走到刘璃的身边,担心地看着他,“刘璃,我去给你温一袋汤药,你喝了早点休息。”
江月明下楼去将汤药包从冰箱里取出来,浸在热水钵里,伫立等候时,他的眉心深锁,眼底满是怨恨。他恨葛莎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恨葛莎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虽然葛裕如的财产成了他名下的资产,但这并不能弥补葛家给他带来的屈辱和愤怒。还有刘璃,他不知道刘璃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一改之前的安静,再不愿留在金庐,如果是那样,他该怎么办?
汤药的温度够了,江月明把药袋的一角剪掉,刚要拿着上楼时,又停住了,想了一下,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药瓶,倒出一颗白药片,碾成粉末,倒进药袋里。
他专注于自己的动作,没有察觉从房里出来的佣人就站在转角处,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回到卧室,江月明把汤药递给刘璃,看着他一口气喝下去,才想起忘了拿糖姜,刚要转身去取,刘璃细弱的声音说:“不必了,我已经吃不出苦味了。”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令江月明的心头一窒,“刘璃,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我算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一个交代?”略一挑眉,刘璃的语气缓和了一下,“其实,你做得很好,江老爷子和你的父母都可以瞑目了。”
江月明伸手拥住刘璃的肩膀,紧紧盯着他的眸子,“刘璃,你说你算什么?你是那个和我同床共枕的人,这句话,我也跟葛莎说了。”
“呃?”刘璃一惊,眼睛陡然瞪了起来,“在你跟她注册结婚之后?”
“不是,在那之前。”江月明平静地回答。
刘璃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那她还跟你去注册?”
“她不在乎。”江月明冷笑了一声,“何况她……”
何况她怀孕了。这句话还没滑到嘴边,江月明就说不下去了。那个被药物迷乱的夜晚又浮现在脑海里,别的他都能对刘璃说,唯有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他说不出口。
“何况她从小到大都想成为江家的媳妇。”江月明改了口,说出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刘璃没有说话,心头的惊讶渐渐消散,化做一缕深深的叹息。他不知道自己和葛莎之间,到底是谁对不起谁。谁是谁命里的劫数,谁又破坏了谁的幸福。
一想到“劫数”两个字,龙少的管家说的那句话又响在耳际:“刘璃啊,你真真是三少爷命里的劫数,绕不开躲不过……”于是,龙少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也跟着在脑海里浮现。
龙少的伤有没有好转呢?
刘璃的思绪开始散乱,眼睑也越来越沉重了。
“阿月。”他低唤。江月明马上伸手扶住他,“困了吗?我扶你去**睡觉。”
“我怎么会一下子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呢?”刘璃靠在江月明的臂弯里,猜疑的目光落在江月明的脸上。
“你太累了,累了就会很困的。”江月明随口说道,视线躲闪开去。
“哦。”刘璃轻声答应,在他的意识逐渐消失时,他说了句,“阿月,你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江月明的身体一震,惶乱地看着刘璃。刘璃的眼睛闭着,唇角抿成了一道僵直的线条。
刘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把你留在身边,别怪我,我别无选择。
看着刘璃躺在**沉沉睡去,江月明伸手抚摸着他那尖细的下颌,眼里满满的都是淹死人的宠溺和不容侵犯的私欲。
刘璃又无知无觉地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而在此期间,江月明就忙着和南靖文一起处理葛裕如的资产过户事宜,还不时有记者登门要求采访,打探他和葛家联姻的进一步消息,搞得他每天应接不暇,心烦气躁,又不好发火,只能隐忍着,仪态万方地与各个方面周/旋应对。
一时间,江月明一改之前惯有的低调作派,成了街谈巷议的风云人物,
而吴清也把码头上的事情都按照江月明的指示做了彻底的清洗,蓝玉、古青和其他的几个年青人无论多谨慎都逃不过被解职的结局,当他们黯然离开工作了十来年的码头时,无不感到心情低落,无所适从。收拾工作间里的私人用品时,古青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哥死了,刘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些没有家没人要的孤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蓝玉伸手把他抱住,又把其他的几个人招呼到近前,说:“我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以前我们是兄弟,今后我们还是兄弟。我们会永远相依为命的。”
几个年青人的眼眶都湿了,垂下头一个劲地抹眼泪。
吴清恰好经过见此情景,也不觉动容,招手把蓝玉和古青叫到僻静处,低低的声音说:“我知道刘璃现在在哪里,不是他不管你们,实在是他自己也身不由己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蓝玉和古青都吃了一惊,忙急切地追问。
吴清犹豫再三,才把金庐的地址告诉他们,除了一句那里的监控设备很完备,不要惹事生非外,别的话就抵死不肯多说了。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就看你们能做什么了。”说完,他拔腿就走。
蓝玉和古青面面相觑,隐隐感到刘璃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可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一时又猜不出来。但不管怎样,只要能找到刘璃的下落,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第二天一大早,蓝玉和古青就按照吴清说的地址找到金庐,这时刚好看到江月明从大门里出来,厚重的金属门闭拢后,江月明又低头在门旁的一处连按了几下,才转身离开。
他们躲到路边的灌木丛里,等到江月明的汽车驶远,才出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独幢的小楼,坚固的条石结构,虽只有两层,但因为是依山势而建的,所以明显比一般的二层楼要高很多,特别是二楼的宽大窗户,正对着远方的海湾。
只是那视野绝佳的二楼窗户上装着一道道森冷的金属栅栏,而其他的窗户,无论大小也都被金属栅栏密封着,使得小楼原本雅致温馨的视觉效果被破坏迨尽。
“这就是刘璃住的地方?”古青抬腿就想往门口走,被蓝玉一把扯住,抬手朝金庐的四角指了指,别人看不出来,但蓝玉和古青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还是一眼就发现了那些个隐蔽的摄像头。
古青吐了吐舌,“我急着想见到刘璃,差点忘了吴清的话。”
“别急,我们先在外围观察,如果能和房子里的刘璃联络上,就知道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蓝玉遇事沉稳,心思缜密,几句话就点醒了古青。他忙拿起手机,拨通刘璃的号码,但让他失望的是,手机仍然像过去的那段时间一样,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的手机还是没有开机。”古青失望地把手机塞进口袋,“如果他遇到了麻烦,应该首先找我们帮忙才是啊,怎么一直一声不吭呢?还当我们是朋友吗?”
他咕哝着,尽力跳起脚往楼内张望,可小楼的地势高,无论怎么跳都看不到房子里情况。随后,他又朝周围东张西望,终于发现一棵高大的冷杉树树冠正对着金庐二楼的窗户,便脱下外套丢给蓝玉,自己像猴子一样攀住树干,手脚并用,奋力爬到树冠之上。
“古青,原来你还会爬树,我以前都不知道。”蓝玉在树下看着动作敏捷的古青跨坐在一条粗壮的枝杈上,以手覆额望向金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古青在树上嘿嘿一笑,“你忘了我们住在孤儿院时,我总是拿新鲜鸟蛋跟别人换糖吃,这个本事都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接着又攀到另一根树杈上,换角度向房子看,迅即大声说道:“蓝玉,我看到刘璃了,他就在窗口的椅子上坐着看书呢。”
“是吗?那太好了,你试着朝他挥挥手,看他能不能注意到你。”
蓝玉在树下给古青出主意,树上的古青便大力挥手,希望能引起端坐在窗前的刘璃的注意。可是,几番努力,累得他腰酸背痛,汗如雨下,还是没有任何效果。坐在枝杈间歇息的时候,他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口袋里有一面小镜子。他正值青春期,内分泌旺盛,脸上长了好多小痘痘,总忍不住要拿出小镜子照。为此没少被其他几个年青人取笑,说他哪里像个爷们,骨子里分明是个女孩子。
可此时,那面小镜子却派上了大用场,古青把小镜子对着太阳,将光线折射到窗户里面的刘璃脸上,起初刘璃并没有发觉,偶尔一个抬头,耀眼的光线直射到眼睛上,晃得他一阵眼花,下意识地顺着光线望去,刚好看见骑在树杈上的古青。
“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古青高兴得挥手大叫,吓得树下的蓝玉张开双臂在下面乱摇,“小心,小心,别忘了你是在十几米高的树上,掉下来要出人命的。”
古青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仍然手舞足蹈,直到房子里的刘璃也被他吓到了,连连做手势制止他,他才安静下来,遂又举起手机向刘璃示意。
刘璃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取来自己的手机,开机,拨通古青的号码。当刘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时,古青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刘璃,你怎么这么狠心,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们,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惦记你吗?”
刘璃心头一阵温暖,眼角却是酸涩得难受,但又不能直说,只是出言安慰:“古青,我不打电话是因为不想连累你们,其实我心里……”
他的话没说完,古青就抢过话头,“你怎么会连累我们?再说就算是你不想连累我们,我们也是不被待见的一小撮。”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璃蓦然感到自己之前的担心怕是要成真了。
“我们几个由大哥一手带出来的人都被无缘无故地解职了。”古青天生直肠子,毫不隐讳地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原本大哥是把我们交给你罩着的,现在你不管我们,我们当然会被当作垃圾扔出去了。”
树下的蓝玉听到他口无遮拦,急得直跺脚,“古青,你也不看看情况,刘璃连自己都罩不住了,哪还有能力罩着我们?你不要再多说了,赶紧下来,让我跟刘璃说。”
古青这才收住话茬,顺着树干滑下来,把手机交给蓝玉。
“刘璃,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被江先生软禁了?”
蓝玉刚一问,古青又忍不住气哼哼地说:“什么叫软禁?这叫硬禁,你没见那些门窗都是金属栅栏吗?这是戒备森严的监狱,就算是刘璃能长出翅膀,他也休想飞出来。”
“闭嘴!”蓝玉瞪了古青一眼。而话筒里刘璃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古青说的没错,金庐就是一座监狱。”
“那你,你甘心一辈子待在里面不出来吗?”蓝玉听出刘璃的声音里参杂着痛苦和无奈。
“我怎么会甘心被关一辈子。”
“那就还,我们帮你,帮你从里面出来。你是我们的好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蓝玉的话字字铿锵,说得一旁的古青也激动起来,凑到话筒边对刘璃说:“对,我们是好兄弟,我们帮你。”
刘璃瘪了瘪嘴,想笑,眼睛里却扑簌簌滚下泪来。
“我们是好兄弟。”他反复嗫嚅着这句话,心头的温暖扩散成一股热流,瞬间传到四肢末梢。他感到全身都热乎乎,充满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帮我从这座监狱里逃出去吧,广阔天地,自有我们兄弟容身的地方。”刘璃的头昂了起来,语气也是铿锵有力。
原来友情比爱情来得更牢靠,更真实,更长久。
随后,刘璃把他查看到的金庐内外安保系统的分布情况告诉蓝玉,一旁的古青则一一记在本子上。当蓝玉听说整个预警系统是与江月明的手机连通的,而且室内外的监控视频随时会传输到他的电脑上时,蓝玉的眉心皱了起来,心说这哪里是爱,这分明就是疯狂的占有欲——你是我的财产,我有权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古青对此却是不以为然,他接过手机对刘璃说:“你放心,这些装置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仪碟,等我回去研究一下,不出三天,我就让你重获自由。”
蓝玉又横了他一眼,“不要说大话,先回去研究出一个妥当的方案来,别让刘璃空欢喜一场。”
古青仍旧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样。
“上次被黑客入侵到我的电脑之后,我有发狠钻研黑客技术,我就不信我钻不到那家保安公司的数据库里。只要进到他们内部,找到金庐安保系统的入库档案,再从中寻出破解密码就不是难事了。”
他的一番话有条有理,蓝玉和刘璃都不得不信了。
“那就辛苦古青了。”刘璃温软的话语传出来,蓝玉和古青都觉得一阵心恸。这个大男孩还像从前那样谦恭有礼,平静淡然。
古青说的时候很轻松,但等到他真正去实践的时候才知道那家专门设计安装安保系统的公司,在业内非常有口碑,旗下供职的也都是一等一的业界精英,公司内部对信息数据的保护和防范也非常严格,周密。古青费尽了心思,把自己所有的专业技能都用上了,可就无法入侵到那家的数据库中。连着两天两夜他都泡在电脑前,饿了,让蓝玉给他送一碗面,困了,就歪在电脑旁打个瞌睡。蓝玉担心怕他熬坏了身体,几次劝他去**睡觉,可他就是不听。
“我答应刘璃了,我说不出三天就能让他重获自由,我不能食言。”他瞪着一双熊猫眼一字一句地说。
蓝玉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去,自己则暗地里偷偷观察江月明的行踪,把他早上几点出离开金庐,晚上一般几点回来,以及汽车离开金庐后行驶的路径,路上会用多长时间都详细记录下来。虽然蓝玉还不能确定性这些信息有没有用,但他还是很用心地去做,只要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置刘璃于不顾,他就安心了。
第三天的早上,蓝玉把又熬了一个通宵的古青硬拉出来,对他说:“光瞪着眼睛对着电脑发呆有什么用,我们去金庐看看,我已经把江月明的作息时间都摸清了,早上我们等他出门,再跟刘璃联络一下,告诉他我们在努力,不要着急。”
古青无奈只好跟着他出来,到了金庐附近,两个人躲在一片灌木丛的后面,一直守候到江月明从金庐出来,很仔细地按下门旁机关的按键,然后坐进汽车一径驶远。
蓝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本子,点头说:“江月明还真守时,每天早晨都是这个时间出门。”再回头看古青,见他正淡着一张脸在那里发呆,便挥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掌,“想什么呢?两天没睡犯傻了吗?”
古青却不在意,自顾自举起两手啪地一拍,“哎呀,可不是犯傻吗?我为什么要费尽周章侵入人家大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其实我只要进入金庐的安保系统,破解江月明使用的密码,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
“呃?”蓝玉被他说得一愣,想了想,回了一句,“凡事不是想想就能解决的,你既然想到了,就赶紧行动。
“是。”古青一个挺腰对着蓝玉敬了礼,两个人相视一笑,匆匆赶回住处,又准备了一应设备再返回来。
古青先是排查了附近的电磁信号,经过一番过滤分析后,找到了属于金庐的那一路。随后又充分发挥他的电脑天分,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他还在那里鼓捣的时候,守在电脑前的蓝玉忽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刘璃的身影。
刘璃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书,不是还要翻一下手边的字典。
“古青,你快过来,你看看这不是刘璃吗?”蓝玉低声招呼古青。
古青凑近了来看,果然是刘璃。
“刘璃!真的是刘璃!我成功了!”古青叫了起来,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蓝玉忙捂住他的嘴巴,指着周围的监控摄像头说,“当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古青这才按捺住兴奋的心情,说道:“我已经切进了金庐的视频同步播放系统,接下来就是破解大门的密码了。”
说罢,他用力搓了搓手掌,一副干劲十足的架势。蓝玉不自觉地被感染了,伸出手夸赞道:“古青,好样的!为了刘璃!”
“为了刘璃。”古青在蓝玉的掌上猛击一记。
埋头研究了大半天,古青把几套解码系统都用上了,总算找到设置在金庐大门上的那套密码程序。但找到并不意味着就破解了。原来江月明为确保安全,将密码设置成每天更换的随机程序。他在早上关门时设置好一套密码,晚上回来用这套密码开门,随即密码既失效了。进入后金庐后再设置一套密码锁门,第二天一早用此密码开门,密码随即失效,以此类推。所以,一定要掌握他锁门时的密码,才能在之后打开门。
获得这些信息后,蓝玉和古青又开始研究解救刘璃的方案。经过几番推敲,他们决定在晚上江月明回到金庐时,破解他的锁门密码,然后转告给刘璃,让他在里面开门,然后出逃。
当蓝玉打通刘璃的手机,把他们研究的方案转告给刘璃时,刘璃的心先是一阵激动的雀跃,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伴随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刘璃,这个方案行不行得通,你倒是说话啊。”蓝玉有些起急。
“行,就照你说的,等到时机合适时,我会打开门自己出来的。晚上江月明回到金庐后,你就让古青屏蔽所有的监控摄像,我不想留下一点离开的痕迹,哪怕是我的影子。”
刘璃幽幽地说,语气没有一点波澜起伏。
“你放心,刘璃,你只管放心出来吧,其他的事都包在我的身上了。”古青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古青和蓝玉两个人仍旧躲在灌木丛的后面,防备江月明临时改变行程,提早回到金庐。
而在金庐之中,刘璃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那部手机默然出神。
离开金庐,终于可以离开金庐了。可离开金庐后又该去哪里呢?这是一座陌生得永远和他保持着疏远距离的城市。
而且离开金庐就意味着离开江月明,离开他一直以来守护的爱情,虽然此刻那爱情已经变了味道,但要他一朝摒弃,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佣人进进出出几次都看见刘璃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似乎想什么事想得有些发呆。他忍不住停下来,静静站在一边看着。
这个老迈的佣人住进金庐以后,与刘璃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刘璃对他很亲切也很温和,让他感到一种被尊重和体恤的满足,而当他无意中发现江月明在刘璃的汤药里加安眠药粉时,他很震惊也很愤怒,不明白江月明为什么在禁锢了刘璃的身体之后,还要禁锢他的思想,他唯一能想到的是,江月明这是在害刘璃,长此以往,刘璃一定会死在江月明的手里的。
在江家做了一辈子佣人,从江老爷子到江月明的爸爸再到江月明,他都奉行主人至上的原则,恭顺,服从,毫无怨言。唯有对着刘璃那张纯净淡泊的脸,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刘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佣人走近刘璃说。
“说吧,厨房和餐厅里没有装摄像头。”刘璃抬头看着他。
“请跟我来。”佣人说完径自走在前面,刘璃只好起身跟在他后面。
佣人打开橱柜的抽屉,指着里面的小药瓶给刘璃看。刘璃拿起药瓶送到眼前细看,只见上面写着安眠药的英文名称。
“这是安眠药。”刘璃说。
“那天我亲眼看见江先生把这里面的药片碾碎放进你喝的中药里,然后你就一连又睡了三天。”佣人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不含糊。“刘先生,我只想对你说,以后不要再惹恼江先生了,他要是常常这样对待你,我怕你会有一天,再也醒不过来的。”
佣人的话让之前的疑问得到了确切的证实,而且是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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