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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实是在西京东郊的出租屋里接到儿子电话的。

他半依在床头,一只手上缠着纱布,裂着口子的脚后跟还依旧咧着口子,一幅似睡非睡,懒洋洋的样子。一条看不出是红是蓝的被子从**向床下搭拉着,梁大实发觉后,斜过身,用一只手使劲拉拉,将被子盖在身上,瞬间,他又闻到了那种混合气味,这是他和喜妹的,他弩了弩鼻子,又使劲闻吸了一下。他就喜欢闻这种气味,这会让他想起喜妹被子下丰丰韵韵的身子。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梁大实手伸向床头,打开手机翻盖,把手机扣在耳朵上接电话。一听儿子要结婚了,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竟然忘了右手上的伤。儿子,儿子!梁佳是我的儿子!他长大了!他要结婚了!梁大实有些搞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在某一瞬间突然觉得那就是自己的骨肉,自己还是疼爱他的。

手机是梁大实和喜妹有了关系后才买的,他不买不行,没有手机就不方便和喜妹约会。喜妹的手机买的早,说是她干哥给买的,枣红色的外壳,精致好看,上面还挂了一个小挂件,是一个粉色的米老鼠,说是她干哥属老鼠。喜妹的干哥有三个,都是她打工时认识的,他不知道到底哪个干哥给喜妹送了手机,为什么要赠手机给她?原因他一概不知。那手机小巧,质量不错,一看就是值钱货。想必她干哥也是个有钱人了。但喜妹好像和干哥断绝关系了,从不提他,仍对他梁大实好。他也不是无情无意的人,喜妹和他在一起,他就给喜妹提供钱,钱也不多,除了生活费以外当然要给些小恩小惠,给些“补助款”了,喜妹得到“支援”,当然会是一脸感激的表情,有时还会扑进自己怀里,把她干干净净的嫩脸贴在他脏兮兮的老脸上,嘴唇在他粗糙的皮肤上吻上一遍。喜妹的工资却很少给他花的,喜妹原本工资就没他大,隔三岔五还要给父母寄一些。手机费自然也是他交,他乐意这样,他觉得给她花钱值得。翠花过去不也花他的人民币?他打工回去,衣兜就翻了个底朝天,钱就搜了个空,但又能怎么样呢?翠花接下来有的只是继续关心钱票的多少,至于香吻和感激的表情在她那里绝对看不到。自从喜妹和他有了那事以后,他就很少回家,他做的活苦,工资也不低,起码够他和喜妹花。喜妹变了手机号码,和他办了捆绑业务,互打不收费。他俩住在一起了,互打次数当然少多了,闲下来看上面的短信开心。本来手机号码是可以三个号码捆绑一起的,他当时就想到家里,想把家里座机换成手机,联系起来方便快捷还不花钱。可转眼一想,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荒唐!没事找事!提着烧棍惹貒,披蓑来救火,放的安宁不安宁……”他坚定了信念:家里座机不能换!翠花一旦学会用手机,干出什么让他想不到的事来也是有可能的,以翠花那性格,说不定会找十个八个野男人进驻他家的,万一把他的家搞成**窝,那可就不得了啦。要是有一位被翠花看上,翠花不离家,男人鸠夺鹊巢,非要“占山为王”, 翠花一不做二不休,要把他这位真正的男主人驱逐出境,那个家还属于他梁大实吗?咳咳,贵贱不敢这样,不敢和翠花捆绑手机号,这样就像是大人教小娃玩火,玩火自焚都有可能,这还不算,如果有一天将大人的卧室也付之一炬了,那可就事大了!

“哎哟,疼死了!”挂了电话,梁大实摇摆着那只受伤的手,疼得直抽凉气。

“咋了?”一阵风般,喜妹从外面回来,“吱扭”开门,“咣当”关门,动作快活麻利。

喜妹齐耳短发,30岁出头年纪,面容不算难看,上身一件褪了色的印花羊毛衫,下身黑色直通裤,脚上一双白色的网球鞋,一看都是小摊上买的便宜货,却显得干净整洁,她看上去头发有点凌乱,好像很忙,没时间打理,那双眼睛不大,却充满希望和喜悦。与梁大实彼此眼光接触,那对温柔关切的目光好似暖在他的心里。这几天,喜妹为了照顾他,做些简单的饭食自己将就着吃,而给他却鸡蛋挂面地单另做。听说他想吃馄饨,就专门去买了回来。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民房,隐身在乡村深巷里,挑选这儿,喜妹和梁大实商量过,为的是不登记不查房,再说租金也小。房子很简陋,逼仄的房间两人住着挤挤巴巴,里面有一张床,一个小圆桌和一个蜂窝煤炉。一个大号热水瓶放在桌子中央,上面的塑料皮已经褪色。一口旧了的钢精锅坐在炉子上面,好像烧着开水,咝咝地响。碗筷、洗衣粉香皂牙膏等物品零零散散地摆了一桌子。一个很大的木箱子靠墙放着,里面全是一些日常用品,有盆子缸子,还有红的绿的塑料袋,袋子口散开着,几个咸菜露了出来,再细看,还能看见一个袋子里的米……尽管条件艰苦,梁大实还是觉得很幸福。他手上的老茧仍然那样厚;皮肤仍旧那样黑;个头依旧那样矮,但明显比原先还要胖了些,从动作神态看,原来那种自卑自怯的神情似乎少了,好像还被出外打工前多了一些活波开朗。

他看着右手上裹着的纱布,回答喜妹:“不咋,我寻思都块半个月了,这手咋还疼?”

“能不疼吗?一天水呀泥呀的干个没停,要是听我的,休息几天,保准早就好了。”喜妹轻轻地说着,坐在他身边,把买回来的吃食放在他面前。一碗馄饨、一袋乳白的牛奶、小笼包子热气腾腾正散发着香气。梁大实看得直咽唾沫,伸手就要去拿。喜妹制止:“坐好,我来喂你。”过来扶正梁大实的头,让他换了个姿势,看起来舒服些,然后一手捧碗一手拿勺,一勺一勺喂他吃。

一种莫名的感动让梁大实心中百味杂陈,他的脸开始扭曲,肩膀一抽一抽:“我想哭,就是,我真的想哭,我想哭得很。只有我妈对我这样好过,真的,不骗你。”梁大实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次叮嘱:“娃,你去,出去,省得成天当锅盖,受了热气受冷气,你一出去,她翠花就欺负不成你……你出去把你经管好,记住,把你经管好就对哩……” 爸,儿子也想你哩!梁大实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常说的让他快长大的话。“小时候,家里的小土楼,小柴棚甚至厨房都是用父亲打的胡基垒起来的。父亲一有空闲就在门前的坡地里支起胡基模子打胡基,动作贤熟而麻利。梁大实有次趁父亲不注意,学着样子,吃力的提着石头锤子锤几下,胡基没打成,反而把模子弄得一塌糊涂。父亲总是不责备他,一边清理模子一边哈哈地乐:“小心把脚砸了!比锤子还矮半头呢,你还能打个胡基?好好吃饭,快长大吧。”如今,他长大了,而父亲,父亲呀!

“ 快长大,儿子,长大你就和爸一样高了!”言犹在耳,人却杳杳!岁月无情,往事不堪回首!

梁大实心里叫着爸妈,等到喜妹拿着碗出了门,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他拿过枕头边的手机,随便翻看着,借一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年,家里刚装了座机电话。他一次在外面给家里打电话,打过去几次没人接,最后一次电话接通了好长时间,才听见母亲的声音。他就叫妈,母亲好像没听见,只说:“我是大实他妈,你是谁?”半晌他又听见父亲的声音:“我是大实他爸,你是谁?”不管粱大实在电话那端怎样说话,那端父亲和母亲互相只是说话“……你就说这是老梁家,我俩是大实他爸他妈——”“……说不清么,也不知道线从谁家通过来的?……”他说话不起作用,就只好把电话挂了。

等他再次打过去的时候,父亲听出了他的声音,有点欣喜若狂:“大实!你得是大实?——你咋在这里头说话哩?拿这还能跟你说话?叫我叫你妈来——”

如果父母亲在世,他一定给他们买个手机,和自己的号捆绑在一起,教会他们使用方法,闲了就和他们说话。然而,这一切只能是幻想了。“子欲养而亲不在”, 亲爱的父母,你们温暖的身影会永远留在儿子的脑海里,遗憾的是儿子不可能孝敬你们了。他在心里喊。

梁大实想起往事,眼光朦胧,泪光闪烁。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端起那只脱落了搪瓷的搪瓷杯子,喝了口水,就又一次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喜妹是长安县人,过了年就三十五岁了。面相看起来却显年轻。她是乡下人,在家里做惯了农活,那张脸却不见得黑,眼角皱纹有一些,但不太明显,唇上淡淡的口红更掩盖了岁月的痕迹,衬出皮肤一点点的白皙。她身上的衣服,样子看起来虽然不失庄稼人的土气,但在梁大实看来却格外顺眼。和众多农村妇女一样,喜妹手脚很勤快,也很能干,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做农活和水泥拉沙子样样活儿拿得起放得下。听说她生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却不愿再生了,丈夫为此打了她,公婆也不让她进屋。她一气之下,跑到鱼市,找了份在工地做饭的活儿。

就是在那会,梁大实认识了喜妹。

当初,梁大实回家给父母哥哥迁了坟,带着一肚子窝囊气重返西京他打工的工地,满脑子都是翠花和黑娃在井台边的情景。“狗日的竟然和谁都睡,狗日的在井台边都叠罗汉呢!狗日的!”他灰头土脸,不修边幅一幅蔫儿吧唧的样子,整日闷闷不乐。他不吃烟,不喝酒就是嘴不停,骂骂咧咧的像发神经。没留神,一场雨浇得生了病,在彩条布搭成的工棚里躺了三、四天。那个工棚是用大帐篷搭就的,工友来自全国各地,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挤在一起,都是出门打工的,大家都懂得互相关心相互照顾。这几天,工友们去上班,有个女的就不时来看梁大实,女子笑眯眯的:“工长让我照顾你,……你就得先去看病啊。”接连几天,吃药打饭就都多亏这女子,女子问长问短细腻周到一口一个哥的叫他,“哥,你放下,我给你端。出门在外不容易,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哥,咱都是出门下苦的,不需要客气。”有多久没有听到如此温馨的话了?梁大实一时觉得倍感温暖,仿佛寒冬里披上了一件御寒的棉衣。他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子是新来的灶夫,名叫喜妹。

梁大实病好了,眼前却仍然驱不走妻子和黑娃在一起的图像,那桩事情不知不觉在他心头已郁积成一片驱之不散的阴翳。他想起离世的父母心里就酸酸的。想着家里那一摊烦心事,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需要人疼需要人关心,甚至非常想挨在女人身上睡一觉,就连看男娃女娃身子靠着做游戏,他也羡慕得不得了。可眼下他不知道谁是他的亲人。儿子虽管他叫爸,但血管里却流着别人的血。妻子翠花何时关心过他么?在家里,他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难以听到。他没有姐妹没有兄弟,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喜妹用女人独有的细心和勤快,不失时机的给他送来了温情,慰藉梁大实这个游子的心,让他不由自主靠近了她。

梁大实心里不爽,那几天就只知道吃饭干活,别的事如工资高低工时多长加班合不合理等等他一般不太管,上上下下没有得罪过人,加上干活不惜力气,工友们就都喜欢他,喜妹更是没事找他,给他洗衣服,给他灌好开水。他对她好像也挺感激的,厨房里提水拉煤等力气活也帮喜妹去干。渐渐的,梁大实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有空就和喜妹闲谝,喜妹说:“你肯出力能下苦就一定能攒下钱,不像我家那鬼,吃烟喝酒还赌钱……”梁大实就笑:“钱反正是要人挣人花的,‘不赌钱不抽烟到死攒个棺材钱’,呵呵,现在都火葬了,不用买棺材了,我发愁钱没处花呢。”

渐渐的,俩人从相识到相知,最后一来二去就有了暧昧关系。

夕阳西下,阳光给大地镶上了金黄色的边。云彩、河流,田野以及刚刚耸起的楼房,一律浸映在柔和的暮色里,工人们从脚手架上下来,围在水盆边洗了洗,就开始吃晚饭。他们吃饭的速度一般都是极快的。吃完拿着空碗洗了,再去大灶门口的水缸里舀碗凉水,低下头,咕嘟咕嘟一通猛喝,然后用大手摔掉脸上的水珠,放下碗三五成群就去街上,有的抱个西瓜回来,有的干脆坐在西瓜摊前杀了狼吞虎咽的吃,还有去看电影的,有去洗澡的,也有农民工下班去洗脚城洗脚、按摩的,那里边招了好多年轻的农村妇女,不但要价便宜,手也比城里女娃有力度。

喜妹走出厨房,解下腰间的花围裙,一边在身上拍打着一边朝厕所走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映在地上,喜妹的影子就在地上移动着,不断变化出各种奇怪的形态。

梁大实也准备去厕所,他踢着踩着喜妹的影子,喜妹的影子被他踢得碎碎的,没了形状的在地上晃动。他随意朝喜妹看了一眼,发现喜妹好像正冲着她笑呢,那笑靥如花,别有情调。梁大实的眼睛突然一亮,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眼光再次跟随喜妹的身影移动,喜妹则加快脚步“突突突”的走到梁大实的前面,把花围裙解下随意朝肩上一搭,回头冲他又是一笑,腰肢一扭先进了厕所。

厕所的墙边长满了刺岭狗,刺岭狗四周靠墙角一带,密密麻麻生长着野**打碗花牵牛花等有名字的或没名字的野花,花瓣很浓很稠,长长的茎叶丝丝蔓蔓扯得很长,千姿百态,五颜六色,成堆成片,清香遍地。梁大实看着脚下野花绣地,觉得很舒心,不由得就想,这野花怎么比真花还美丽呢?

不知不觉间,梁大实的眼光又对准了喜妹,他放慢了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墙上,眯起眼盯着喜妹看着,直到喜妹进了厕所,消失了身影,才把目光收回。他一时间觉得喜妹很可爱,对比妻子翠花的蛮横霸道 ,他感觉喜妹还要温柔漂亮得多。他突然有了一种搂抱喜妹的冲动,其实这种想法不是现在才有的,早不知把她在心里拥抱多少遍了,具体实施也想过,但绝对不是此时此地。他不再前行,转身站在那儿沉思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会有如此不忠于家庭不忠于妻子的想法。忠于妻子?哼,妻子忠于他吗?如果翠花也能像喜妹一样温柔,他想他绝对不会去想这种事的。自己不是一直为妻子的出轨耿耿于怀吗?他以为他就要实施的这种做法正好不失为平衡心态的办法。

梁大实立住脚,眼睛死死瞅着女厕所门口,有几只苍蝇从厕所里飞出来,落在他脸上、头上,不时和扑出来的臭气联合一起,马蜂一样围攻他,他也全然不顾。

喜妹刚走出来,梁大实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原想着喜妹会又撕又打的对他。梁大实刚才、不,确切的说以前就想过接近喜妹的方式以及万一被她拒绝时的对策:抱住喜妹,如此如此说,先说什么后说什么,语气轻重,配什么动作表情,他都考虑好了,甚至在心里预习了一遍。可眼下,他发现喜妹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仅有的推脱也像是更大的渴求,喜妹并没有那样反抗,没有暴怒,蔑视的惩罚和大喊大叫都只属于他的想象和担心,喜妹好像就是等着他来拥抱似的,呼吸急促,微闭双眼就势依偎在他怀里。梁大实好久没碰女人,这时喜妹的身体无疑是他无法抗拒的,但他开始也不敢有所作为,只是一只手轻轻地从喜妹的内衣伸进了胸部,胡乱在她奶子上摸了一把,就赶紧松开了手。喜妹看着他,脸红红的,意犹未尽地挪开脚步,匆匆忙忙回工棚里去了。

梁大实喉头动了一下,咕噜一声,使劲咽了一口吐沫,把喜妹身上的馨香味和从厕所出来的臭气一古脑儿全咽进了肚子里!

喜妹的态度是梁大实没有预料到的,同时她的态度也让梁大实体内的邪魔欲火哔剥作响。梁大实眯缝着眼,看着喜妹的背影,觉得一股气浪在向他全身充布,血液开始肆意流窜,男性的本能在迅速膨胀,瞬间他又觉出下身有了一丝异样,勃勃然有了生气。“嗨哟”!他叫了一声,拔腿朝厕所飞奔。

当他抖落着身上器物朝茅厕里撒尿时,就感觉一股热流激射了出去, 不由得胡思乱想,“妈的,我居然行了。终于像个男人了!这玩艺儿见了我老婆咋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蔫得不能再蔫?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我是太监二一子!而如今见了喜妹怎么就这么雄壮昂扬?现在这样子多好多有气势,哪个女人见了能不爱?可我怎么不敢呢?刚抱着喜妹怎么就浑身发抖呢?在家里是缩头乌龟是性无能,在外头我这不就只是裤裆里耍威风没人知道啊!哼,难道我这东西跟和尚的鸡巴一样成了样子货,白长了不成?

也是,这东西不释放出来白白的糟蹋浪费了不说,人也跟揣着个炸弹一样活受罪。有道是:男人不流氓,生理不正常,自己眼下就绝对是正常的。罢罢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喜妹试试………在喜妹的单人宿舍——一个石棉瓦搭就的小窝棚里,梁大实与她共度了一次快活时间。在他看来,年轻的喜妹身体似乎更比翠花富有吸引力,嘿嘿,这会儿翠花算什么?梁大实抱着喜妹,开始还有些畏畏缩缩,后来就什么也不顾了,一把推开在头下滑来滑去的方砖枕头,一句话不说就直奔主题,毫无顾忌地在喜妹身体里横冲直撞,二人在**缠绵,极尽**。

原来生活可以这样从容,这样轻松愉快!一瞬间梁大实觉得自己好像才从梦中醒来,他强烈的意识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发生着天崩地裂的变化。

你说这人咋这么奇怪呢,再好的老婆处久了,也还是想知道别的女人的风韵。自己配偶再怎么好,再如何地肌肤相亲,在一起日子久了,怎么就乏味了对方,制造不出**的旖旎风情、体会不到这种愉快的感受呢?特别是对翠花,如今就像左手摸右手没了感觉,咋都不见了丝毫的柔情,和她在一起自己好像就不是男人了,再如何努力身体也没反应,而和喜妹仅仅那么接触一下,就像通了电流,怪舒服的……**的感受就像病毒一样不断升级。

体会了偷欢之妙的梁大实和喜妹,不久就在离工地不远的乡村里租了一间小屋,开始了**的同居生活。工地上活少了,或遇节假日,他还被喜妹拉到公园、超市去走走,散散步,有时喜妹还和他去舞厅等娱乐场所消遣,二人携手揽肩亲昵非常,自然大方的神态,没有人怀疑她俩不是夫妻。

梁大实现在就要回家给儿子办喜事了,他挎上包,在喜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属于他和喜妹的欢乐空间。

梁大实坐在回家的中巴车上时,还在想,如果喜妹是他的妻子,和他两性相吸两情相悦,他能尽情享受她的温柔体贴爱语,生活肯定要比花还美的多,可人家喜妹说她不离婚,就只想找个情人耍,还说丈夫一家对她不好,她在外潇洒,心里不愧,更觉耍得心安理得。梁大实也知道自己纯属做梦娶媳妇——空想好事。甭说喜妹有家有丈夫,即就是喜妹离婚愿意嫁他梁大实,他敢娶吗?有个翠花瞎马占槽,“再娶个媳妇”谈何容易?也好,如今这种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的日子不也挺好吗?这街上出租房里住着的男女,有几个是名正言顺合理合法的夫妻呢?再说自己也不愧她翠花。她男人野汉不停地找,我才就喜妹一个,半斤八两都未扯平,我有啥不对的?只要没人管,他就不回那个住着翠花的家,愿意就这样在外边蛮有情趣的过下去。一个喜妹回去了,他再找个,反正兜里如今有的是人民币;反正他已经发现外面世界五彩缤纷;反正这世上“喜妹”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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