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铁桶一块

香水，一个价格没有上限的奇妙东西，众所周知，香水的发明是为了掩盖体味。那么，如此就不难推出来一个结论：

体味越重的人，所需的香水量也就越大。

换而言之，如果一个人香水消耗量异常巨大，万一哪天他没有香水可用了，他的体味一定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就是这么个道理，在车厢内，刑侦总部的几位人员打趣般讨论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张伟，身上还是有问题？”

“不错，按照姓段的所讲，张伟一切反应都十分寻常，不像是凶手。但换一个角度考虑，如果这张伟真的就是凶手呢？那能证明什么？”

“证明这个张伟的心理素质异常强大，他所谋划的这场凶杀也是异常严谨，而他谋划凶杀案的目的自然就异常发人深思，是这样吧。”

就这样，张伟虽然短时间内没有被发现什么，但鬼知道长期延续下去事情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视角来到国内，还是清河镇，这几天太平慈善基金会的办公情况可是有些不容乐观，俩便衣就常驻在一间空房里，喝茶看报玩手机，跟地主家堵着佃户门的狼狗似的。

“哎呦！~~~~~累死我了~~~~~~~~”

一名程序员长长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脖子，然后又把十根手指都掰了一遍，对久坐不动的人来说，用这种方法活动筋骨最省力、最方便。

“你还累啊，我这边更累。”

“你好歹还能和人聊天，我可是一直在敲代码啊！”

“啊，要不咱俩换一下，你试试看一天处理几百人的意见看看，我头一次见到把调解矛盾的客服当成是聊天的。”

“换了班你也不会敲代码啊。”

俩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紧张的工作在空闲时间确实需要一点放松，尤其是思想上的，很多时候，闲聊就是放空大脑最好的办法。

不过，既然是闲聊，聊到什么都不奇怪：

“唉，周啊，你说，张总干嘛去了，一个多月都没回来。”

“那谁知道，老总嘛，出差不是很正常。去年你没来的时候，他请吃饭时跟我们说过，以前他最多在艾弗干待过半年多！”

“干嘛的！待那么久，雇佣兵吗！”

“鸡毛雇佣兵，用张总自己的话将，他那三角猫功夫，吓唬吓唬游击队里刚入门的毛头小子还差不多，根本就打不了正规战。”

“倒腾古董呗，你以为咱们这慈善基金会成立的初始资金拿来的，还不是张总倒腾古董赚的钱。”

“我听说创始资金是1200万，是这样吗？”

“不知道，没听他讲过，不过也大差不差。”

“那你说，咱们这个基金会，到底赚不赚钱？”

“不赚钱，你和我哪来的工资。”

俩人依旧在闲聊，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房间里，两个便衣还是在喝茶看报，但此刻他们肯定连报纸上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因为透过蓝牙耳机，两个打工仔的所有对话都传到了他们耳中，如何从对话中挖掘有用信息，才是他们真正考虑的事情。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鏖战了半个多月之后，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周，听说啊，张总名义上是去艾弗干倒腾古董，实际上是盗墓，真的假的？”

“说过，但是他并没有讲那些是古墓，而是废墟之类的，埋藏在戈壁滩地下好几米，甚至十几米的废墟。”

一听到这个消息，俩便衣当时就支棱起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报纸，拿起笔记本，想将对话的所有内容都记录下来。不过，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个打工仔仅仅是扯了几句相关的，就跳转到了别的话题，这可着实让便衣恼火了很长时间。

鸬鹚抓了鱼需要回去交差，猎狗咬了兔子也要回去上贡，便衣也没两样，很快就轮到他们俩回去述职了。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刑侦总部的领导端坐在漆红办公桌后面，一脸褶子，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宛如电视里走出来的酷吏一般，好像巴不得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把所有恶意讨薪的全都给我关起来！！！

“额，韩总，确确实实啊，蹲点了一周，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没得到。”

“意思就是，除了之前从滨湖县垃圾填埋处挖到的那些个茶叶，你们白跑了一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领导韩总的那一对眉毛左高右低，两只眼睛也是一只瞪成了铜铃，另一只眯成了缝，再加上他那一口老烟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显然，两个属下再不拿出点什么，他就要耍官威了。

“也不是毫无收获，韩总，有确切消息，张伟可能参与过盗取与私贩文物。”

“哦，有点意思，说下去！”

于是，两个小吏就把在房间里窃听到的信息一股脑全交代了出来。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种信息完全可以被认为是吹牛的谈资，包括俩小吏也是这样想的，甚至，他们描述事情经过时，后背上都渗出了不少冷汗，生怕领导不高兴，认为他们是在用可有可无的虚假信息敷衍自己。

然而，在当权者眼中，这些小问题，都不配称之为问题，只要堤坝上有一个小洞，他们就能顺着这个小洞凿开一个大豁口，以此达到决堤的效果。

“嗯，这道消息多少还算有点用。”

“那，韩总您的意思是？”

“找人去趟苏黎北，叫张伟回国，针对这件事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可现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啊，就算抓了那两个打工的，再怎么让他们做人证，张伟也仅限于嫌疑人的程度。况且，发生在艾弗干的事情，咱们的法律，不一定能管到吧。”

“这些重要吗？”韩大领导歪着脑袋，又摆出了他那一副专业到不得了的官架子：“把他拘回来，扔审讯室里，过48小时放出去，审讯前搜他的身，扒了他的棉衣，然后再把审讯室里的冷风开到最大，多问几次，还有问不出东西的道理？”

姜还是老的辣，两位便衣对领导无不是佩服到极点，就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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