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新发现

一小时以后，关世婷就知道罗子翔哪里来的自信了。

蓝惜月见到他们去而复返，还拎了几大包的东西，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些情绪——惊讶又不解。

“你这几天要好好休养，我给你做点吃的，然后我们就走。”罗子翔自来熟地拎着东西自顾自进来了，还回头招呼：“小关，进来啊！赶紧去烧热水，给你蓝姐姐冲一杯藕粉。”

然后两个女孩子就看这个大老爷们儿反客为主，自顾自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眼瞧着自家老大都这样了，关世婷也只能尴尬地嘿嘿笑着从门边溜了进来。

之前看小刘的报告，罗子翔就分析出来，这个女孩子在家是不做饭的。

果然，厨房里除了方便面，就是螺蛳粉。

还好，该有的炊具都还是有的。

罗子翔挽起袖子淘米洗菜切菜，也不管关世婷一会儿来烧水，一会儿来刷碗，一会儿再找个其他的由头进厨房偷看他洗手作羹汤。

“别看了，果汁拿出去，让她趁着新鲜喝。”罗子翔拿起两杯鲜榨果汁递给她：“你也喝，小姑娘多补充VC皮肤好。”

关世婷激动得脸都红了：“罗队……您真慈祥！……像我爸！”

什锦蔬菜虾仁粥很快就煮好了，罗子翔把粥端上桌：“你这两天吃东西一定要注意，不能再点外卖了。我给你准备了几份煮粥的材料，都装在保鲜盒放在冰箱里，你吃的时候只要把材料放进锅里，再加一碗水就可以了——碗我放在锅边上了，就用那个碗，水和米的比例就不会错。”

说完，又迟疑地追问了一句：“你自己的锅，会用吧？”

蓝惜月的脸一红，赶紧低头拿起调羹喝了一口粥。

罗子翔双手抱臂看了她半天，转头去客厅，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唰唰唰写了几行字：“电饭煲的使用方法我给你写好了，刚才说过的怎么煮粥我也给你写明白了，还有榨汁机的使用方法和清洗流程，要是还不懂，你就打我电话，微信同手机号。”

说着，罗子翔把纸放在桌上，给关世婷使了个眼色：“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关世婷一边吃饼干一边偷偷看罗子翔，一眼，两眼，三眼……

“有事儿说，再看我要收费了。”罗子翔又恢复了冷面的样子，但说的话又有几分俏皮。

关世婷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罗队，这两天我又发现了您冷酷之外的样子——您有爱心、有厨艺、对女孩子还很细心……有时候还有点小幽默——就像我爸！”

“咳咳咳……”罗子翔才想陶醉一下，就又被小姑娘给雷到了。

“行了，废话少说。你之前说你看过流殇栖月的所有小说，那你对宁宝这个案子有没有印象，她有描述过哪些细节是值得咱们注意的？”

小姑娘立马坐正了身子，放下饼干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来念道：“罗队，我昨晚又把她的《童殇》读了一遍，发现了几个问题：第一，她在小说里曾经提到过‘洒水车的水花在阳光下映射出七彩斑斓的颜色’，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按照四点十二分案发的时间查一下，在石景山公园附近的街道上，有哪条街在下午15-16点之间是有洒水车经过的？”

罗子翔点了点头，洒水车这个细节，在第四次梦境中他也看到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这也是个线索。

关世婷得到了鼓励，抿着小嘴儿偷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第二，就是她提起的‘油腻腻的味道’——这个味道究竟是什么味道？是否也透露出这个凶手的职业？”

“第三，从她小说的文字中，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宁宝总是提到‘妈妈’，这个男人也提到过几次‘妈妈’，但是……我总感觉，这个妈妈……即便是在场，也不会保护宁宝？”小姑娘撅了噘嘴：“罗队，这只是我的一个感觉，具体的我也不好说，要不您把这篇小说也读一下吧，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抄下来了。”

罗子翔赞许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小辉当年刚毕业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机灵。”

“真的啊？”小姑娘立马来了兴致：“辉哥那会儿什么样啊？发生过什么糗事吗？您跟我讲讲呗！”

“要尊重长辈，不要乱打听！”罗子翔故意板起脸来。

关世婷吐了吐舌头：“不说就不说咯……罗队，咱们还去找蓝惜月吗？”

“人家都吐血了！”罗子翔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这条路是最近的，但我们是警察，破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不能总是指望人家来帮忙……她已经帮了够多了。”

回到警局，罗子翔不顾李小辉怨妇一般的眼神，甩给他一句：“叫两份外卖。”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画了起来。

罗子翔端详着自己画的图案，反复确认过，跟他在蓝惜月梦里看到的纹路是一致的，才把其中一副图案交给李小辉：“你下午去查一下哪个纹身馆纹过这个图案，给谁纹的。”

又从李小辉的桌上拿了一份外卖递给关世婷：“按照你的思路，查一下洒水车的事儿，再打个电话问问蓝惜月，看她能不能描述出来那个‘油腻腻的味道’究竟是个什么味道……还有，问问她好点没。”

交代完工作，罗子翔就拿起李小辉桌上的另一份外卖，三口两口吃完就拿了车钥匙和其他的几幅图又奔了出去。

罗子翔的路线是围绕石景山公园周边三公里半径内的大马路。

虽然那几个招牌的具体信息他没有看清楚，但大致的轮廓和颜色是有印象的。

罗子翔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印象一路对比下来，有三条街道都很相近，他抬手抚摸着下巴，那就只能等关世婷那边拿到的洒水车的时间表来对照了。

正想着，他的电话就响了：“罗队，有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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