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鬼的自我修养

“知道了。”汉子不耐烦地挥手，说道：“你快点吧，这小伙子急着用呢。”

秦禹则坐在一旁，静静等着老板娘称重。

不一会儿，老板娘拎着一只猪蹄过来，说道：“小伙子，一共350斤，总共120块，收您150。”

秦禹付完钱，提着装满了猪蹄的袋子往回走。

走到村口，远远地就看到王雪芙站在树荫底下。

秦禹快步走了过去，把猪蹄子从袋子里取出来，分成两半，递给王雪芙一半，问道：“这个给你吃吧！”

“不用不用，这个太重了，我不喜欢吃这个，给你自己吃吧。”王雪芙连忙拒绝道。

秦禹坚持道：“不行，我这不是给你的，是买你的！”

“这……”王雪芙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伸手拿了一半。

“嗯！”秦禹满足地笑着，将剩下的一半猪蹄递给汉子，说道：“大叔，剩下的猪蹄子就归你了，你拿回去给媳妇补身体。”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啦！”汉子爽朗一笑，接过猪蹄，大步离开了。

王雪芙看着秦禹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失落，“唉，可惜啊……”

“可惜啥？”秦禹问道。

“没啥。”王雪芙淡淡一笑，说道：“我们走吧！”

二人沿着小河往东走，不时有小孩子嬉戏追逐着奔跑着经过。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但秦禹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他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条熟悉的画面——

在那条小河边上，有一位女子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她身材窈窕纤细，肤如凝脂，容颜绝美，清丽脱俗，宛若仙子降临尘间。

但她的神情很憔悴，秀眉紧蹙，脸色苍白如纸。

在她的身侧，一头小黑狗蜷缩着身躯，奄奄一息。

“汪！呜！”小黑狗痛苦地嘶吼着，它浑身伤痕累累，皮毛被鲜血浸染，已经奄奄一息。

“汪汪！”看到秦禹，小黑狗立刻激动地狂吠起来，拼命地挣扎起来。

秦禹顿时吓得肝胆欲裂！

这狗，不正是他的宠物小黑吗？

秦禹心中涌出无尽的悲恸和悔恨，自责与愧疚充斥着整颗心脏，几乎令他窒息。

不！不！小黑不该死，更不该死得这么惨烈！

秦禹疯了般冲过去，抱住奄奄一息的小黑。

他的手触摸到的皮毛已经冰凉刺骨，毫无温度，就算是尸体也不该这样冷，除非小黑早已死亡超过10年！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秦禹喃喃着，眼眶红了，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王雪芙怔愣了半晌，见状赶紧上前拍了拍秦禹的肩膀，说道：“喂，喂，你别哭啊……”

听到这话，秦禹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害了小黑！”

“你……你说什么啊？”王雪芙愣愣道。

“小黑，我的小黑……呜呜……”秦禹泣声嚎啕道：“我要杀了她，我要宰了她！”

王雪芙被秦禹突兀的反应弄懵了。

她呆呆地望着秦禹，忽然感觉秦禹的样貌变得模糊不清。

“啊……”王雪芙惊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苍白至极。

“雪芙姐，你怎么了？”

王雪芙的表情实在太古怪了，秦禹忍不住关心问道。

王雪芙缓缓摇头，低语道：“我……我做梦了……梦到一张恐怖狰狞的鬼脸……吓醒了……”

秦禹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认真道：“雪芙姐，其实我也经常做噩梦，梦到我妈，我爸还有我妹妹……”

王雪芙微微一震，盯着秦禹，说道：“你……你也梦到过他们？”

“对，不仅梦到过，而且我每次梦到他们的时候，都恨不得杀了他们！”秦禹攥紧拳头，咬牙说道：“如果不是他们抛弃了我，我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他们不负责任，我妈和妹妹也不会死……我恨他们！！！”

秦禹仰起头，竭力抑制着自己的眼泪。

王雪芙的俏脸煞白无比，颤声说道：“秦禹，你不必难过了，我相信你妈和妹妹不会希望看到你这副模样……”

秦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再次看向王雪芙时，眼睛已经恢复了澄澈。

“谢谢你雪芙姐，刚才是我失态了，让你见笑了。”秦禹歉意地说道。

王雪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事……你还记得咱们今天的主要目标是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秦禹露出兴奋之色，“咱俩去抓鱼去！”

“好，我跟你去。”王雪芙轻松了许多，脸上绽放出灿烂迷人的笑容。

秦禹嘿嘿笑道：“雪芙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王雪芙俏脸飞上两朵娇艳的桃花，嗔道：“哪有人夸自家媳妇漂亮的？”

“那肯定得说实话啊！”秦禹挠头道：“雪芙姐你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嘛！”

王雪芙掩嘴偷笑，说道：“走，带路！”

秦禹带着王雪芙穿梭于村庄间，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王雪芙也在打量四周，不停发出赞叹声。

两人并排着慢慢往山林里走。

此时正值春天，阳光照耀在林间，泛起金黄色的柔和光芒，鸟兽鸣叫，空气清新怡人。

“咦，你看，这棵树好奇怪啊。”

“嗯，是挺奇怪的。”秦禹顺着王雪芙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株古树高达数丈，枝繁叶茂，枝桠横生，密集的枝丫像巨伞一般遮挡着阳光。

“咦？树干上竟然有字？”秦禹诧异道。

“写的什么呀？”王雪芙问道。

秦禹仔细端详，说道：“好像是一首诗……《采桑歌》。”

王雪芙凑上前来看了一遍，随即念诵道：“风雨中，桑田枯萎……采桑人，采桑人，何日能收成……”

读完之后，王雪芙又转身望向秦禹。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秦禹疑惑道。

“咳咳，”王雪芙尴尬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文学素养……”

秦禹撇嘴道：“什么素养，我从小就爱吟诗作赋……哎对了，你知道《采桑歌》是谁编的吗？”

王雪芙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首歌倒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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