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梦医初诊遇到个陷阱

梦底河的黑水看着实在恐怖，张玉京连用手摸下水的欲望都没有。码头周围除了枯草啥都没了。将能去的地方摸了个遍，始终不敢踏进未知的浓雾。

虽然氛围很像游戏，甚至连系统都有了，但没死过不知道GAME OVER意味着什么。而且身体各处受伤剧痛难忍，最后选择搭电梯原路返回。

电梯的按钮依然如上次一样。除了一楼什么地方也去不了。回到大堂，张玉京压住了四周乱窜的冲动，毕竟脑出血可不是开玩笑的。

走就走呗，但张玉京发现了一个问题。

「小渡小渡，你知道怎么离开梦境吗？」

「人一旦醒了，就不做梦了。」

「谢谢你有效废话的帮忙。」

张玉京思考了片刻，既然在现实中的‘交意印’能释出‘梦屑’，是否意味着梦境中的‘交意印’能回到现实？坐言起行，印咒合一，张玉京的意识一沉：‘成功了？’

「呦，蛮惊喜的，不是被打回来！」

「王总谬赞，小的尽力而为而已。」张玉京一脸坏笑，心想这老疯子竟然没教怎么出来。看来笃定了他一定会被那只混账乌鸦揍死而回。如此算来在梦里死了，代价只是醒了？

「别傻，这次入梦是基础的入门教学，不是任务，没有补贴。」王老邪摆摆手，看穿了张玉京的小心思。

「王总瞧您说得，好像我眼睛里只是钱似的。」

「别扯废话了，跟我说一下你的守梦人。」王老邪在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文件夹。

‘嘿，还要做总结呀，蛮专业的。’

「动物，不错，还算是个正常人。然后呢？」王老邪用笔龙飞凤舞地写。

「这乌鸦比较大，所以扭打过程激烈，它先给我来了一记元气斩，我靠敏捷的身手躲过，它再出五斩！我前滚近身扑上去就锁喉……」

「我不是要听经过，守梦人的形象还有攻击你的方式，完全由你自己决定的，除非……」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既然打赢了证明守梦人还是你自己……日后再表。」

「那王总您还想知道些啥？」

「你打到守梦人之后，码头能用了没？」

「哦，你说那破码头啊，没人阻止我站上去算是能用了吧，但没有船。」

「好的，没有人阻止你就行。那借‘意念’呢？顺利吗？」王老邪低头奋笔疾书。

「顺利，印咒起了之后，我就能看到乌鸦的弱点了……但好像没啥用，谁不知道动物的弱点是在头上啊……」

「别乱讲，梦境几乎无迹可寻，你借的这个‘意念’可是好东西！日后便知。那这样的话，算是上轨道了。对了，你有受伤吗……」

「嗯，说不准，那乌鸦也没多大本事……」

张玉京的话还没讲完，就吐了口血，血量太大，鼻子也涌出不少。一头栽在办公桌上就昏死过去了。

再次睁眼身子被泡在一木制浴桶里，浓烈的中药味+咖喱味，浓稠的**表面还飘着一大块肥猪肉。

‘这……煲汤还是铁锅炖自己？还是咖喱味儿的。’张玉京一阵错愕。

「这是‘甦生汤’！再泡15分钟就行了，提示一响麻溜滚出来，一会多长了些啥可别怪我。」讲话的是护士小姐姐王孟音。

「这位女菩萨，方才可是您帮我更衣入浴啊？」张玉京拱了拱手。

「难道是你这团烂肉自己滚进去的？」王孟音看都没看他忙着捣鼓着手里的活。

「有劳女菩萨了，俗话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今世一次擦肩。你我二人已赤诚相见，想必缘分不浅呐。」

「少嘴贫，本小姐当护士多少年了，什么男人没见过。」

「甚好，既然如此女菩萨必定已知晓在下的过人之处，无需日后发掘，省却不少无谓的猜忌。」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看你如此消瘦孱弱想必是小时候家境贫寒没吃过啥好东西，导致发育不良，本小姐特意给你加点料看能不能亡羊补牢。别谢我，公司福利。」

王孟音话毕，将一大盘切碎的辣椒混到了浴桶里。顺便将浴桶上的温控调到最大火力。

「把头也泡进去！快憋死的时候就换口气。」

20分钟后，张玉京披着白袍再次出现，满脸通红容光焕发。只是不停地抓耳挠腮像个猴子似的。

「张公子这恢复得不错哦。」王孟音偷偷一笑，看我不辣死你个流氓。

「女菩萨，在下已不可同日而语了。是否需要检查一下成果？」

王孟音无语，只翻了个白眼苍白地应对。

「张玉京，你坐下，我带着你出一次任务。」

王老邪坐在一病床旁，**躺着一个穿着精神病号服的女孩，床头放着香炉。

「孟音，你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王老邪朝着孟音打了个手势。

半年前在孟湘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病实践专科确诊DID，治疗无果后1个星期前转到我们‘守望’进行特殊治疗。以下是专科医院的DID确诊内容：

病人有强烈暴力倾向和自残举动；

意识内存在4种已知‘人格’，包括：

小兵（男，6岁：住在孤儿院，喜欢看小猪佩奇，爱笑，还没学会用筷子，轻微结巴；）

黄果立（男，92岁：轻微帕金森症患者，老木匠；爱下象棋、听京剧；）

Roman（男，33岁：美利坚人，职业雇佣兵兼MMA选手，职业记录12场11胜；）

以上3个人格中黄果立是黄蕾已死去的爷爷，表现人格特征与真实身份相符。另外两个尚未找到真实原型，初步断定是虚构人格。而最后一种‘人格’……

是一张有631年历史的小叶紫檀木明朝交椅，第一任主人姓刘。」

‘交椅？！这可疯得够彻底的！’张玉京暗自咋舌。

「经过一个星期的观察，几乎可以确定是DID……」

「DID是啥？」张玉京突然插嘴。

「多重人格分裂症！也叫‘解离性身份障碍’，你的文凭捡的？」王孟音怒怼。

「这不是还没毕业嘛，没到手。」张玉京憨笑。

「嗯嗯……回来，鉴于正常手段对病人没有任何效果，现在使用特殊手段治疗。这次由我带着张玉京进入黄蕾的梦。」

「收到！」张玉京朝着王老邪扬了两下眉。

王老邪盯着张玉京：「对，这次是正式任务，有补贴！」

「王总，我有问题。」张玉京眉飞色舞。

「两个人可以同时进一个梦这么厉害？」

「厉害的事多了去了，稍后你跟着我做就可以了。现在你先进自己的梦。」

张玉京照做，瞬间出现在泥泞之中。

过了一会儿，看到王老邪在身后的迷雾中走出。

「王总好，第一次在梦中相遇，实感……」

「够了，少贫一会儿不会死的。」

「跟我来。」王老邪带着张玉京走进了大厦的大堂。边走边看，心中暗叹：

‘这梦殿结构完整，条理清晰，细节分明，竟然还有电梯？连一点崩坏都没有。这家伙的天赋确实不错。’

搭电梯下到B1，二人在码头前停了步。

王老邪结印念咒，黑水沸腾，浮上一条黑色小舟。

张玉京蹲下摸了摸，船体坚硬如铁滴水不沾。

获得道具【摆渡船】，仅可用于梦底河。

‘常规限定道具，没个球用。’张玉京心想。

王老邪将手按在船头：「我之前已经在黄蕾的意识里下了‘梦锚’，上船后持续用咒，船就会将我们送到黄蕾的梦。」

‘原来是这样的，蛮科学嘛，还有导航。’张玉京点点头。

二人随小舟前行，闯进一片迷雾。

「这里是‘梦隙’，坐好扶稳，掉下去就永远迷失在里面，神仙难救了。」

张玉京赶忙坐下双手扶舷！约莫一分钟，船就破雾而出。

眼前的世界与张玉京的梦可是大相径庭了。

天空电闪雷鸣，云层触手可及，土地荒凉千疮百孔，而且根本没有码头，只有一个靠水的土坡。不远处一所摇摇欲坠的茅房在强风的肆虐下苦苦支撑身形。

船自动泊在土坡边，二人踏岸。

身后的小船竟突然沉到了河底！王老邪大惊！结印念咒，毫无反应。

「怎么了？」首次看到王老邪如此紧张，张玉京深怕疯老头突然病发重回神经病状态。

「这梦是个陷阱，回避！」

话音未落，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张玉京还未作出任何反应已被网中，被紧紧捆着身体不能动弹。

一群异物破土而出。尖耳獠牙鼻孔朝天，瘦骨嶙峋利爪似刃，背有蝠翼通体苍白。经典的勾爪蝠翼恶魔形相。

恶魔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张玉京。几只先到的不由分说抬爪就抓，张玉京的身体马上被撕咬出好几个伤口。后面还有看不清数量的恶魔涌来，张玉京眼见即将惨遭分尸。

正是危急关头，数声沉响，四个巨大的梵天相木偶赶到。

木偶高约3米四头八臂各持法器。两下扫**，击毙趴在张玉京身上撕咬的几只恶魔。

暂时解困的张玉京回头一看，那王老邪早在数十米远的地方结印：左膝微曲单脚站定，右脚单盘至左胯，手如莲花微开。

‘去你妹妹的，这个老头竟然这么快就逃得这么远？！老而弥奸！’

四个木偶乘胜追击，杀入魔群。一轮乱斗将一大群蝠翼魔屠得干干净净。

王老邪伺机跑来解开张玉京。前方首战告捷的四具木偶，随着王老邪身印的解除化雾而散。而不远处的茅屋周边继续冒出数之不尽的蝠翼魔，甚至还有三四只身形巨大的食尸鬼拨开泥土，拿着巨大的狼牙棒槌从地底爬出。

「起来，躲我身后不要乱动。」王老邪双手伸张，将张玉京拦在身后。

这怕是张玉京这辈子听到过最温暖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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