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开个了个比打架还累的会

「周副会长真的没有问题了吗？我还以为你是整个华胥会最关心中村藤太的人……」

「对，差点忘了……谢谢孟会长提醒。」

周依楚看上去真像忘了一般，再次急急忙忙把笔记本摊开，重新从西装外套的胸口袋处将钢笔抽出。

「鸟铳……抱歉，张先生可能不知道鸟铳是什么……」

周依楚的表情一顿，出现了大约八分之一秒的尴尬……或是窘迫。

「嗯，对，既然张玉京先生已经了解过鸟铳，我就不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了。」

周依楚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鸟铳为什么会放过你？」突然抬头直视。

「难道不能是我凭实力逃走吗？」张玉京感受到挑衅的意味，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副会长，会出言挑衅自己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当然可以，我只是好奇，毕竟，从来没有新人可以跟鸟铳见面后全身而退。」

周依楚手肘支着桌子，双手合掌，把下巴架在一双拇指上。

一幅‘看张玉京表演’的架势。

「周副会长料事如神，我的确没有跟那什么鸟共处一室。只是从旁偷窥而已，当他发现我时，我就立马逃走了，仅此而已。」

不知为何，张玉京只想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哦？偷窥？看来张先生的‘隐藏’能力，十分出众啊。不知方不方便跟大家分享一下？」

张玉京想都没想叫把小渡叫了出来。

大家看到一只乌鸦毫无预兆地站在张玉京的肩膀，连梁胖子的目光也聚拢了过来。

「它叫小渡，是我梦殿里的守梦人，被打趴了，就跟了我。」

「它能帮你隐藏身形？」

「不，它可以和我共享视觉。」

「可以展示一下吗？」周依楚不依不挠。

「来个NASA遥视测试，怎么样？」张玉京微微一笑，玩笑中带着自信。

周依楚瞥了瞥身旁的一个女孩。「安排。」

短发，带黑框眼睛，扁鼻子翘嘴唇，着一套干练的灰色西装裤装。

「张先生您好，我是周副会长的秘术卫为玮。」

女孩举起文件夹，在A4纸上写了几笔。

「可以让你的‘小渡’来看一下我写了什么吗？」

「没问题，小渡，去。」这是一句多余的命令，张玉京本可以直接用意念与小渡沟通，但他特意这么说的。

小渡在会议室上飞了一圈，回到张玉京的肩膀。

「‘信口开河’……卫小姐就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果然，A4上就是这四个字，基本确认张玉京的话。

「NASA的遥视测试，既然你也了解过，当然也知道测试者和研究员是怎么作弊的……」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还看了点别的东西……例如，周副会长数分钟前，在笔记本最后一页上写了‘定点清除’几个字。」

周依楚的脸色一沉，本能地将笔记本合上。

「精彩！十分精彩！果然可以共享视觉。」孟会长突然拍了几下手，貌似为周依楚解围一般。

「所以张先生就是靠‘小渡’和中村打了个照面？」

「对，在我逃出梦境的瞬间，他还跟我说，认得我了，更叫出了我的名字……」

「正常，这是鸟铳特有的能力，在梦里可以读魂，应该有特定的修习方式，并不是天生觉醒的。」

「我们把这种修习称为‘可选择性借法’，算是一门十分独特的魂术手法，其中最厉害的代表人物……」

周依楚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了张玉京一眼。

张玉京的心打了突，‘可选择性借法？！老疯子不是这么说的喔，他说能借来什么，看我自己的造化……’

「从张先生的表情上看，王老邪并没有教你，太遗憾了。」

周依楚笑了，笑得真实而自然。

「但他却把梵天世尊大僧团……送给你了，应该是遗物吧。」

周依楚再次翻开笔记本写了些啥，然后快速合上。

张玉京压制着强烈的驱使小渡隐身过去查看的冲动，毕竟这个时候把小渡收起来，太惹眼了。

「最后，真的是最后了！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

周依楚揉了揉山根，似乎试图释放巨大的压力。

「如果我没有猜错，王老邪带你入黄蕾的梦，是从你的梦殿出发的，对吧？」

「没错，老疯子让我先入梦，他再进来找我，然后一起在梦底河坐船过去的。」

「你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吗？」

周依楚微笑看着张玉京，一幅人畜无害的表情。

此言一出，孟会长、梁潇、莫晏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反而张玉京完全不为所动，神情连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找你是为了下一道保险，这是‘守望派梦医’的一贯手法。」

周依楚十字互扣，将手支在桌面上继续说。

「通过你的梦，进入其他人的宿梦，这样就算宿梦里有别的存在，用特殊的方法达成一定条件后顺着梦底河找过来，最后只能到达你的梦殿。这样一来，他自己就撇得一干二净了。」

「你的意思是老疯子找我当挡箭牌？用我的梦殿当防火墙？」

「你的理解很到位，所以对于王老邪来说，你就是一堵防火墙，一件工具而已。」

周依楚的态度实在欠揍，张玉京有点压不住了。

「徒弟为师傅挡刀，天经地义。周副会长可能身在国外太久，对我们的传统文化不甚了解，所以才有这个判断吧，我不怪你。」

张玉京此言一出，孟淮安、梁潇和莫晏三个人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虽然马上就强迫自己装回来。但还是被张玉京发现了。

周依楚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这样沉默地与张玉京对视了好一会儿。

「人类的愚昧源自对自然科学的无知。」

「最可怕的无知是认为自己已达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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