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神的赌局

面前的佛陀原来是鸟铳。

「果然是你，中村藤太。」

张玉京的用膝盖将中村顶翻，终于成功站起身来。

中村再度扑上，正欲抓住张玉京的衣领。

「我懂读魂，你不知道吗？」

张玉京躲开中村的手顺势往鸟啄面具上打了一拳，把鸟啄打得歪歪扭扭的。

「是吗？那还谈什么？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警告了。」

中村踉跄退后了几步，站定身子一脚直蹬张玉京小腹。

「我有说要跟你谈吗？自讨苦吃。」

张玉京抓住中村踢来的脚身子一扭，双脚夹住中村的大腿来了一招‘直脚踝锁’。

死命抓住中村的脚用力向反方向扭！

竟然用手猛拍地面表示投降。

张玉京也懵了，投降？还有这等操作？

「真的，我投降，放手啊！太疼了。」

中村藤太的话根本就不像从一个死斗之敌的口中说出。

张玉京的心一咯噔，慢慢松了劲。

中村摩挲着自己的痛脚，将身子靠后移动了些许，攀上旁边的真皮沙发瘫坐而下。

「我在这里打不过你，我承认。」

「然后呢？我们到底在干嘛？你到底想干嘛？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中村喘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抬了抬手掌，让张玉京稍微等等。

他一把将鸟啄面具摘了！

露出一头红发和忽闪的大眼睛！

玛利亚拿过杯子喝了一大口酒，晃了晃脑袋。

「如果我说，我是一个双面间谍，你信么？」

张玉京给不了反应，只能照样拿着酒杯抿了一口。

「咳……咳……我去，这什么东西啊。」

「生命之水啊，你自己点的！」

「我……算了。我觉得你还是尽量解释一下吧。」

张玉京几乎被95%酒精含量的‘生命之水’烧成一个哑巴。

「我一个一个问题回答你，

首先，我们两个在沟通，我给你建议，希望你接受，仅此而已。」

张玉京摊了摊手，示意玛利亚继续。

「前面三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啊，最后一个问题，这里是潜意识宿梦……是世界上所有宿梦的根本！」

「这里是全人类，有史以来，有人类以来，所有人类的潜意识集合，学术上称为‘集体潜意识’。」

「去你的……我大学白上啦？你的意思是，荣格的理论是真的？」

「当然，荣格是鸟铳的创始人。」

张玉京的脑袋炸了！吹牛不打草稿也算了，这个说法太过了吧！

「哦，那吕洞宾难道是王老邪‘守望派梦医’的祖师爷？」

玛利亚一脸认真，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乱说。

「你可以继续说，我还行。」

张玉京不打算问问题了，就算玛利亚回答了貌似也没什么用。

「鸟铳、守望……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守住人的根本。而华胥会却不一样，他们想取代神！」

「你说疯婆子……不，孟会长？」

「不！我不是说孟淮安，也不是说梁潇，更不是说周依楚……我说的是华胥会。」

张玉京硬着头皮再喝了一口酒，他需要酒精。

「人，可以有独立思维，但一旦融入了群体，久而久之就会开始身不由己，这就是社会的力量。」

「我大概明白你想说什么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点的结论？」

「我希望你加入我们！」

「不，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双面间谍！」

「A面和B面？VCD吗？你倒是说啊，哪一面？」

「神和人之间的双面间谍。」

「姐姐，信息太多了，我真的猜不到，你能不能别在装佛陀了？好难沟通啊！」

张玉京双手抱头死命薅自己的头发，一脸痛苦和煎熬。

「抱歉，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太多年了，比较难改，我会注意的。」

「这句话你刚才说过了……」

张玉京的心咯噔了一下，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定着眼死死盯着玛利亚的眼睛。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你用不了能力，我也用不了！你自己不清楚的很吗！」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早前在黄蕾宿梦中被骗的经历，历历在目。

「我有能力在这里骗你我不成神啦！」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在这个层面上……你尽量简短地，明了地，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张玉京闭上眼，深呼吸了几轮，其实在内心暗自查看系统，再呼唤小渡；一无所获后才稍微安了心。

「神，通过集体潜意识，也就是这里，用人类作为棋子，在玩一个游戏！」

「神跟神玩啊，你以为只有一个神？」

「请继续你的表演。」张玉京摊了摊手。

「在这个游戏里，神会向特定的人，释放力量……」

「系统只是其中之一，也有没有系统的，例如王老邪。」

「当人有了特殊力量，欲望就会膨胀，特别当只有一少部分人拥有了力量的时候，情况更甚。」

「人都是追求特权的。」

张玉京自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发现跟你聊天其实蛮好的，一说你就明白了。」

玛利亚投来赞许的目光。

「对啊，只要你说的不是佛偈。」

玛利亚的目光变成了鄙夷。

「有了特权的人，就会按自己的欲望偏好，把世界推向自己想的方向。但因为欲望的不同，于是这个世界的走向就会变得混沌而不可预知。」

「神明们，各自押了人类结局的不同方向，看最后会变成如何。」

「听上去也没什么，就跟足彩一样呗。」

「因为我还没说完，其实神明最开始决定玩这个赌局，是因为他们的意见得不到统一。所以设置了这么一个游戏。」

玛利亚抿了抿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没有得到统一的意见，来自于人类到底是善还是恶。神分了两个阵营，一边认为人类是善，一边认为人类是恶。一边认为人类已经没有希望了，决定将人类清除，重新再造；一边认为人类很完美，不需要做任何调整。」

玛利亚用手撑着沙发挪了下屁股，继续说。

「最后神明们定下了这个游戏，给予人类神力，然后猜人类发展的结果，由猜中结果的那个神，单独决定人类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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